“終極殺人王,火雲邪神?”
窗前,譚文傑的手輕輕挑開窗簾,看着下方的對峙。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找上門來,只不過此阿星非彼阿星,如來神掌都不會,沒有自己在旁,肯定要喫大虧。
全力爆發的火雲邪神“咕呱”大叫,隨後兩腿再次發力,地面炸開大坑,人已經來到了傲凝霜面前。
迎面狂風,傲凝霜巋然不動,並在對方距離和自己拉近到只剩一兩米距離時快速抬起手。
“如來神掌?!”火雲邪神雙眼猛然睜大,剛纔那威力無窮的一掌早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在他看來,眼前的小姑娘年紀不大,練功時間必然不長,像是那種威力的一掌絕無可能打出第二次,可是當纖細手掌抬起,火雲邪神還是下意識地閃避。
他不敢賭。
“轟!”
金色手掌再一次浮現,樓房一般高度,貼着地面好像一臺裝甲坦克般橫衝直撞地殺向火雲邪神剛纔所在的位置。
“呼哧呼哧……………”
火雲邪神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僥倖自己謹慎躲過一劫,否則現在地上就只剩一張蛤蟆餅。
這該怎麼打?
爲什麼自己從未聽說過江湖上有這樣一位頂尖高手。
“佩服。”火雲邪神站起身,雙手抱拳擠出和善笑容說道,“女俠的功力,世所罕見,在下佩服!我們之間沒有恩怨,一切只是誤會。”
傲凝霜卻問道:“你是斧頭幫派來啥阿星的?”
“殺人?不不不!”火雲邪神搖頭,“在下從沒想過殺任何人,我和斧頭幫也不熟,我只是聽說這裏有絕世高手,所以想來見識見識。”
聞言,傲凝霜暫且放鬆了警惕。
待距離拉近,火雲邪神猛然往前衝,同時右手抓着一支奇特暗器,突刺傲凝霜的心口。
他試圖打個出其不意,卻未想到傲凝霜早已舉起了手等在他來時路上。
佛掌!
金光!
無窮狂風雜亂地甩在臉上。
緊接着意識陷入黑暗。
傲凝霜放下手掌,轉身往回走,同時還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跟着我爹走南闖北捉鬼降妖,見到過比你還刁鑽的東西,你這點小花招能騙得到我嗎?”
留下阿星站在門口左右尋找。
忽然他雙眼一亮,對着衚衕裏的一個腦袋指了指:“喂,那個四眼田雞!滾出來!”
衚衕中一陣擁擠,接着有好幾個人從裏面衝了出來,不止有戴眼鏡的猥瑣男,後面還有一個梳着油頭,滿嘴黑牙的男人。
“誤會,全都是誤會,我們只是路過。’
“誤會?”阿星哼哼一笑,大聲喊道,“斧頭幫,出來洗地啦!”
聲音在整條街迴盪。
斧頭幫的穿雲箭煙花沒有亮起,整條街靜的出奇。
第二天,阿星再次被尿意憋醒。
剛睜開眼就看見隔壁的老兄又睜大眼瞪着自己。
睜着眼睛睡覺了不起啊。
“我插!”阿星豎起右手兩根手指,對着對方的眼睛比劃,沒想到那雙眼竟然跟着自己的手在轉動。
“你你你沒睡着?”
對方回應道:“當然沒睡着,我睜着眼睛你看不見嗎,你有見過別人睜眼睡覺嗎?”
阿星很想回一句有,但他看了看對方厚重的胸肌肱二頭肌,還有塊塊分明的腹肌,最終決定看在傑哥的面子上,暫時放對方一馬。
“你剛纔肯定想說,看在老爺的面子上放我一馬!”
“這你也能看得出來?”阿星瞪大雙眼,“沒想到閣下竟然如此的足智多謀。”
“哈哈哈,也沒有啦,我聽說你好像是賭聖?”
“沒錯,在下正是賭~~~~~聖!”
“能不能教我兩手?實不相瞞,我之前輸的很慘。”
“沒問題,我們都是自己兄弟嘛。”
幾十年前的生活並非如想象中那麼糟糕。
當下午,譚文傑看着花匠爲整個院子裏的花重新施肥。
“這是什麼肥?”譚文傑停住腳步。
肥料味道稍微有些刺鼻。
“回老爺,都是咱們自己家發酵的肥,種出來的花很漂亮的!”
“灑在花朵上的是?”
