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鏑喝了一口茶,說了一聲謝謝公主,還是公主最懂本駙馬。這兒有平時接觸少的伯母,還有兒媳婦在這兒,否則要吻一下公主表達來自內心的謝意。
大家鬨堂大笑,連躺在軟榻上的大媽都笑了。大媽便讓姑爺點評一下四組方案的優劣。她也感覺大家這次不僅用了心,也動用了各自平時的從醫心得。
陳鏑點評了一番四個組對大媽病情診斷、用藥思考和各自藥方的特色。特別強調,他今天敢點評藥方,歸功於殷妃這麼些年對他的小劑量長時間的中醫理論與實踐的培養。
敏兒說,還有她。陳鏑說敏兒保守,好醫術從不向他透露,英子反而偶爾說說。
大家就笑敏兒貪天之功。
等大家笑完,陳鏑說,其實大媽的情況沒大家想的那樣嚴重。下面他宣佈醫療方案,首先大嬸嬸帶靜靜去廚房,叫廚娘將那口大鐵鍋洗三遍,一定要洗乾淨,特別不能有油膩,再從井裏挑三擔井水燒開。讓靜靜去,是還當年大媽給靜靜開藥的情,當年大媽開了虞家最押箱底的藥,這個情值得靜靜還一輩子。
那個不太認識的伯母便問大媽,大姐,你將那個閨房藥了開了?
大媽點了點頭。
陳鏑接着對靜靜說,等會廚娘洗一次鍋要給一個紅包,給多大靜靜自己把握,而且要一個比一個大。靜靜先去準備紅包。
雨雨開車帶敏兒與楠妹回孃家,找嶽父找齊三斤去年的艾葉,一斤西蓋當歸,快去快回。這樣安排是讓你們報大媽一直疼你們的情。英子說,那她也同行,陳鏑說英子開車去蘇州機場接雲雲與婕姐,本計劃讓雨雨去接的。英子去接是要還大媽當年疼她的那份恩情。
大敏馬上反應過來,說,公子這次是準備用推拿的方法治療。
殷妃頓悟說,是哦,大媽是氣滯血阻,內熱表寒,如果按一般藥治,大媽自己是大家,豈用得着她們費心,正好在推拿方面,虞家是短板。還是公子厲害。
公主便好奇,便讓公子講解原理。
陳鏑說,他過來一問大媽,大媽自己便將症狀說得很詳細,說明大媽前面肯定自己開藥調理過,但效果不明顯。來後,他摸了一下大媽的手腕,又看了一下大媽的舌頭,其實就明白癥結所在,這些醫術要感謝殷妃的傳授,否則他也看不出。
讓她們會診,其實是讓她們有一個交流的機會。等會藥到了後,阿潔與護士姐姐辛苦一下,先幫大媽泡澡,泡好後,讓婕姐與雲雲幫大媽鬆一下骨。松好骨後,將大媽扶到牀上,這次大媽只能穿一條小褲和戴乳罩,然後躺在牀上,再讓我幫大媽推拿一番,到時大敏幫我做助手,樂觀地估計哦,等我做完推拿,大媽晚餐可能就要陪我們一塊喝酒。
公主就問,爲什麼泡澡時公子不直接幫大媽推拿呢,要讓費王妃與麻王妃先松骨呢?
