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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淡然處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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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嫋嫋瀰漫整個茶室,倪妮伸手端起面前精緻秀美的茶杯,緩緩湊近品着茶香。她透過淺淺一縷向上升起的白煙,就這麼一不小心,撞進對面坐着解挺的眼裏。他的眼閃爍着熠熠光彩,正笑意十足的望向她,眼底有着不明的情意。倪妮被解挺這樣的眼神,驚擾得小心眼快跳好幾下,才飛速按捺下突然而起的心跳,她很快定神,沒有旁騖般的移開目光。

  

  倪妮轉過頭,略帶漫不經心的樣子,打量茶室一圈。七皇子府第裏所有的裝置,都是往精緻華美方面靠近,只有這茶室,處處透露出清新舒適.寬敞清新雅緻的茶室,人坐落其中,有一種清靜優美的享受.倪妮行遍七皇子府第,只有行到此處,在獨出心裁的茶室,她有一種透出心坎的喜歡,這茶室佈置的實在舒暢自在近人心.

  

  整個茶室裏,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是在空敞的空間,擺放着七張四方桌子。茶室正前方的主位四方桌上,居中現正坐着主人七皇子,他聽着分坐左右的五皇子和林大少爺兩人說話。他們桌位的左右下方,各放置三張四方桌子,三張桌子之間,略有些空隙。其他三位皇子和林家兄弟們分別坐在其下。倪妮和逸風、林小十、解挺四人居與左方最後一張四方桌。

  

  倪妮左右坐着林小十和逸風兩人,正對面坐着解挺。倪妮從用餐開始,就覺得自已無法平視解挺的眼,他那雙眼裏彷彿有着無數訴不盡的話,而倪妮覺得那些話,是自已不方便聽到的話。倪妮近些年,在外面遊歷久已,對家世名第的差異,漸漸明白許多。她在外行事,對自已的舉止一向是相當的注意,從來不會故意去招惹一些事非。

  

  倪妮眼光望到主位上,瞧到林大少爺在兩位皇子面前,依舊自若大方的舉止,也望到他不時會關注左右兩方的弟弟們.倪妮眼帶笑意再往別的桌位上望去,望到皇子們浮起的親近溫和的笑容,瞧到林家兄弟們眼裏難以掩飾的欣喜.她緩緩的收回目光,轉頭望到逸風,那雙大眼正瞧着她,眼裏滿滿的笑意.

  

  逸風近兩年,相當的關注倪妮的私事,私下裏會同倪鐵子聯繫。倪妮瞧一眼不知又轉起何樣念頭的逸風,微抬眉頭瞅他一眼,對他略微舉高杯子,自抿一口茶水後,她緩緩的放下杯子.倪妮望向身邊林小十,想起林家兄弟們眼裏的喜意,輕語道:“小十哥,七殿下府上的茶室,在京城很有名氣嗎?”

  

  林小十笑瞧一眼倪妮,知道她從來不會去關注這類事情.其實大多數人對皇子們,都有一種霧裏賞花的感覺,覺得他們就是一羣高高在上的人,美則美矣,但與自已無太大的關係。皇子們只要不輕易走下雲端,百姓便不會有多的心思去瞭解他們,他們只對皇子們的親事有興趣。林小十望一眼要開口的解挺,裝作不經意的搶着快快說:“傳聞七殿下對茶道專有研究,他深懂得品茶。在茶道這一塊,宮內精深之人,有時尚需七殿下指點一二。”

  

  林小十一邊說,一邊小心觀察着倪妮和解挺兩人的神色.解挺依舊旁若無人般注視着倪妮,眼裏的情意讓林小十瞧後暗自心驚.而倪妮因林小十的話,此時正望向主位上的七皇子,見他神態端莊威嚴不可侵襲,實在想不通這般性情的人,私下竟會有如此閒情逸致鑽研茶道。

  

  林小十瞧見倪妮眼底的不相信,順着她的目光,瞧到七皇子不苟言笑的樣貌.轉頭瞧向倪妮時,他的心裏微微有些舒暢起來.他初初聽聞這事,同倪妮是一樣的反應,只是他比倪妮會掩飾情緒.林小十隔後許久,偶然聽長輩們提起,七皇子年輕時,並不是這般嚴厲的人,只是他成親後,漸漸的變成現在這般莊嚴.

  

  林小十是林家這一輩中異數,他是林家除去林大少爺外,知曉家中祕事最多的人.林大少爺自小是按林家未來當家人培訓,他年紀越大,家裏人越不會隱瞞他啥事.而林小十則完全是憑着自已的細心觀察,感應到家中不能向人說的祕密.

