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鳳歧默默的喝了兩碗茶,心情總算是平復了一些。
他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萬萬沒想到,這一次來趟嘉平關城,收穫竟然是這麼大,多年前留下來的疑問,竟然一點點的都被解答了。
“怎麼?”金苗苗看了看蕭鳳歧,看他不吭聲,輕輕一挑眉,“在想什麼?”
“覺得不虛此行。”蕭鳳歧看看大家,笑了笑,說道,“我可不是開玩笑,或者別的什麼,我是認真的。現在想想,兩個小王子相爭,最後得到好處的,並不是嵐公子,而是攝政王。先王慢慢的將手裏的權力讓渡給他,是從先
王過世前的三個月開始的,不過很早攝政王就開始負責處理朝政了。我之前說了,攝政王是先王的心腹,很多的事情都是由攝政王去做的,至於做了什麼………………”他輕輕搖搖頭,“沒有人知道的。”
“姑祖也不知道?”
“耶律家的權力更迭,本來就會瞞着蕭家,無論私交多好,牽涉到這種事兒,就不可能告訴蕭家的。”蕭鳳歧嘆了口氣,“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終於要聊到那天晚上的事兒了,真是太不容易了!”金苗苗喝了一大口茶,“快點的,都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這本來就是臨潢府辛祕,不能隨隨便便往外說的,現在蕭公子不把我們當外人,說給我們聽,你還挺急的。”夏宸看到金苗苗這個樣子,實在是哭笑不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也不算什麼辛祕,都過去那麼多年了。”蕭鳳歧擺擺手,說道,“那兩個小王子在知道嵐公子被送去了攝政王府,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之後,就帶着人馬不停蹄的去了外族家。”
“王妃的孃家到底姓什麼?”沈茶微微一皺眉,“讓你如此諱莫如深,從一開始就不曾吐露過。”
“大將軍冰雪聰明,不妨猜一猜。”
沈茶摸摸下巴,看看沈吳林,又看看楚寒,兩個人都朝着她笑了笑。
“這………………”她微微一皺眉,“既然你這樣說,我就不得不多想了,莫不是當年跟蕭太后針鋒相對的......容家?”
“容?”金苗苗一愣,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跟徽止容家的關係是......”
“一脈相承。”蕭鳳歧輕輕點了點頭,“江南的徽止家是本家,臨潢府的容家是他們的分支,但已經相隔很遠了。”他看看臉色突然變得不太好的金苗苗,“有仇?”
“大仇。”金苗苗冷笑了一聲,“我就說王妃孃家的這個行事風格怎麼這麼熟悉,原來是客家,那就不意外了,這是他們祖傳的老手藝了。”
“祖傳的......老手藝?”蕭鳳歧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徽止容家的風評很不好,準確說是非常的差,因爲他們家善偷。”楚寒冷笑了一聲,“我跟苗苗的感覺一樣,畢竟我也是曾經被他們算計過的。”
“微止容家?”看到楚寒點頭,金苗苗再次冷笑,“他們家還真是死不悔改。”
“我聽說過你家的事情。”楚寒看了看金苗苗,“那個曾經和你娘是手帕交的客家小姐,在背後可是使了不少力氣,就爲了報復當年沒有成功代替你娘嫁給你父親。”
“我知道。”金苗苗點點頭,“我師父早就跟我說過了,之前我還問過我師父,他們家總是這樣的行事風格,就不怕被把柄落在人家手裏,被別人報復?我師父說,他們對動手目標的選擇非常的謹慎,覺得不會被報復纔會下
手,但唯一的跟頭就是栽到了......”她看了看楚寒,“叔祖這裏。”
“所以………………”楚寒一攤手,“我就收拾了他們,現在這個家族已經不存在了。”他看向蕭鳳歧,“也算是間接給蕭太后報了仇?”
“多謝恩公!”蕭鳳歧站起身來,很鄭重其事的給楚寒行了禮,“當年被送進宮裏針對蕭太后的,就是徽止容家的女兒,並不是臨潢府容家的女兒,這一點,還是容家因協助兩個小王子意圖謀反被抄家了之後,我們在他們家裏
搜出了證據。只是,那個時候,無論是微止容家,還是臨潢府容家都已經不存在了。”
“現在我越來越覺得,遼王妃不是他家的孩子,跟他們家一貫的風格截然不同。”金苗苗一攤手,“我就奇了怪了,他們家百年望族的名聲和地位,難道就是靠搶別人家婚事來的嗎?”
“真才實學是有的,而且培養了很多很優秀的讀書人,在朝政上也有自己的一番見解,可惜的是......”楚寒無奈的一攤手,“單單就是在私德方面有欠缺,誰提起微止容家,不說一句可惜呢?”
“這倒是。”金苗苗嘆了口氣,“只是,他們家的壞名聲可比好名聲大多了。”
“原來他們是這種事兒的老手。”蕭鳳歧無奈的搖搖頭,“我們家對他們家一向是避之不及的,至於王妃作爲家人,爲什麼會被姑祖疼惜,是因爲她很小的時候,救過姑祖一次,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姑祖也沒
說過。但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姑祖就觀察她,注意她,發現她跟容家其他的人確實是不一樣的,雖然她的日子過得不好,但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自怨自艾,更沒有想着要報復什麼的。就像先王甲說的那樣,如果她知道反抗,
可能他們之間就不會這麼的坎坷。”
“可她如果知道反抗,算計傷害自己的人,恐怕也不會吸引甲的注意,也不會讓甲喜歡上她。”金苗苗一攤手,“對吧?這世間就沒有假設,雖然遼王妃短暫一生非常坎坷,但她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就
足夠了,不是嗎?無論對於遼王妃,還是遼王甲來說,都是很完美的結局。”
“這倒是!”蕭鳳歧點點頭,“再說回到家,在兩個小王子找他們之前,在這個晚上之前,沒有人想得到,客家的私兵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很恐怖的程度。”
“恐怖?多恐怖?”
“那天兩個小王子去了容家找他們的外祖、舅舅商量應該怎麼做,他們的外祖和舅舅應該是覺得,時機已到,可以行動了,就讓兩個小王子分別帶了三百私兵去攝政王府,而容家掌權的那幾位,帶着五百人守在了王宮的外
圍,美其名曰城裏混亂,他們要保證大王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