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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忽來盅毒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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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間一陣腥甜,楚憐兒嘴巴一張,吐出一口鮮血。鮮紅的液體,從美麗紅脣溢出,在下巴上印出一道腥紅的痕跡。而吐在糟溼的泥地裏,朵朵暗紅,如盛開的血薔薇,沉暗而刺目。

  一雙大掌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又開始發病了?”成雲的聲音格外關懷。

  成雲的聲音彷彿帶着某種魔力,他一出聲,楚憐兒胸口的疼痛漸漸消失不見,原本模糊的眸子清晰起來,她望着成雲,他皮膚白淅的盡乎透明,濃濃的劍眉下,有着一雙淡漠的眸子,細細長長的眸子略爲上挑,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單風眼吧。這雙眸子每次看自己時,總是清澈如澄靜的天空般,蔚藍蔚藍的。

  可是,在少數時候,卻又冰冽地流着潺潺的冷泉,沒有絲毫溫度,涼意襲人。

  成雲被她望的有些不自在起來,他清咳一聲,問:“爲何這麼看我?”

  楚憐兒沒有作答,依然盼着杏眼看着他,星眸裏閃過懷疑,最爲變爲驚恐與不安。

  成去注意到她的變化,臉色有些緊張,他輕輕地問:“到底怎麼了,你生病了?”

  終於移到目光,楚憐兒看向凌彬與成僑,他們二人都一副事關不已的模樣,唯有那四旬左右的車伕,一臉擔憂地看着楚憐兒脣邊的血跡,口中直嚷嚷着:“姑娘怎麼吐血了?該不會是剛纔撞出內傷來了吧?那可如何是好,等到了南凌,可得請丈夫好好瞧瞧。”

  楚憐兒回過神來,望瞭望成雲,他臉上帶着淡淡的擔憂與複雜,她又看了一臉愧疚的車伕,朝他笑笑:“可能真的是被撞出內傷了,等會去了南凌,真要請丈夫來好好瞧瞧。”

  **************************************************************

  “凜公子,前邊就是通往南凌的唯一的關口凌平關了,進入這道關卡,就是南凌的地界了。”馬車繼續前行,過了許久,已傳來前方凌彬的聲音。

  成雲在車內淡淡應聲,道:“繼續前行,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到南凌。”他看着楚憐兒,她正縮坐在軟榻上,卻坐到車廂角落裏,與他隔的遠遠的,不由皺眉:“你坐的地方下邊正是車輪,非常顛簸,何不坐過來些?”

  楚憐兒看了他一眼,答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成雲還想說什麼,卻見到她防備的眸子,眸光有些黯然,雪白紋袖下的手,不知不覺中握緊了。

  成僑就坐在他腳下,感覺到主子身子緊崩,不由把遣責的目光狠狠瞪向楚憐兒。

  楚憐兒被瞪的莫名其妙,也反瞪回去。

  成僑勃然大怒,張嘴正待說話,成雲清咳一聲,成僑的嘴彷彿被唔住了般,便不再言語,只用一雙機靈的大眼狠狠剜着楚憐兒。

  這時,車伕的聲音響來:“公子,楚姑娘,前方的路被一些大樹中斷了,馬車恐怕無法前行。”

  楚憐兒探頭出窗,看向遠方,此處是峻嶺間一處隘口,極目遠眺,此時日落西山,餘暈淡淡,重重疊疊的山林,被籠罩在一片淡紅的光暈之中。

  而在重疊山巒下,卻只有一條不到五尺寬的道路,道路兩旁削尖的山石,加上那個如洞口般的關口,彷彿張着血盆大口的老虎,露出兩顆長長的獠牙,等着獵物自動送上嘴。

  而眼前不遠處的官道上的泥地裏,橫躺着幾根樹木,馬車是無法從上邊通過,除非移去那礙路的樹枝。

  只是,楚憐兒感覺有些奇怪,這條道路經常有押運糧草的官兵,及南北通貨的商賈走動,剛纔與他們面對面經過的一行車隊,也纔過去不到五分鐘而已。怎麼這麼快時間路上就躺上了樹木?前且還是橫躺。更奇怪的是,這裏離山腳下,也還有一段距離------