  

  林小十自小愛纏着母親,他的母親也格外的寵愛着他.他的母親從前在孃家時,身爲嫡女,卻從來不曾受到長輩們的寵愛。以至於她嫁進林家之後,在林小十出生幾年後,她的心裏依舊還是有着不安穩的感覺.她習慣性對周邊保持着警戒心,非常擅長暗地裏對人察言觀色。

  

  孩子會不經意的學着身邊親近人的舉止,林小十很小便對旁邊人的神色,有着好奇心,卻偏偏同他的母親一樣,會把這種心態,掩飾得不露出一絲痕跡。林大少爺偶然一次觀察到他的本性後,曾感嘆的同祖父說‘可惜小十對官場無興趣,要不多一個這樣精明仔細的弟弟在官場,兩人互相扶持着,自已不用行事時,處處要如此的小心謹慎。’

  

  林小十笑瞧倪妮,當着解挺的面,他自是不會多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上一小口後,笑着對還盯着七皇子不放的倪妮,說:“妮,你的目光炯炯得有些太嚇人。”倪妮聽他的話,趕緊收回眼神,倪妮近來對林小十習慣性賣關子的作風,已習已爲常。

  

  林小十笑着遞一個眼神給逸風,然後轉頭向解挺說:“小殿下,我聽逸風提起過,你對茶道也有所研究。我一直以來,想向人請教品茗藝術、、、、、。”林小十說完這話後,相當謙遜的望着解挺,他眼裏的請教,懇切的讓人不忍拒絕。

  

  解挺因林小十的話,把眼光輕移向他,他的眼中閃過失落,笑着對林小十說:“逸風太誇大了,我只是年少時,貪玩的跟在皇兄身邊,聽他細細說過茶道方面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多,只知品茗大致有兩種,一種爲‘五品’,一種爲三看三聞三品三回味、、、、其實世上萬物,只要有用心,皆是相通。”

  

  解挺慢慢的講訴,倪妮和逸風兩人交換下眼神。接獲七皇子的邀請後,林家專門請精通茶道的人,同他們細細講演過這事情。現今林小十如此問解挺,聽在這兩人耳朵裏,都知林小十隻怕是另有深意。他們兩人盯向聽得格外認真的林小十,見到他眼裏不時冒出驚歎的色彩。兩人立時跟着端正的坐直身子,仔細的聽解挺講解。

  

  解挺瞧一眼面前三人端正的坐姿,格外笑睨一眼林小十說:“我也只懂這些,如果你再要多問下去,我只能立時向七皇兄請教。”林小十笑瞧解挺,輕搖頭說:“小殿下這般講解,對我來說已是足夠用。多謝小殿下解我迷惑之處。”解挺若有所思的深瞧他一眼,轉頭笑着望向逸風問:“逸風,師傅有沒有提及你們節後幾時離開?”

  

  逸風笑望他,輕搖頭說:“爹孃還未曾提起這事情。”倪妮聽解挺和逸風的對話,她微微垂下眼瞼.這些日子,雲錦抽空幫倪妮惡補防禦陣法。他揹着林蔭清,私下同倪妮說過:“妮,富貴險中求。我並不反對你師兄,想藉着此行,從此在家族裏站穩腳步的作法。只是有機遇,一定會有絕對的風險,你們師兄妹同心,此行逢兇化吉不是難事。”

  

  倪妮自是明白雲錦私下對她說這話的用意,如果這事背後的危險,一旦讓林蔭清知道,以她的性情,絕對會極力阻止他們師兄妹一行人前往。而雲錦不同,他一向希望自已的弟子,不要拘泥與眼前的風景,希望他們能望得更加深遠,更加期盼他們能經受得了風起雲湧。

  

  解挺微笑着望向那個低垂着頭的男裝女子,輕語道:“小師姐,你這次回雲門,可要多呆些日子。我有事要留在京城處理,要晚上幾天,才能出發回去。”倪妮聽到他這話,直接掠過他前面的問題,想到他後面的那話。

  

  那晚立在解挺背後的三個美貌女子,一下子閃過倪妮的腦海,她想到這裏,再想起滿京城的人都在傳揚着,小殿下將要訂親之事。倪妮的眼睛瞬時亮起來,笑着抬眼望向他,說:“恭喜七師弟,你的大事要緊。”

  

  倪妮說完這話,若有所指的同時笑瞅一眼林小十和逸風兩人。林小十和逸風兩人聽倪妮這話,兩人很快明白倪妮口中的意思,兩人低頭盯着面前的茶水,無人抬頭去瞧他們兩人的神色。解挺聽倪妮這話,一臉的怔愕之意,他瞧到倪妮眼裏的笑意,心裏一陣痛意沖刷着他。他快快的閉上眼,再張開後,眼裏平靜,說:“多謝小師姐的美意,我的府第修繕完工的確是大事。”

  

  倪妮聽解挺這話,一臉不相信的望着他,怔忡的說:“你的府第修築完工是大事,不過你的親事纔是最重大的事。大家不是說你要訂親嗎?我上次瞧過的那三個女子,與你相比,她們的長相是稍稍遜一些,她們沒有你美。可是要找到超過你容貌的女子,我瞧着是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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