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有一個人知道——那個碟子店的老闆。”周峯說。
“可他怎麼會知道我們的電話號碼是多少?”莊海說。
“假設他偶然得知了我們的電話,他又是知道這張碟子長度的……”
“不對。”李昂搖頭,“就算他知道這盤碟子會放多久,他想跟我們來一個惡作劇,那也不可能——因爲有一點他是做不到的。”
“是什麼?”周峯問。
“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們租了這張碟子後會在什麼時候放,更不可能猜到我們放完兩次分別是什麼時候。”
“那……我們在這裏算了半天,誰都不可能打,難道真的是……”莊海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開什麼玩笑!你該不會是想說真的是那個日本女鬼貞子從地獄打來的吧?她漂洋過海來到中國要我們三個人的命?這也太離譜了!”周峯大聲說,“況且《午夜兇鈴》的劇情本來就是虛構的,那隻是一部電影,又不是確有其事!”
聽到周峯這樣說,莊海的神情反而更加緊張起來:“別說得這麼絕對,據我所知,有些電影的劇情並非是虛構。”
“什麼?”周峯不解地望着他。
“你知道,我父親以前是一個電影編劇。他曾經告訴我,有些作家在進行創作時,是根據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加以改編而寫成電影劇本的。其中有一些,是現代科學無法解釋的怪異事件,只是經作家一寫,再拍成電影,就所有人都認爲是文藝作品,是虛構的。其實不然,這裏面,可能有一些事情是真實存在過的。”
“我也聽說過一些,美國的科幻片《深海水怪》的原作者其實就是一名潛艇上的海軍軍官,他一直聲稱他所寫的這部小說是他的親身經歷。但小說被改編拍成科幻電影後,幾乎沒有一個人相信他說的話。”李昂說。
“你們……”周峯感到啼笑皆非,“那我們該怎麼辦,像電影中的主角一樣去找尋這口古井,並找到井中的那具骸骨?”
“對了!”莊海猛地一拍大腿,“我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你們記得那個店老闆把這張碟子交給我們時的怪異舉止嗎?他肯定是知道什麼纔會這樣的!”
“現在就去找他,問個明白!”周峯和李昂一躍而起。
三個人急衝衝地趕到碟子店,但當時已是十點三十分,碟子店關門了。
“該死!”急性子的周峯狠狠地罵了一句。
莊海嘆了口氣:“算了,明天再來吧。”
三個人只能悻悻地返回。他們的影子被夜色拉扯得細長、扭曲。
第二天一早,莊海三個人就帶着碟子來到了那家小店。
“老闆!這張碟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周峯怒氣衝衝地責問正在打掃的店老闆。
店老闆訝異地看着他們三個,吞吞吐吐地說:“難道……你們也……也接到了電話?”
三個人同時一怔。莊海問:“你知道我們會接到那個電話?”
老闆放下手中的掃帚,慢慢地坐了下來:“沒想到,你們真的接到電話了,這一切,難道真的是……”
他沒有再說下去,臉色一片鐵青,似乎被巨大的恐懼掐住了喉嚨。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從頭告訴我們。”李昂走上前問。
店老闆儘量讓自己定下神來:“昨天下午,我進了一批新的DVD碟。在整理碟片的時候,我發現幾張DVD碟片中夾了一張VCD碟,就是這張《午夜兇鈴》,我當時感到奇怪,因爲我並沒有訂這張碟子,就打電話問供貨方,但他們也說不知道。出於好奇,我在喫晚飯前看了這張碟片,結果,碟子剛一放完,電話鈴就響了。我接起電話,先是沒人說話,過了一會兒傳出一個女孩的聲音,她只說了一個詞,我聽不懂。後來我打電話問我的一個朋友,他告訴我那是日語,意思是‘七天’……你們,難道也接到了一樣的電話?”店老闆說完這段話,打了一個冷戰。
三人面面相覷,幾秒鐘後,周峯問:“那……你還租給我們?”
“我本來以爲是不是誰湊巧跟我開的玩笑,再加上你們又說要看恐怖的片子,我就……可我真的沒想到你們也會接到那個電話!”
“這麼說,除了你之外,我們就是第一個租這張碟子的人?”李昂問。
店老闆點點頭,又神色緊張地說:“你們說……七天之後,不會真的發生什麼吧?”
三人無言以對,莊海拉了他們一把:“算了,我們走吧。”
走出這家碟子店,幾個人都沒有說話。這件事,實在是太離奇,太不可思議了。
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幾分鐘,周峯突然說:“我想到一個主意,可以試一試這張碟子是不是真的有鬼。”
莊海和李昂停下腳步望着他。
“我們再去找一個人來看一遍這張碟子,看電話會不會再次打來。”周峯說。
“我們還沒搞清楚這張碟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樣做,合適嗎?”莊海說。
李昂想了想:“我覺得可以試一下,反正我們現在也不知道七天之後是不是真的會發生什麼,就別管那麼多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周峯頓了一頓,說:“我們三個人一起去。”
李昂和莊海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三個人隨機地去找一個人,就誰都沒有事先做假的可能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