  正當她深覺奇怪時,驀地,她好像聽到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不好,有人偷襲-----”外頭響來凌彬變了調的聲音。

  楚憐兒來不及細想,身子已被一股大力拉倒,並被重重按倒在軟榻上,然後,一個破風聲響動,再然後,是箭矢衝破車簾,射進車壁上的聲音。

  楚憐兒嚇的臉色慘白,抬頭,看着這隻差點就要了她小命的狼牙箭,兀自盯在車壁上翁翁作響。

  又一道箭矢聲響起,“快臥倒!”成雲厲喝一聲,手掌再次按住楚憐兒的腦袋,把她按倒在榻上,這次她沒那麼幸運,成雲的力氣大的很,楚憐兒一個重心不穩,從榻上滾落地面,跌的她哀叫連連,正想爬起,一個巴掌又按住她的身子,“就這樣一直臥着,千萬不要起來。”等楚憐兒回過神來,成雲與小書僮已不見了,他們從窗外飛身出去,與不知從何時冒出來的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黑衣人的目標可能是成雲,見他已脫離馬車,就不再往車**箭,轉而提刀向成雲砍去。

  楚憐兒從車逢中偷看着外邊戰況,很是驚異成雲居然是練家子,看他手無寸鐵,卻對付着五六名手持鋼刀的黑衣人,神色從容,行雲流水般,不帶絲毫勉強。

  真看不出來,成雲的功夫居然這麼厲害,看他在眨眼間,用他那雪白長袖朝一名黑衣人輕輕一揮,那黑衣人就口吐鮮血,身子倒退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動也不動。

  成雲武功這麼好,對付這些黑衣人,應該沒事吧。

  楚憐兒這樣安慰自己,雙眼死死盯着戰況,卻發現黑衣人有好多,很快,成雲幾人就被困在中間,情況越來越不妙了啊。

  “噗!”一個刀劍劃破膚肌的聲音,楚憐兒心頭一跳,看到一名黑衣人被凌彬一劍刺中身子,可他本人也被另外的黑衣人刺中一劍,傷口在肩胛處,凌彬腳步踉蹌,臉色蒼白,額上細汗密滲,卻咬牙揮劍接近被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圍住的成雲。

  楚憐兒捂着嘴巴,看着全身染血的小書僮動作越來越慢,還有車伕,兩名侍衛,身上都血跡斑斑,連一向優雅,神色從容不迫的成雲,身上也帶了些彩,雪白的袍子上,染了朵朵梅花,好不刺眼。

  怎麼辦?怎麼辦?

  如果成雲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啊?楚憐兒焦急起來,她想下去幫忙,可惜,她又不會功夫,出去也只有送死的份。

  急的抓耳撓腮的她,在車內左左看右看,想找一些可以用來作暗器的細小物件,她以前曾在俱樂部裏練過一段時間的飛鏢,成績還不錯,只是不知對付這些高來高去的黑衣人有沒有用?

  她在成雲的行李裏胡亂翻動着,成雲的行李不多,除了換洗的衣物,就只有一些書籍了,根本沒有可利用的資源。

  終於,她從一個包袱內找到一個四四方方的金黃玉石,上邊刻有複雜的圖紋,她仔細端詳了下,放在手中墊了墊,覺的重量還行,於是就捏在手裏,準備從窗外扔出去。

  哪想,也才眨眼的功夫,外邊的戰況又有了新的變化。

  不知何時,壓倒性勝利的黑衣人已成爲毫無反抗之力的糕羊,被攻擊的節節後退。而成雲幾人卻踱到一邊,看着打的異常激烈的黑衣人。

  一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撥青衣人身手俐落,很快就控制了局面,先前的黑衣人有的被殺,還有的被生擒,一個個被點了穴丟到成雲面前。

  成雲身上的白袍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盡是刺目的紅,妖異的腥臊!

