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苗苗看着宋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是不是覺得一眼難盡?”沈茶看了看金苗苗,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想法,“沒事,這兒又沒外人,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再說了,這是前朝的事兒,說什麼都沒關係,用不着難爲自己。”
“沒錯!”宋爻佳一擺手,“想說什麼就大膽的說,前朝一言難盡的事兒那可是數不勝數,晉陽公主這點事兒,認真說起來,壓根都不算什麼。”
“那我可就說了,這話有點難聽,你們別介意。”
“我們不介意,而且我能猜到你想說什麼。”梅林捏了捏金苗苗的胳膊,“你是不是想說,這些所謂的才子又想到婊子,又想立牌坊?”
金苗苗沒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跟梅林擊了一掌。
“你是這麼想的?”看到金苗苗點頭,宋佳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解釋解釋。”
他的目光和沈吳林、沈茶在空中碰撞了一下,三個人的表情都很意味深長。
“殿下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金苗苗看了看這三個人,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既然這樣,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您。”
“好,你問!”
“第一個問題。”金苗苗伸出一根手指,看着宋佳,說道,“這些所謂的才子,在進京之前,在進入到公主府之前,知不知道自己是去做什麼的?”
“這個自然是知道的。”宋佳輕輕點點頭,說道,“畢竟晉陽公主的風流之名,在她十一二歲的時候,就已經從京都傳到了大江南北,幾乎所有的讀書人都知道晉陽公主的喜好,也知道她每年都會遴選才子進她的公主府,至
於進公主府去做什麼,那自然是不言而喻了,吟詩作對、琴棋書畫是必然的,至於其他的………………”他停頓了一下,“自然也不會少的,對吧?”
“我知道了,第二個問題。”金苗苗又伸出一根手指,“比如有幾個才子被晉陽公主看上了,但不願意進公主府,晉陽公主會強迫他們嗎?”
“不會,這個玩意兒就是你情我願,強迫就沒意思了。”宋佳輕笑了一聲,看看沈吳林、沈茶,“就好像裕王兄,別的喜好沒有,就喜歡看漂亮的人,無論男女,只要是合了他的眼緣,他都喜歡,也想要把人帶進府裏。但是
想歸想,也得問問人家的意思,對吧?如果對方沒有這個想法,不喜歡他,也不願意進府,他也不強迫啊!”他一攤手,“裕王兄說,感情就是要講究個你情我願、兩情相悅,如果是強迫來的,那就失了趣味。再說了,他一個堂堂
王世子,用自己權勢去強迫別人,逼得別人家破人亡的,那還是個人嗎?”
“這世間能像裕王兄這樣的,又有幾個?”沈茶擺擺手,“手裏有點權勢就恨不得顯擺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這倒是,不過古往今來總會出現些妙人,咱們有裕王兄,而前朝這位晉陽公主也是個妙人,雖然她沒說過裕王兄這樣的話,但做法跟裕王兄基本上差不多。”宋佳看看金苗苗,“如果真的有才子不樂意,晉陽公主是不會強
迫他們的,更不會報復他們,不僅不會強迫、報復,還會看那些不肯跟她走的才子的家庭情況,給予一定的補償。”
“給錢?”
“嗯,給錢、給東西。”宋佳嘆了口氣,“這些才子雖然沒進公主府,但因爲被晉陽公主選上了,也有了些名氣,那些世家也會定期對他們觀察,真的品行好,學問好的,就會收找到門下。雖然不一定能做多大的官,但也算
是可以踏足官場,一展他們的學識和抱負了。”
“還有這麼一回事?”梅林眨巴眨巴眼睛,“那這個晉陽公主就更好了,不是嗎?”
“彆着急下定論,我還有第三問!”金苗苗伸出第三根手指,“晉陽公主每年都會選新人,也就是說,她有點喜新厭舊的問題,對不對?”
“對!”宋佳點點頭,“這就是第三問?”
“當然不是,接下來的纔是我的第三問。”金苗苗想了想,“對於那些舊人,她是怎麼處理的?是養在府裏,還是推薦他們做官,或者乾點別的?”
“嗯,據我所知,有養在府裏的,也有推薦做官的,如果有人想要回家的話,她也不會阻攔,不僅不會阻攔,還會給一筆銀子,連同在府裏得到的銀子,賞賜,書畫什麼的都讓他們帶走。要是回鄉的路途比較遠,她還可以派
人護送。”宋佳看看金苗苗,“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其實晉陽公主除了生性風流這點小毛病,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她自己擅長音律、詩詞、畫畫,馬球,對朝堂大事也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她在府裏很喜歡舉辦詩會、清談會這樣
的,跟府裏的這些才子比試一番,大部分的才子都不如她。她也不指望這些才子能超過她,畢竟寒門出身,眼界和格局跟她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只要他們長得好看,能陪着她玩,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也就是說......”金苗苗想了想,“晉陽公主對他們還是非常大方的,對吧?”
“當然了,晉陽公主財力雄厚,別說一年換一次人,她就是想要一個月換一次,也是有這個實力的。”宋佳摸摸下巴,“所以,我也不是很能明白,明明過上了這麼好的日子,爲什麼偏要親手扼殺。”
“我好像知道一點。”沈茶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澹臺老前輩曾經提過晉陽坊,提過晉陽公主,說她只是生不逢時,所以才落得了那樣的下場。”
“嗯......”宋佳點點頭,“我之前有過猜測,也問過伯父,伯父只是笑,跟我說,既然前朝給了定論,那就說什麼是什麼,至於真相是什麼,那就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