“不小心濺上去的,花只看不摘才漂亮嘛。”
譚文傑輕輕點頭,並且叮囑道:“以後不準讓人把這些花送上餐桌。”
“您放心,咱們有另一種花,漂亮乾淨還好聞。”
譚文傑輕輕點頭,並未太在意,他在這裏只是小住一陣子。
就像阿星在等一個穿越時空的機會回去,他也在等阿星迴去。
這種借“劇情主角”能力進行時空穿梭的方法,和自己的穿越,或許有什麼不同之處。
特異功能如果連時空都可以輕鬆穿越,其發展潛力絕對遠超過譚文傑現如今掌握的絕大多數能力。
再見到阿星時,他正盯着院子裏的一株花嘿嘿笑個不停。
“他怎麼了?”譚文傑問道。
旁邊的下人回答道:“不知道,好像跟着阿坤出去一趟後就變這樣了。”
“阿星,你該不會是......”
“我沒有思春,更沒有發春!”
譚文傑:“......”
好一個不打自招。
“傑哥,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阿星摘下那朵花,在譚文傑皺着眉頭的目光注視下,輕輕抽動鼻子,“你說我能不能給人幸福?”
“把人帶回去不就好了。”
“說的也對,可她如果有爸媽怎麼辦?”
“一起帶回去。”
阿星雙眼發亮,自己糾結了足足一個多鐘頭的問題,就這麼迎刃而解了。
“好香啊~”他忽然發出感慨。
譚文傑古怪問道:“你確定?”
“是戀愛的香味。”
“都說狗可以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沒想到也能聞到別人嗅不到的香味。
阿星叉腰咬着花說道:“你就是在嫉妒我。”
說話轉頭時,他看見有人在爲花施肥,便問道:“傑哥,,他們在做什麼?”
“噢,他們在施肥,那個不重要。”譚文傑選擇避重就輕。
不該在別人戀愛腦上頭的時候說一些晦氣話,喫都喫進嘴裏了,不如讓他開心一點咯,反正又不是自己喫。
“哈哈哈,你肯定是在嫉妒我對不對?”阿星得意洋洋衝譚文傑一挑眉頭:“傑哥,等你不只是好色,而是真心實意開始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懂這種味道,甚至習慣這種愛情的酸臭味。”
一邊說還一邊聳動鼻子。
譚文傑:“......”
稍微忍了一下後,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實事求是。
“阿星,你慘了。”
“我知道你接下來要說什麼。”阿星搶答,“你肯定想說,我慘了我要墜入愛河了,對不對?我以前聽一個豬頭三也這麼說過。”
“不是啊,你咬的這支花前不久剛施過肥。”
阿星忽然覺得嘴巴裏臭臭的,甚至嗓子還有點癢。
“嘔———!”
“他怎麼了?”
“戀愛的酸臭味,他自己還適應不來吧。”
"
"
上海灘震動。
斧頭幫被覆滅。
一張報紙將這些信息壓住,鋪在草坪上。
緊接着是一個竹籃。
阿星坐在地上,對着眼前少女送上秋波。
一個圓筒忽然把並肩坐着的男女二人住,距離迅速拉長,隨着譚文傑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兩人出現在河對岸。
“譚老闆,這麼有興致,跟蹤人家小情侶約會啊。”張大膽坐在譚文傑身旁問道。
“你不懂,我和阿星是很好的朋友。”譚文傑又一次拿起單筒望遠鏡。
看他一直盯着對面,張大膽沒忍住也拿起望遠鏡觀察。
“哇,譚老闆,你朋友還真是個悶騷哎,表情真的有夠下賤,可惜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譚文傑隨口轉述:“阿,我好喜歡你啊~讓我親一下,木啊啊啊~”
“真的假的?”張大膽驚奇。
再看阿星的表情以及動作,說出這句話的可能性非常高。
“我有順風耳,能聽得見。”
“切,會脣語就說會脣語嘛。”張大膽說道,“不過你還是要提醒你朋友,玩玩可以,有的女人,帶刺的,很危險的。”
“沒關係,他喫虧喫習慣了。’
說話間,對面阿星已經抱着少女啃了起來。
“咦~”X2
竟然還伸舌頭。
當阿星心滿意足,擦着嘴往回走時,正巧遇到了譚文傑和張大膽。
“傑哥,怎麼你也在附近玩嗎?”
“是啊,和我朋友一起,這位是張大膽,張先生。”
“張先生好。”阿星點頭打招呼。
“阿星,你知道和你談戀愛的女人是誰嗎?”張大膽還是沒忍住。
他出來混了這麼多年,就學會了講義氣這一件事,沒忍住主動提問。
“知道啊,她叫阿情。”
“還有呢?”
