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石家的名聲不顯,會這麼做也是人之常情。”楚寒輕輕嘆了口氣,“石家真正的崛起,應該就是石太夫人初顯鋒芒之後,所以,在那個時候,蕭家對於他們來說,雖然是外族,但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他們不是親戚嗎?”金苗苗很不解的看着楚寒,“難道石家人之前不知道?”
“長輩們多少知道一點,但他們是姻親,並不是苗家那種關係很近的親戚,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後來之所以拉關係,就是想讓蕭家給他們家當落腳點,如果不是看在他們家給的錢足夠多的份上,估計也不會同意。”蕭鳳歧伸
出一根手指,“這事兒還不是姑祖答應的,是我大伯揹着姑祖簽下來的。如果違約的話,要賠石家十萬兩金子。
“這麼坑的條約也敢籤?”
“那不知道。”蕭鳳歧一攤手,“我大伯那個人,從來都是唯利是圖,什麼賺錢做什麼,哪怕風險極大,他也會做的。而且他心裏很清楚,如果不是有十萬兩金子要賠的話,姑祖一定會讓他毀約的。”
“是要挾姑祖的一種手段?”看到蕭鳳歧點了點頭,金苗苗冷笑了一聲,說道,“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姑祖就這麼看着,也不管?"
“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姑祖想管也來不及了。不過,姑祖說,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不破不立的準備,至於這個不破不立會出現在什麼時候,那就要看事態的進展了。我小的時候,姑祖也常常跟我說,如果她不在了,
就要我好好的盯着大伯和小叔他們,不用管他們在做什麼,只需要等待時機,一擊即中就好。”
“姑祖英明啊!”金苗苗感嘆了一聲,看看楚寒,又看看三太爺,“兩位當時聽到蕭家覆滅的消息,是不是也不是很意外?”
“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是挺好的嗎?”三太爺喝完了鴨湯,放下了手裏的碗,“如果沒有來這麼一下,蕭家恐怕......離真正的覆滅就不遠了。”
“是!”蕭鳳歧點點頭,“之前我就說了,我在下定決心之前,找過三爺爺,也找過兩位耶律公子,把我的想法都說了,是他們鼓勵我去做的,給了我底氣。”
“誒,話說的不要這麼好聽,我們能看到蕭家自斷一臂,元氣大傷,那就是非常開心了。”
蕭風歧看了看三太爺,無奈的搖搖頭,他知道三太爺在胡說八道,所以並不在意他現在的口是心非。
“不說這個了,繼續說姑祖和石太夫人,在天香樓的碰面,應該是她們兩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見面?”沈茶看向蕭鳳歧,“之後應該就沒見過了吧?”
“不算唯一一次,後來又見過一次。”蕭鳳歧嘆了口氣,“不管見了幾次,兩個人都不對付,彼此互看不順眼,雖然當時她們還小,才幾歲的樣子,都尚未真正的接手家族事務,但姑祖說,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喜歡那個人,同樣
的,她也感覺到石太夫人不喜歡她。”
“起衝突了?”
“倒是沒這麼嚴重,兩個小小年紀的小姑娘,能起什麼衝突?只不過就是鬥鬥嘴罷了。”蕭鳳歧嘆了口氣,“天香樓上倒是沒有什麼衝突,就是第二次見面,鬧的動靜大了一點。”
“第二次見面在哪兒見的?”
“在苗家,苗家搞了個蟹宴,給揚州很多世家都下了帖子,包括石家,只是石家並不是苗家主動下的,而是石家登門來要的。”
“要的?”
“對,苗家的本意是想要把姑祖一家介紹給揚州世家,尤其是那些家裏有買賣的,希望能給彼此牽線成功,但石家不知道從哪兒聽到的消息,石夫人親自上的門,說什麼厚着臉皮想要求一張請帖之類的。姑祖當時被苗夫人、
苗太夫人拉着一起玩,所以都聽見了,也都看見了。”
“對石家的做派很不屑?”
“那倒沒有,姑祖能理解石家的做法,畢竟那個時候,他們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地位。”蕭鳳歧嘆了口氣,“也是因爲求來了一張請帖,蟹宴那一日,石夫人帶着年幼的石太夫人上了門。小孩子比較多,再加上是在園子裏
辦的,就沒給小朋友安排單獨的位置,都是跟着各自的父母、長輩坐的。石夫人也不知道爲什麼,執意要坐在蕭家席位的旁邊。”
“但苗家並沒有這個安排?”
“沒有。”蕭鳳歧輕輕搖搖頭,“苗家拒絕了他們的請求,並他們安排在了最外側的席位,對此,石家人確實是有點不滿。但我覺得苗家安排非常的好,和蕭家挨着的除了他們自己之外,還有東方家的人。”他看看楚寒,“聽說
東方家跟恩公家裏有點關係?”
“是!”楚寒輕輕點了點頭,“是我外祖母家,只不過,荊王府沒了之後,東方家就隱居了,我也是很久很久沒見過他們了。”
“東方家的人呢很好,姑祖說,他們家也有一個跟她年齡相仿的小姑娘,兩個人聊的非常開心,她們發現彼此的興趣、喜好都是一樣的。”蕭風歧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宴席快要結束的時候,石太夫人出現了,她推開了東
方小姑娘,擠在了兩個人的中間。”
“她要幹什麼?”金苗苗微微一皺眉,“挑釁?”
“算,但也不算。”蕭鳳歧輕輕搖搖頭,“姑祖說,可能就是小孩子之間的那種爭寵?石太夫人覺得,她們在天香樓已經見過了,就算是認識了,指責姑祖爲什麼不去找她,跟別人玩的這麼好之類的。”
“第一次見面怕是連話都沒說過,怎麼就叫認識了?”
“說的就是,姑祖也是這樣說的。”蕭鳳歧再次嘆了口氣,“姑祖這個人,從小氣人的本事就特別的厲害,她聽完石太夫人的話,只說了一句,就把石太夫人氣哭了。”
“一句話?”金苗苗想了想,推了一下茶,“你覺得會說什麼?”
“認識?我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能說認識呢?”沈茶朝着一臉震驚的蕭鳳歧挑了挑眉,“說對了?”
“雖然有點出入,但大體是差不多的。”蕭鳳歧搓了搓自己的臉,“大將軍,我有沒有說過,你在某些方面,跟我姑祖特別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