  一名頭目提劍來到成雲面前,楚憐兒定眼一瞧,原本正是酒肆裏出現過的青恆,隱身在暗處保護成雲的部下。他朝成雲單膝跪下:“標下來遲一步,讓公子受驚,請公子降罪。”

  成雲擺擺手,示意他起身,他目光看向被扔在地上的黑衣人,細長的眸子一片森寒,閃爍着凌厲的寒光,如嗜血的修羅般,俊美,妖邪!

  “這又是哪一個主兒派來的人馬?”

  頭目踢了某個黑衣人,在他身上一陣摸索,從中搜到一個像是玉牌什麼的東東,遞給成雲。

  成雲接過,瞧了瞧,冷冷一笑,丟到一邊,聲音譏誚:“老三也太不長進了,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在我面前玩這種拙劣的嫁禍之計。”

  “公子英明,這玉牌雖是四皇子的信物,但他也不會笨的把自己的信物給自己的死士帶在身邊好供敵人發覺。這分明是三皇子的嫁禍之計。好讓公子您與四皇子正面扛上。”

  一片沉寂,唯有寒風來的呼呼聲響飄在耳邊。

  成雲冷笑:“老三聰明的很呢,他纔不會笨的用這個招數。依我之見,這批殺手本就是他的手下。”

  “啊,可是,可是-----”

  “欲蓋彌彰這句話你聽過沒有?”成雲冷冷一笑:“他用欲蓋彌彰,我就將計就計。青恆,你命令你的屬下,脫下身上的衣服,穿上黑衣人的衣服,再------”

  成雲的聲音倏地低了下去,馬車裏的楚憐兒聽不清楚,只見青恆轟然應聲,然後脫下黑衣人的衣服,穿在自已身上。最後,凌彬問成雲:“公子,這些人怎麼處理?”

  成雲擺擺手,聲音冷酷,不帶絲毫感情:“老規矩!”

  什麼老規矩?楚憐兒還不明白,就看見凌彬等人提着劍手起刀落,一陣彼此起伏的慘叫聲後,然後再歸於寧靜。

  楚憐兒捂着脣,驚恐地望着恢復了以淡風輕的成雲,心裏塞進許多麻辣罐子,說不出的滋味。

  眸子又開始模糊起來了,一個個片段在眼前飛舞,躍過華麗高堂,再躍過蜿蜒的庭院,來到一處不見陽光的密室。

  一陣濃霧下,只見一個身穿鐵甲的將士帶着一身的浴血,來到密間前,對着密室緊閉的大門單膝跪下:“凜太子,太子妃,府裏來了一批刺客,現在已被捉住了,卑職請示太子妃,這些刺客該怎麼處置?”

  一個陰沉沉的女聲響起:“這還需問我麼?老規矩!”

  “是!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這些刺客是誰派來的?老三,還是老四?”

  “是三皇子的人馬。”

  “哦?理由呢?”

  “因爲這些刺客身上都帶有三皇子的信物。卑職猜想,肯定是三皇子派出的人馬。”

  “真是糊塗,欲蓋彌彰聽說過沒有?哼,我就將計就計,來個借刀殺人之計。宋休!”

  “卑下在!”

  “把這些刺客統統殺了,然後,你再找一個信得過的死士,並且這個死士一定要對我忠心,還有,讓他假扮成這些刺客的其中之一。然後,你再對外宣稱,說太子府遇刺了,刺客被抓到了,傳的越遠越好。”

  “太子妃的意思是?”

  “這個你就不必問了,立即去辦。”

  “是!”那名將士退下後,楚憐兒又聽到那個女聲響起:“液,現在機會來了,咱們立即進宮。”

  “都這麼晚了,還進宮做什麼?”

