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並沒有分居,但實際上也已經分開了,這確實是是個好法子。兩個院子相連,公孫粵想要照着自己的兩個兒子,也能隨時隨地去照看,大公子和三公子想要看看自己的父親和弟弟,抬腳就能過去,對吧?”金苗苗摸摸
下巴,“所以,分開之後,一切就恢復正常了?”
“沒錯。”宋爻佳一攤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麻煩,一下子就沒有了。”
“殿下......”梅林弱弱的舉起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沒事兒,都是自己人,說話隨便些。”宋佳朝着梅林笑了笑,“不過,讓我猜猜,你想問,這父子四人到底是誰妨礙誰,對吧?”
“殿下英明!”梅林一臉的困惑,說道,“大公子和三公子住在一起沒什麼事兒,老侯爺跟二公子住在一起也沒什麼事兒,他們就沒試過換一換?”
“試過了。”宋爻佳嘆了口氣,“公孫粵和大公子、三公子分別住過一陣子,也沒什麼事兒,現在的侯爺跟他們也分別住過,也沒什麼事兒,但偏偏就四個人住在一起,就會出些亂子,所以,也說不上來到底是誰妨礙誰。”他無
奈的一攤手,說道,“自從他們分開住之後,這父子四人就順風順水的,不僅身體康健,而且他們的官運,學業都很順利。”
“這也是很神奇的啊!”金苗苗嘖嘖了兩聲,說道,“這麼一來,恐怕所有的人都不得不相信當初的佔卜結果了,是不是?”
“可不是嘛,就連太皇太後和皇伯父都深信不疑。”宋佳嘆了口氣,說道,“本來公孫粵上了個兒子,請求皇伯父恩準,等到大公子冠禮之後,西伯侯府就分家。皇伯父一開始的時候,覺得公孫粵簡直是胡鬧,乾脆留中不
發,但經過了這一遭,皇伯父特意翻出了那個兒子,準了公孫粵的請求,讓他們分家,且大公子和三公子改姓先侯夫人的姓,另擇府邸居住。雖然不算徹底與西伯侯府斷了關係,但起碼不住在一起了,他們也就踏實了。再加上檀
大公子帶着三公子去了江南任職,與西伯侯府分居南北兩地,除進京述職之外,就只有過年,過節以及公孫粵的壽辰會有些來往,大多都是三公子會回來,大公子十有八九會因爲公務繁忙而留在任上。後來,公孫粵過世,大公子
和三公子回來奔喪,這兄弟三人同時守在靈前,大家還以爲會出什麼事兒,結果什麼麻煩都沒有,整個喪禮順順利利的結束了。只不過,同樣結束的,還有大公子、三公子跟西伯侯府的關係。”
“父母在,兄弟姊妹還會走動,但父母不在了......”梅林嘆了口氣,“通常就會慢慢疏遠了,尤其他們這種本就已經分家的,關係就更遠了。”
“沒錯!”金苗苗長嘆了一聲,“話說回來,叔祖說公孫粵眼神不好,選了二公子做繼承人,這大概是誤傳?”
“也不算誤傳,是刻意傳出去的,掩人耳目的。”宋佳嘆了口氣,“我剛纔說了,叔祖之前並不相信這種事兒,畢竟荊王府和叔祖兄弟二人的命運,雲家並沒有給出一個明示,所以,對於公孫家鬧出來的那些亂子,叔祖也沒
有放在心上,他會覺得公孫粵眼光不行,倒是也說得過去。”
“那個......”梅林摸摸下巴,好奇的問道,“殿下,公孫老侯爺就沒想過,把侯府留給大公子和三公子嗎?”
“當然想過,只是他跟青松大師以及雲家的幾位長老重新卜了卦,卦象上顯示他們如果這樣做的話就是兇多吉少,而且是大兇,躲不開的那種。”
“這麼兇險?”
“嗯!”宋佳點點頭,“如果他們執意這樣做的話,很有可能一家四口都會死於非命。”他無奈的一攤手,說道,“性命攸關,他們是不能冒險的,所以,就只能這樣選擇。”
“真沒想到,西伯侯府分家,還有這樣的隱情。”金苗苗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果然很多事情不能只看錶面,容易被誤導了。”她喝了一口茶,想了想,說道,“我師爺在這裏面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是不是?所以,他們兩
個人纔有了這樣的交情?”
“應該是!”宋爻佳看了看桌上,拿了一個點心咬了一口,慢悠悠的說道,“西伯侯府分府而居這會兒,是青松大師剛剛成爲第一長老的時候,也是他成爲第一長老之後辦的第一件委託,沒想到就遇到了公孫粵,他倆的年紀,
脾氣秉性、喜好都非常的相似,所以,特別的投緣。可以說,青松大師在回到家之後,交到的第一個真心朋友,就是公孫粵,兩個人是那種可以秉燭夜談,抵足而眠的朋友。
“那……………”金苗苗看了看宋佳,小心翼翼的問道,“鷹王殿下呢?”
“伯父?”宋佳一挑眉,“他們兩個算是忘年交吧,跟和叔祖是一樣的,平輩的朋友就是公孫粵一人。”
“但是師爺有什麼需要忘記的事兒,是不會告訴公孫粵的,對吧?”
“這個是沒錯的。”宋佳笑了笑,“公孫粵有個特別不好的毛病,平時嘴特別的嚴,但是一喝酒就滿嘴胡說八道,有的沒的,只有是他知道的,聽說的,都會說出來的。”
“酗酒?”金苗苗一皺眉,“沒聽說西伯侯府有酗酒的癖好啊!”
“你太看得起他們家的人了,還酗酒呢,他那叫滴酒就倒。”宋佳翻了個白眼,“公孫羽那個缺心眼的貨,完美的傳承了他的祖父,沾一點點酒就暈的不行,那天和咱們碰面的時候,就是被人哄着喝了一口。要不然,以他那
個膽子,清醒的時候是幹不出來那種事兒的。”
“滴酒就倒?”金苗苗微微一皺眉,“你要說是一杯倒,還情有可原,可沾一點點就這樣,恐怕就不簡單了。”
“哦?”宋佳看着她,“怎麼個不簡單的?”
“這應該是一種病,且會有父母傳給子女,一代代的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