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的這一生譭譽參半,但人們記住的,更多的都是她的不好。”沈茶輕輕嘆了口氣,看了看大家,說道,“準確一點,能讓人們記住的,都是她不好的一面。她真正做的那些好事兒,人們從來不記得,也從來不討論,
對吧?”
“這個是一定的。”沈吳林點點頭,“如果記住了她的好,那麼對她的恨就不會那麼純粹了,大部分的人是無法理智的把這個分開的。所以,寧可忽略她的好,也要記住她的不好。”
“兄長說的是。”沈茶打了個哈欠,往沈吳林肩膀上靠了靠,“不過,她自己也沒宣揚過,是不是?”
“確實是。”沈吳林點點頭,“很多事情不是咱們刨根問底,咱們也不知道。”
“說的沒錯。”金苗苗嘆了口氣,“可我是真的沒想到,那些自詡世家大族的,居然會幹這麼齷齪的事兒。”
“世家大族纔會幹這種事兒,如果不是世家,哪兒來的這麼大的權力和底氣?怎麼可能鋪這麼大的攤子?”宋佳翻了個白眼,“只有他們能幹這種事兒。”
“也是。”金苗苗哼哼了兩聲,看看半睡半醒的茶,說道,“剛纔當着叔祖、師叔他們,我沒好意思說,石太夫人自己眼光不好,看錯了人,爲什麼要牽連別人呢?那些受害者,根本就會被她一點都沒有關係,她......貼面這
個刑罰,對她來說還是太溫和了。”
“讓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屬一人給他們一刀,但別讓他們沒氣兒,一直保持着清醒,這纔是最大的懲罰。”夏久打了個哈欠,“但現在都這樣了,說什麼也沒用了。”
“你想的這個法子,伯父也想過了,但是太過於勞師動衆,而且不可控的地方太多了,難保有人會真的一時衝動。”宋佳一攤手,“現在這樣也挺好,反正也沒一下子要他們的命,也讓他們受了好些日子的罪。”
“那就好,不能就讓他們這麼簡單的沒了。”
“可是…….……”宋佳看看沈吳林、又看看金苗苗,再看看夏久和沈酒,“你們在那兒聊了那麼久,就聊了這些?”
“沒有,還聊了一會兒西伯侯府的公孫粵,和我師爺青松大師,聽說他們兩個的關係非常好。”
“青松大師啊?”宋爻佳一愣,“居然是你的師爺,惠蘭大師的師父嗎?”
“你知道他?”
“知道,我父王和伯父聊天的時候,提過他幾次,我聽了一些。不過,知道歸知道,以我的年紀………………”宋佳笑了笑,“是不可能見過的。”他看看沈茶,看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我說話聲音大了?吵到你了?”
“沒有的事兒,也沒睡得太瓷實,一直都聽着呢!”沈茶笑了笑,“石家的事兒說完了?現在說什麼呢?”
“說青松大師的事兒。”看到沈茶喝了一口茶,宋佳又繼續說道,“大師跟澹臺老前輩關係不錯。”
“嗯,神棍和神棍之間的惺惺相惜。”沈茶輕輕一挑眉,“雖然我跟老前輩接觸的次數不算多,但他老人家在這個方面確實是有點研究的,沒想到跟公孫粵也有關係。”
“雖然公孫粵也是個神棍,父王和伯父對他的評價並不是只有這個,他們說,西伯侯看着精明,實際上是個糊塗蛋。”
“糊塗蛋?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明明他的大兒子和小兒子都是好的,可他偏偏就看不上,非要偏心不成器的老二,結果......”宋佳嘆了口氣,說道,“就有了公孫羽那種倒黴玩意兒,現在西伯侯府什麼樣兒,你們也是看見了。但凡他選
了檀大人,也不是如今這個局面了。”
“不是說,公孫粵算出來跟大人和小公子之間的親緣很淺,所以纔不會過分的糾纏嗎?”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宋佳嘆了口氣,“你們想想,親緣是深還是淺,不都是他自己自己說的嗎?我父王說,他就是喜歡老二哄他,但大人和小公子是不會這麼做的。”他朝着大家一攤手,“檀大人是什麼樣,你
們都是見過的,都打過交道的,不說爲人一板一眼,也是差不多的,對吧?”
“對,想象一下檀大人衝着你撒嬌、說很甜蜜的話……………”金苗苗一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還是算了吧,想想都覺得挺可怕的。”
“所以,不能這個事兒不能怪檀大人,只能說公孫粵的要求有點過分。”沈茶冷笑了一下,“他不瞭解他的兒子,所以纔會有這麼不切合實際的期待。”
“事實上所有的兒子,公孫粵都不是很瞭解。”
“包括二兒子?"
“對。”宋佳點點頭,“他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意願去瞭解,我父王說過,孩子出生之後,他看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說撒嬌,誰哄他就多看一眼,說性子冷,就壓根當不存在。”他一攤手,“所以,他兒子說要分家,
他也沒反對,既然西伯侯府是不會留給大人和小公子的,那自然不應該把他們綁在自己身邊,孩子大了,肯定要放出去的,讓他們自己闖蕩。所以......”他挑挑眉,“既然大人和小公子都有想要做的事兒,就讓他們做,想改名
也可以,他不反對。”
“還有點沒心沒肺的那骨子勁兒。”
“確實是,他的心根本沒有在這個上面,找了個可以繼承西伯侯府,且讓他看着覺得很順眼的兒子,其他的事兒就不管了,沉迷於自己的神棍事業。”
“所以,根本就不能存在後悔不後悔?”
“壓根就沒用心,哪兒來的後悔不後悔?”宋佳無奈的搖搖頭,“父王說,就算沒有公孫羽,西伯侯府也不會有什麼未來的,都不是會經營的人,且都是沒什麼腦子的人,公孫粵應該是他們這幾代裏最聰明的,可惜......挺好
的腦子沒用在對的地方。”他看向沈茶,“當然,神棍不是不好。”
“老前輩也不以這個爲主的,只是公孫粵太過於沉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