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年關,聽說素梅人的皮膚越發潰爛,大夫請了好幾撥,都不見效。後來,聽說東離淳身上也開始起紅疹,並且還拌有噴涕不斷,得到這樣的消息,楚憐兒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浣衣局裏每天晚上除了她外,沒有任何人與她搶地盤,這個院裏雖然簡陋,但寶貝多的是,拿出來整人,完全不費摧毀之力。
日子就這樣平靜而忙碌中度過,楚憐兒已習慣整日不得休息的丫環身份。至少,素梅是如此認爲。
這日,東離淳上朝回府後,直接回到了碧月軒,從一羣進進出出的丫環匆忙卻悄無聲息的步伐可以看出這東離淳在府裏的威望與嚴厲。
楚憐兒的身份也不可能近身侍候東離淳,她被派去小竈房替主子燒水,東離淳那王八蛋要沐浴。
用慣了現代化廚具的楚憐兒,看着竈臺上堆着的木柴,她爲難了。
古代人一般都用打火石生火,(在宋朝時才發明了火摺子,一吹就燃的那種。)楚憐兒雙手拿着打火石,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打不出火來,一旁等着打熱水的小廝不耐地崔促:“快些啊,主子要沐浴了,眈誤時間,有你好受的。”
楚憐兒被打火石弄的滿頭大汗,實在打不出火來,只得莫宰羊地看着這個與自己同等級的小廝:“我不會生火,還是你來吧。”
小廝把小眼一瞪:“素梅姑娘吩咐過了,從今以後負責燒水的活兒都由你負責,我可不能幫你。”
楚憐兒傻眼了,負責燒水的活兒不都由紅兒負責麼?
不過,最近不知怎的,紅兒與她不再親密無間,偶爾她看自己的目光有着複雜的光茫,有心痛,有同情,還有漠然。
是的,漠然。
楚憐兒不明白以前對自己熱情如火的紅兒爲何會用那種眸光看着自己。
不過,轉念間想,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她從幕僚身份被貶爲人人鄙夷的粗吏丫環,而紅兒,卻因表現良好,已被林嬤嬤帶到身邊培訓了,聽內部消息稱,紅兒有可能接林嬤嬤的班。
苦笑一聲,楚憐兒望着手裏的雪白打火石,再一次使勁摩擦,卻只聞焦煙味,不見火花。
她根本就不會生火,要怎麼燒的出熱水?過了這麼久,素梅還不願放過她?
“那怎麼辦?我真的不會打火啊。”她哭喪着臉。
小廝也一臉無可耐何,不過,見楚憐兒楚楚動人的臉兒時,一時看呆了去,被身後前來打水的丫環的吼聲回過神來,趕緊道:“這,要不這樣吧,我來替你打火,不過,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啊,不然,被素梅姑娘知道後,可就慘了。”
楚憐兒眼珠子一轉,點點頭。
克服了打火的困難後,到最後,還是把廚房燒了起來。
這不能怪她,她從未用過這種最原始的竈具,手忙腳亂地不小心把廚房點着了,也不能全怪她。
但在這種封建時代,她把廚房燒了是事實,上頭的人只管結果,不問過程,這回,她受處罰是免不了的了。
東離淳的碧月軒着火,這可不是小事,全府上下的人都被驚動了,等把火撲滅後,管事嬤嬤也是追問責任的時候了。負責碧月軒大小事務的素梅當然要指出罪魁禍首,負責燒水的楚憐兒不可避免地被控推向刀尖上。
當着碧月軒所有奴才的面,林嬤嬤一把揪住一身狼狽的楚憐兒的耳朵,吼道:“你這賤婢,居然把廚房也給燒了,你怎麼這麼笨手笨腳啊。”
沒洗成澡的東離淳渾身不舒服,陰沉的臉,看着楚憐兒被五大三粗的林嬤嬤如捉小雞似地揪起,只着雪白裏衣的他立在院前的臺階上,負着身子,冷冷地看着眼前一切。
京城的天氣越發寒冷了,前天還降了一夜的雪,白雪皚皚的積雪,把整座皇子府裝綴成銀白世界。
林嬤嬤與管家分別拿出了最厚的保暖禦寒的棉衣夾襖分給衆奴僕,楚憐兒也不例外,她被分了一牀厚實的棉花被,兩條麻布棉褲,兩件棉衣。但從小生活在南方的楚憐兒依舊凍的手腳冰冷,做活兒時,還不覺冷,只要一停下來,就冷的牙齒打顫。
她見東離淳只着裏衣站在寒風呼嘯的庭前,非常佩服。沒想到這傢伙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身子骨兒還經的起凍呢。
楚憐兒皺起小臉,忍不住反駁:“我根本不會燒水嘛,是素梅姑娘偏要我去燒水,這能怪我嗎?”她見素梅嘴角擒着事不關心的淡笑,心裏冷笑,既然你被整成如此地步,尤不知死活,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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