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意思是說......”金苗苗想了想,“一百兩根本就不能滿足龔笙和龔伍,他們還想着要更多?”
“就是這個意思。”
“他們的胃口是不是有點太大了?”金苗苗嫌棄的撇撇嘴,“所以,他們想要做的是什麼?等到上門做法的那天再臨場觀察情況,想着從什麼地方還能騙點銀子?”
“基本上差不多。”宋爻佳點了點頭,“他們這種人,乾的就是這個買賣,沒什麼道德可言,你也別這麼......嗯,看得起他們。”
“這倒也是,這種騙子可不是能騙一次是一次,能騙多次就多次了。”金苗苗贊同的點點頭,“不過,這是他倆的意思,還是龔馬兩家其他人的意思?”
“應該都有吧,這提議是其他人的提出來的,但他們沒反對。”
“沒有反對就是默認了吧?”金苗苗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不反對就說明他們也是這麼想的,果真是人心不足,爲了銀子不要命。”
“還是那句話,他們乾的就是這個,把銀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還要重。”宋爻佳嘆了口氣,“他們被抓之後,其實是鬆了口氣,好像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我問過伯父,爲什麼會是這個反應,伯父說………………”
“因爲解脫了。”沈茶沒等宋佳把那句話說出口,搶先一步就說了出來,“無論龔家、馬家,還是其他家的騙子,他們本性並不一定是非幹騙子這個行當不可,大多數都是被迫的。”
“對!”宋佳點點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反過來說,這些可恨的人也有可憐的地方。龔笙哪怕是龔家主的侄子,但侄子太多了,他又不是最出衆,最看重的那個,而且他的父母親也不是被看重的,所以………………”他一攤
手,“可有可無的存在,他說如果他不出來做這些事兒,別說族裏的其他人會看不起他家,甚至那些僕人都能對他家吆五喝六。但他出來做了這些事兒,他的父母雙親,他的弟弟妹妹就可以受到優待,每一年的四季衣服、鞋帽都
會有,每個月有應得的月例,不會被惡奴搜颳了去,每天可以有新鮮的飯食,蔬果、點心,那些看上去放了好幾天,或者看上去就是殘羹剩飯的東西,永遠都不會再出現他們的院子裏。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也會搬到環境更好的院
子居住。爲了這些,哪怕他不樂意,也不得不做。畢竟龔家人口衆多,他要是不做,有的是人去做。”
“換句話說,他出來做這些,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就被留在家做了人質。但凡他有什麼反抗,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就會從雲端跌落到爛泥之中。”
“沒錯。”宋爻佳朝着金苗苗點點頭,“不止他是這樣的情況,那次被抓的所有人,尤其是龔馬這樣的大家,幾乎都是同樣的情況,按照他們的說法,大家族不養閒人。”
“他們還真的是,對自己人都這麼的不留情面。”金苗苗無奈的搖搖頭,“這樣的家族早毀滅早好,免得那麼多人跟着這種家主受罪,對吧?”
“沒錯。”宋爻佳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不過,伯父當時對他們想要坑公孫粵和青松大師的法子很有興趣,特意問了負責盯着的護衛,想要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
“能打的是什麼主意?”梅林翻了個白眼,“肯定是見招拆招唄!”
“還真的不是。”宋佳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梅林晃了晃,“龔笙讓龔伍告訴在晉陽坊盯梢的那幾個小嘍囉,這幾天也別白盯着,主要蒐集一下這家人具體的情況,比如今天的這兩個人是做什麼的,家裏還有幾口人,家裏的人是
做什麼的,家裏有什麼營生,這些營生是不是賺錢的之類的。”
“瞭解的還挺詳細。”
“彆着急,還沒完呢!”
“還有?”
“對!”宋佳看到金苗苗和梅林震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還要瞭解這兩個人......也就是公孫粵和青松大師這幾天都跟什麼人有過深度的交往,所謂的深度交往就不是那種上街買個東西,跟小商小販聊天之類的,是那種一
看關係就很好,相處不錯的,看看跟這兩個人關係好的人又有什麼可以挖掘的地方,他們不怕辛苦,也可以多去幾家。”
“想的還挺全面的,不止想要賺公孫粵和我師爺的銀子,還想賺他們親朋好友的銀子。”
“還沒完。”
“還沒完?”梅林一驚,“他們還想了什麼損招?”
“因爲有些人擔心等公孫粵和青松大師回過神來,可能會反悔……………”
“反悔?”金苗苗瞭然,“就是說他們可能會醒過神來,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對吧?”
“對,他們提議,如果這兩個人要出門,就認爲的製造一些小的麻煩什麼的,比如頭頂掉花瓶啊,被馬車嚇啊之類的,這些都是可以控制。總而言之,就是讓這兩個人堅信自己確實是開始倒黴,走背字了,跟笙說的一樣,
不會到時候反悔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就可以。”
“我還真是白期待別半天了,他們......”金苗苗翻了個白眼,“這跟去餘家裝神弄鬼有什麼區別?不是如出一轍嗎?他們的水平也就這樣了。”
“瞎,騙子的手段來來回回不都是這樣的嗎?不過就是換湯不換藥罷了。”沈茶笑了笑,“不過,他們的這些算計是不是早就被公孫粵和青松大師知道了?”
“那是當然了,這些護衛也不是白盯着的,自然會把龔家和馬家的謀劃都記下來,送到公孫粵那裏。不僅如此,刑部的金一、大理寺的寧舟和炎忱,三個人手上也有同樣的一份記錄。”
“殿下的意思是說,刑部和大理寺的三位大人,也摻和進來了?”
“那是當然的。”宋佳點點頭,“這案子正好就歸他們管,也算是他們的政績了,如果不關心的話,算是他們失職了。”
“可外面有人盯着的話,是不是這種往來就不是很方便?”
“不會的,他們不會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麼。”宋佳站了起來,走到金苗苗的身邊,“比如你就是公孫粵,小林子就是金一,金一旁邊就是寧舟,寧舟的旁邊就是炎忱,這幾家其實都是挨着的。而這幾個宅子相連的牆,都有
一個像國公府和侯府這樣的小門,可以方便幾個宅子的主人通過這個小門自由外來而不被外人所知道。”
“啊?”金苗苗聽了宋佳的話一愣,“公孫粵和這幾個人之間的關係是可以熟絡到這個程度?不是說他這個宅子不經常來嗎?”
“這個門………………”沈茶有點不太好意思的摸摸下巴,“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弄的,而是本身宅子就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