陳鏑就笑了,大媽是女的,泡澡時我肯定不方便進去唄,否則在泡澡時就可以進行推拿。就着藥湯推拿,效果更明顯。後面讓大敏幫我,就是讓大敏幫我給大媽身上用泡了藥水的溼手帕擦藥水。
雨雨她們回來了,敏兒說她們把握不準公子要的西蓋歸是切碎還是一整隻的,因此切碎的與整隻的都帶來了一斤。
陳鏑說切碎的更好,順手撿了一根沒切碎的放在口裏咀嚼着。再將艾葉與當歸提了去廚房,將藥品全倒進沸水中,用舀子攪了一會。交待廚娘將家裏的大木桶洗干將,搬到大媽的臥室,等會讓大媽泡澡。
藥汁煎好後,陳鏑先舀出半木桶,然後將其他藥汁全用桶裝着提進大媽的臥室,倒進大木桶。整個臥室便瀰漫着藥香。
等藥湯降溫後,阿潔、護士姐姐與敏兒將大媽扶進大木桶,泡在藥水裏,雲雲與婕姐正好進來,進去見了下一下大媽,出來喝茶。陳鏑示意婕姐有話跟她說,背了人,陳鏑交待婕姐先只給大媽做一般的松骨,最後一回,多一手。婕姐盯着公子問公子什麼意思?陳鏑說下次再解釋,今天只要按他的說法做就行。
大媽在泡澡,陳鏑跟公主她們喝茶嘮嗑,敏兒過一會就去看一眼大媽。問要不要泡溼頭髮。陳鏑說要澆頭上,最好淋透。頭髮等會擦乾就行。
女兒們與兒媳們在討論四組治療方案和陳鏑的治療方案。殷妃與那個不太熟悉的伯母在解析。
雲雲出來了,說大媽感覺舒服多了,婕姐在做最後一次松骨,她出來喝口茶。
婕姐出來後,陳鏑說辛苦婕姐了。就帶大敏進大媽臥室,阿潔說讓她守着。陳鏑說阿潔一直辛苦,帶護士姐姐去外面喝茶休息一下,讓敏兒給個紅包給護士姐姐,這兒有他和大敏就夠了。
大媽說讓芬妹也留下吧。陳鏑才第一次知道大嬸嬸叫做劉芬。
陳鏑讓大嬸嬸將大媽臥室門關了,然後讓大媽先面向牀裏坐着,從大媽頭部開始按摩。按完頭部後,讓大媽趴着躺下,從頸部開始沿背部按到足跟,期間跟大媽不停地開玩笑,反正把她們三人逗得笑了一路,大敏時不時要罵一句公子完全是流氓。
如按到背部時,陳鏑說,大媽,爲了方便要解開乳罩哦,大媽可不能翻身,否則他就發財了。
如按胸脯與小腹的時候,還要大敏擦藥汁時不能擦過界了,只能擦到大媽扎兒的山腳,如果擦過界了,等會他的手指按過界了,責任大敏負。
用肘關節按大媽的t部時,陳鏑說他要用身體那麼重的力量了,大媽能承受得了不?
按大腿時,陳鏑更是象流氓一樣手指沾邊,誇大媽硬是保養得好,大腿還象嫩少婦。
按完後,陳鏑自己一身汗水,出來喊敏兒陪她去沖涼。
那邊大敏與大嬸嬸幫大媽用溫水再次擦了一次澡,大媽躺着休息。
臨近做晚餐時,饒茜帶晏真坐航班過來了,一來就抱怨公子偏心,這樣的醫學盛事不帶她來。可能是饒茜的聲音比較大,大媽醒了,喊大嬸嬸過去幫她找衣服,她要起牀出來陪大家喝酒。
敏兒一聽,盯了一眼公子,趕緊去了大媽臥室。白練也起身去了大媽臥室。
大媽出來了,狀態非常不錯,就問廚房裏準備得咋樣了。藍嬸嬸說準備炒菜。大媽便說不炒了,今晚去孃家那個鎮上店子裏喝酒,這個姑爺完全是神仙。服了,完全服了。
大敏便掏出手機給酒店打電話訂餐,告訴對方有三桌,大媽說,四桌,把她孃家兩個弟弟和大敏孃家在家的哥哥也叫上。
陳鏑便說,那就把谷嶽父嶽母也叫上,他開車帶雨雨去接,雨雨先電話通知。結果嶽父不肯過來,推說家裏有客人。
晚餐時,公主挑起女兒、兒媳婦與王妃媽媽喝酒,結果女兒與媳婦那邊完全不是對手。陳鏑陪大媽她們在一桌喝。
因爲喝酒了,大媽身體更是明顯好轉,回到虞家埠,公主又喊要唱歌,大媽說這是虞家老宅最有人氣的一回,所有房間都有人在睡,半夜讓敏兒帶鳳飛巡視一下。陳鏑只好陪她們兩人巡視。其實是大媽對後宅陰冷,那些女兒與媳婦住在那裏有些擔心。