“她有36,脖子下面有一顆痣,屁股後面有一顆痣,敏感點在腳底板,最喜歡舌頭。”
“你竟然......”×2
強烈鄙視,才認識一兩天,竟然把人家全身上下都舔了一遍。
不僅是猥瑣,簡直就是猥瑣啊!
“我們是正常戀愛關係!”阿星強調,並認真對着譚文傑說道,“我要帶阿回1996年!”
“隨便你。”
回家後,譚文傑立即將阿坤喊來。
“阿星是怎麼認識那個阿倩的?”
“我不知道啊,老爺。”被問到的阿坤搖頭。
“他那天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
“是和我一起出去的,然後阿星說自己想要上茅廁,然後就有一個女人不小心撞在我身上。”
“是那個阿?”
“是,我把她推開,沒搭理她,沒想到她又不小心撞到了和我們一起去賭場的小趙,阿雷,老虎,運高......還有劉伯,最後,她不小心撞在了阿星身上,然後阿星扶着她,她就愛上阿星了。”
譚文傑:“…………”
"
很簡單明瞭的仙人跳,只有阿星這麼蠢纔會上當。
對方的目標顯然是自己,理由很多,他甚至懶得去深究。
接下來的事,交給手底下的人做就好。
當譚文傑開始關心阿情時,自然會有人調查清楚並解決所有問題,人做不好還有鬼來做。
穿梭時空的日子終於來了。
跟着一起來的有些興奮,看見譚文傑後主動打招呼。
不過就在前不久,譚文傑得知對方是日本特務。
“傑哥,我們可以走了。”阿星說完又轉頭看向阿情,“你和我一起去80年後,在那裏有很多可以享受的好東西。”
“嗯,我一定跟着你!”阿用力點頭。
好一副夫唱婦隨的感人畫面。
上一秒還是風和日麗,下一瞬,天空忽然颳起風暴。
“來了!”阿星大喜,屏氣凝神發功。
一道光柱從天空落下,將阿星籠罩住,看光柱的直徑,至少還能進去三五個人。
“傑哥,快來!”
“來了。”譚文傑邁步進入光柱中,然後轉過頭對着綵衣等人說道,“你們逛完閒着無聊就先回家,我過段時間就回來。”
衆人表情淡定,只是擺擺手告別。
像譚文傑這樣穿梭時空的情況他們見過很多次了,不至於大驚小怪。
“阿倩!”
阿被拽進光柱中。
下一瞬,三人的身影消失在1916年的上海灘。
1996年。
某處廣場,三道身影憑空出現。
阿星站起來看向周圍,看着遠方的高樓大廈,驚喜道:“我回來了!”
他在不遠處的前方看見了龍五,立即打招呼問道:“五哥,我回來了,對了你是從哪裏找到的特異功能高手?”
龍五疑惑:“什麼特異功能高手?我在精神病院找到的一個神經病,他知道我要找穿梭時空的人,就順手把你撈回來了。”
“我靠!神經病?”阿星瞪大雙眼。
“這位衰仔,你怎麼罵人呢?”一個穿着黑色風衣,帶着瓜皮帽,提着黑皮想還抱着一盆花的男人走了過來,“我怎麼說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承蒙回顧,1000塊有沒有?”
“大洋行不行?”
“那是幾十年前的貨幣,沒法用了。”
“阿~星~,爲什麼我覺得自己好累啊~”一個滄桑聲音從旁傳來。
阿星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皮包骨,毛髮稀疏,幾乎枯萎斷氣的老奶奶正衝自己招手。
“阿婆,你哪位?”
“我是阿阿。"
“啊?”阿星看向神經病,並問道,“爲什麼會這樣?”
“因爲她是幾十年前的人,突然跨越80年,就會瞬間老80歲嘍,她馬上要老死了。”
“什麼!那傑哥不也......”阿星看向譚文傑,卻發現他狀態非常好,沒有絲毫變化。
“傑哥,你怎麼沒有變老?”
“誰說我沒有變老的。”譚文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沒想到跟着“主角”用這種方式穿梭時空,竟然讓自己陽壽強行被劃掉了八十歲。
還好自己和長生不老也沒區別,生死簿可以自己塗改。
“阿傑,好久不見。”
“裏昂,好久不見。”
在一旁的阿星大喊道:“你根本就是這個時代的人吧,差點被你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