  “笨蛋,讓父皇替咱們做主啊?太子被刺客刺殺,這可是大事啊。”

  “哦,你的意思是,讓咱們府裏的死士假扮成刺客,然後向父皇召供是被老三指使的嗎?”

  “笨,老三算什麼?跳染小醜一個,是老二。”

  “老二?”太子驚呼,“老二去了西凌,怎麼想也不會是他啊-----”

  “我說你笨,你還不信。就是因爲老二不在京城,表面上沒有殺人的嫌疑,但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讓衆人相信這是老二乾的。”

  ***************************************************************

  “嘔!”一口鮮血再度噴射而出,楚憐兒頭痛欲裂,胸口脹的難受,比剛纔還有痛的厲害,彷彿有無數顆蟲子在咬着五臟六腑,她慘白着臉,緊緊揪着胸口,痛的彎下腰身,喉間又湧來一陣腥甜,她再度吐了一大口鮮血,原以爲這回把鮮血吐了後,胸痛就會消失,哪想,這回來的異常兇猛,不但沒有減清痛楚,反還痛的鑽心。

  又一股鮮血噴射而出,看着車壁上一大灘的血跡,她頭暈目眩,雙目開始煥散,無力地倒在車內,意識漸漸遠去。

  身子彷彿被人拉起,她倒入一個溫暖的懷中,可惜,鼻間傳來陣陣刺鼻的腥味,她難受地蠕動身子,想逃離這個難聞的懷抱。

  可惜,她無法如願,身子被緊緊抱住,然後,她感覺雙脣一陣溫熱,一口冰冷之氣從那片溫熱中傾泄而出,留盡她的嘴裏,再滑過喉間,胸痛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清涼。

  頭湧也消失不見了,好舒服,她滿足地嘆口氣,想睜開眸子,可剛纔的劇裂疼痛,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她感覺自己昏昏沉沉地被抱了起來,被放在柔軟的榻上,再然後,身上被披上了條厚厚的毯子。

  冰涼的雙手被一雙大掌溫暖地包裹着,那雙手很軟和,卻握的很用力,磨蹭着她的手,然後,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他輕輕地撫摸着------身子也漸漸暖和起來,她不想睜開了眼了,數天來的舟馬勞頓,身子極是疲乏,可爲了不想讓成僑輕瞧,她一直強忍着躺上軟榻的動作。現在好了,她病了,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躺在榻上了。

  “公子,這姑娘又吐血了,看來病的不輕啊?”迷糊中,誰是在說話?楚憐兒豎耳聆聽,好像是車伕的聲音。

  “她這不是病。”楚憐兒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是成雲的聲音,也只有他的聲音是清雅的,彷彿不帶人間煙火,純淨無污染。

  “如果不是病,那怎會吐血呢?瞧她今天一連吐了兩次,當心會血竭而亡啊?”

  “大膽,你居然敢咒我的憐兒會血竭而亡?你好大的膽子。”陡然撥高的聲音,帶着濃濃怒火與殺意,把楚憐兒駭了一跳,這勃然大怒的聲音,是誰的啊?好像是成雲的,可,怎麼會呢?印像中的成雲都是一副雲淡風清的俊雅聲音,清清淡淡的,如同冷冽的山泉,帶着絲絲侵人的冰涼,但歡遊在山林間,和着林間的鳥語花香,遠處的懸崖峭壁,卻是一副美好的大自然奇景。

  是,他也會河東獅吼?

  真不可思議!

  她又聽到車伕誠惶誠恐的求饒聲,然後是成僑的聲音:“公子,我真不明白,這女人盅毒發作後,本就會慢慢地血竭而亡。這個您是知道的啊,會何還要發怒?”

  什,什麼?

  楚憐兒再度駭住了。她這次的頭痛胸痛再加上吐血,都是盅毒引起的?

  怎麼可能,東離淳不是已替她解除了盅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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