鳳飛帶女兒與兒媳婦們先回南都,雨雨、饒茜與楠妹同行。陳鏑他們還在虞家埠玩了三天,大媽完全好了纔回南都。
回到南都,過一週,公主就說公子要去看望那些小王妃了。陳鏑告訴公主這次要好好安慰狄波婭。
在飛半島的路上,公主一直纏着公子問狄波婭是不是特別有味。陳鏑只好說狄波婭還未處在最好看的年齡。她們這個人種的美女,本身就長得魅人,何況她與莉雅、菲雅確實是大美人,是男人就欲罷不能地貪。
公主就問牀上細節了。陳鏑要麼不回答,要麼答非所問。
公主便說,公子越是不敢面對,越是有大家想不到的美妙。這次要帶狄波婭飛一年,讓公子好好過回癮。
飛離半島時,公主真將狄波婭帶在身邊,在伊犁與蓋區玩了兩個月,狄波婭自己說不行,她要回半島區工作,那邊三個區的穩定她要把握。不能將工作全推給兩位姐姐。如果公主姐姐認爲她辛苦了的話,也封個二級王給她做獎賞。
公主找了個想喫烤全駝的藉口,又飛回半島區玩了半個月。如果不是娟姑姑打電話過來罵公子,估計還想在半島區玩下去。
從半島區飛南亞區,玩半個月飛琉球區玩一週,飛佔城區玩半個月回南都。陳鏑在南都玩了一週,一個人飛豐收城。
在豐收城王宮,婕姐問上次在溧陽幫大媽按摩時,最後爲什麼要多一手,一直沒問公子,她一直在想,一直沒想通。
陳鏑說,本來有些不好意思說,但婕姐肯定是在編寫按摩教材,爲了醫學事業,他就說了。
婕姐說公子完全是神仙,她偷偷地編書也知道,正好幫她一塊編寫,有些事情心裏明白,就是寫不成句子,寫出來句子通了,但微妙的意思又表達不出來。
陳鏑說行。
陳鏑告訴婕姐,大媽不到三十歲就因爲醉心於醫學研究,跟夫君就同屋不同牀。後面就不用說了咯,其實大媽上次那病,找個喜歡的男人睡一次就沒事了,哪還用我們如此費手腳呀。
婕姐罵公子完全是流氓。
收拾時,婕姐說,可惜公子出生遲了,當年先皇的母後,就是公主的皇奶奶咯,五十幾歲時發病,跟大媽病症一樣,太醫硬是沒救過來。如果有公子的方法,找個年輕男人肯定不行,但用治大媽的方法肯定行。公主的奶奶幾漂亮呀,可惜了。後面婕姐又講了宮裏幾個病例。
又到了各區政策協商會議委員長選舉的時間,這次各區的選舉宣傳熱鬧起來了。除了廬山管理區外,每個區的候選人都是九個。就有九股力量在較勁,就有九股力量在宣傳。
陳鏑要求文化宣傳部門公正公開公平全面宣傳報道,防止民族主義與宗族思潮,尤其是在有些區要注意宗教思想過度干預政治。
從印薇反饋的情報看,這次有許多三十以下的年輕人蔘與競選。奈菲爾反映,這次太子島有一個前面參加過澎湖公國科舉考試的人已經從定南地區選舉中勝出,準備參加中央特區的競選。陳鏑問奈菲爾是不是先跟公主說了,她說肯定是先跟姐姐說了,姐姐不答應讓這人蔘加競選才來問公子唄。
陳鏑想了一下,讓這個人蔘加選舉,但在那個人的介紹中,最後加上一句,曾經參加過澎湖公國科舉考試,未能中舉。
不讓他參加競選,有失公平性,但讓這種人參政,是我們王國所不能允許的,那就交選民來評判吧。他還要讓人去調查一下,定南那些老鄉,怎麼選了這麼一個人出來。
奈菲爾肯定是旋即跟公主彙報了,公主就電話給公子,約公子去王府有事。回到王府,公主就說出了她的態度和擔心,她的擔心是讓這個人選上了。
陳鏑讓公主放心,這個人肯定選不上,他能在區選中選上,是因爲那邊的人主要是從大明移民過來了,他瞭解了一下,選舉時,他那批參加科舉的人不遺餘力地幫他在做宣傳,甚至把沒有中上舉,也隱晦地解釋成他因受聯合王國新潮思想影響過深,澎湖公國纔沒有錄取他。已經讓印薇派專人盯着這個人,如果他敢繼續違規操作,到時派出電視與報紙記者,對他及那批人進行深度揭露。
公主說,不用如此麻煩,如果他膽敢再鬧事,直接讓人滅了他們,以絕後患。
看公子不作聲,公主便說去看孩子。狄波婭的女兒真漂亮,今晚她要帶狄波婭大女兒過來跟她睡。這次二媽爽快地答應了公主的要求,並告訴喬狄狄她一個月大時,公主媽媽就要帶她睡。狄狄便有些得瑟,便問公主媽媽房間裏有沒有糖果。
陳鏑說去婕婕那邊安慰王妃。公主笑着說,公子今晚去安慰異族王妃吧。明晚去安慰婕婕她們。
公主嘴裏的異族王妃是後面那些小王國送的五個公主與兩個埃及小王妃,現在她們全安排在原來爲皇上準備的那個行宮裏。她們帶來的那些侍女也安排在那裏生活。有衛兵站崗。
羅斯搞完兩屆聯合國理事長後,退下來陪陳鏑飛了兩個月,艾麗絲過世了,羅斯接到電話後,叫上陳鏑從南亞飛回南都。回到南都,陳鏑交待彌兒,讓愛德華以聯合王國的名義通知英國、荷蘭和挪威王室。愛德華有疑問,先找到公主媽媽,再讓公主媽媽陪他找到陳鏑,說艾麗絲外婆後面又結婚了,能不能通知英國。荷蘭肯定要通知,挪威因爲菲永舅舅的原因,通知也說得過去。
陳鏑告訴愛德華,他艾麗絲外婆雖然後面離開了英國王宮,找了男人,生了孩子,但後面她沒有進教堂舉行婚禮,因此後面的婚姻不作數的。英國王室肯定會派人蔘加葬禮,如果不通知,反而我們失禮。他麗娟媽媽爲什麼堅持一直給艾麗絲髮放公主津貼與王妃津貼,就是這種考慮。
英國王室派大臣過來了,通過羅斯找到陳鏑與公主,意思是艾麗絲王妃如果在聯合王國不能葬入王家墓園,他們要求運回英國安葬。
給陳鏑出了一個難題。
菲永與考克私下跟陳鏑商量能否在王府墓園單獨劃塊土地安葬他們姐姐。陳鏑想了一下,答應在原先給大媽預留的那個山川爲艾麗絲修建一個小墓園。
英國、荷蘭和挪威都滿意,但大媽聽到後有想法,電話給陳鏑,口頭上是讓陳鏑有時間飛蘇州玩,到了那兒,大媽、大敏找了個機會跟陳鏑講了她的想法。陳鏑說,大媽忘記了,他答應大媽她們到時安葬在媽媽一線。他有一個難處,正好這次解決了。因爲揚州伯母、闕姨媽她們肯定要安葬在王家墓園,這樣一來,後世人就沒話可說了。但現在一個外國嶽母可以安葬,他一個從小把自己當兒子看的伯母自然更可以安葬。揚州伯母她們的身世有些敏感,有了大媽這些偉大的母親,伯母與姨媽那樣的人就不是什麼問題,而是美談了。艾麗絲在歐洲人心目中可比一般人來得尊貴,她出生王家,是正式公主,嫁給王室,有正式王妃封號。至於她有婚外性,在她們這個層面是正常事,何況羅斯後面英國與荷蘭都加封了羅斯爲公主。艾麗絲葬於我們王府墓園,理所當然。不辱英國、不辱大明、不辱聯合王國。
大媽一聽,說姑爺考慮得有道理。
轉換話題,大媽就問陳鏑上次她病了,怎麼會想到那個松骨與推拿的方法治療,這點她都沒能想到。
陳鏑笑了笑說,事先聲明,他說完後,大媽與大敏不能笑話他。
大敏首先說,公子糗事反正多,她保證不笑話。大媽也保證不笑話。
陳鏑就玩笑說,大敏的笑話也不少,要不要我點幾件?大媽讓姑爺不要亂說。
陳鏑說其實大媽的病跟靜靜當年的病一個理,就是欠男人氣。莫非大媽在蘇州遇見小時候喜歡過的男人?
大媽愛暱地拍了過來,同時點頭認可陳鏑的說法。大敏好似醒悟似地說,難怪那天按摩時,公子說的那些話特有挑逗性咯,原來公子是這個考慮哦。
大媽想了一會,突然說,可惜姑爺是做大事的人,否則現在跟她學醫,仍舊能成爲一代醫學大家。她要去太子島王宮考察一下那些小王子,看能否挑出一個接了姑爺這方面腳的王子,貢獻出她的餘生和全部所學,爲天下培養出一個醫學大家來。
陳鏑就動員大媽去湖南潭洲創建一個醫學院,我們家捐建,地皮呢,淼兒家已經幫我早置好了,沿街面的房子已經建好成商鋪,每年的租金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