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
清一色的大老爺們,翹的翹腳,抽的抽菸,還有人公然脫了鞋子拿手指摳腳丫
突然,一陣淡淡的檸檬香刺激着這些大老爺們的嗅覺,在所有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穿着白色襯衫,藍色牛仔褲的蕎桑已經滿臉笑容的抱着輕巧的筆記本電腦走了進來。
蕎桑喜滋滋的抿着嘴脣,今天隊長終於批準她參加案件分析會了,雖然只是做會議記錄,但她卻仍就鬥致高昂,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像信任李隊那樣信任自己!她的耳邊迴盪着他救她的時候堅定的聲音:“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
她暗自點了點頭,當她滿面笑容的走進會議室中時,才發現自己的笑容越來越僵硬空氣裏面瀰漫着混雜的臭味,裏面男人古怪的目光幾乎給蕎桑一種走錯衛生間的感覺!
案情分析會竟然是這樣的!
蕎桑抿了抿嘴巴,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初次與會,請諸位多指教!”說完這句話,她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落落大方起來。倒是那羣大老爺們,一個個漲紅了臉,滅的滅煙,穿的穿鞋,就連坐得歪七扭八的小年輕也連忙放下腳坐正了。
坐在最前面一直沉默不語的韓勳皺了皺眉,這幫兔崽子!
會議紀律一直是他最爲頭疼的老大難,這些大老爺們平時散淡慣了,案情分析會又向來是刑偵大隊的內部會議,所以大家都捏着鼻子哄眼睛。他讓蕎桑來做會議記錄,無非是想給她一個難堪,好早點讓她知難而退,自己申請調回警民關係科。
沒想到自己機關算盡,結果竟然是這樣!
韓勳不由有些氣悶,看着這張和小帆一樣年輕、充滿活力的臉,他掐滅手中的菸頭,猛灌了一口濃茶。
蕎桑出現後。會議室地氣氛一改平時地烏煙瘴氣。更讓人驚喜地是向來死氣沉沉。韓勳唱獨角戲地場面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現場地熱烈氣氛猶如大明星地記者招待會
“這案子不用查了。鐵定是死者地姐姐季康華做地。動機就是遺產地分配。試想一個三十多歲還沒結婚地女人。大好地青春年華都給了家族經營地飯店。可到頭來卻什麼也沒得到!這也就算了。我曾向飯店地員工私下打聽了一下。季康麗在做董事長後根本沒有一天上班。整個飯店全*季康華一個人打理。不僅如此據說前段日子。景江飯店鬧得沸沸揚揚說vip部準備重新裝修。想讓飯店升爲五星級。可現在又偃旗息鼓下來。知情員工透露是因爲飯店高層挪用了那筆錢造成規劃無法正常進行!出於維護飯店以及爲自己討回公道地理由。季康華完全就有殺人動機!還有”大龍一反平時沉默寡言。相當積極地分析着案情。
“那麼作案時間呢?在法醫估計地時間內。季康華正在書房中跟聚廉國際總裁衛學成通電話。這件事我已經向衛總覈實!”李侃打斷大龍地滔滔不絕。
不甘心地大龍梗着脖子強辯道:“或許或許這個季康華事先錄下聲音。讓別人。呃總之有什麼別地手法或者讓別地什麼人幫她打這個電話也說不定?”
“那你地意思是這起案子是多人作案了?”李侃追問道。
“”大龍詞窮。但臉上卻寫滿了不甘心。向來開會弔兒郎當地他今天顯得格外激進。
韓勳若有所思的看着低頭敲字的蕎桑,然後抬起手阻止他們繼續爭論:“好了!大家只說自己的意見就可以了,案情分析會自然有不同的意見!小桑,你把這些記下來!”
聽到韓勳的吩咐,蕎桑的眼睛中閃出特別的亮光,笑容格外燦爛。頓時又讓大龍鬱悶了一把。
“隊長我做了一個幻燈片,或許對分析案情有幫助”蕎桑咬着下脣,怯怯的說道。
韓勳皺了皺眉,都說自己性子倔,現在看來這個丫頭比自己還倔!一般的女生被自己這麼不公平對待,早就哭着鼻子,吵着要調回原來輕鬆的崗位去了。她倒好,對着自己的時候始終一副笑容滿面的表情,說起話來則像個小媳婦,低眉順眼的殊不知越是這樣,他越是惱火!尤其是她那雙笑起來如同月牙般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他那段想徹底遺忘,卻無論如何忘不了的事情。
“想說就說!我拿抹布塞你嘴了嗎?”韓勳不耐煩的說道。
“哦!”蕎桑嫣然一笑,似乎完全聽不出韓勳口中的不耐。隨着她手指輕點,投影布被放了下來,接着死者現場的照片被清晰的投影在牆壁上,伴隨着蕎桑清脆銀鈴般的嗓音,彷彿帶着大家再次回到案發現場:“季康麗,女性死者。死因是窒息,頸項處有勒痕,據觀察死者頸部的勒痕平和,留下的紅淤顏色均勻,應該是被軟布一類的東西勒死。屍體身上沒有其它外傷和其它侵犯的跡象,沒有掙扎過的痕跡”
韓勳不耐煩的皺眉道:“這些屍檢報告上已經很詳細了”
沒等韓勳發完牢騷,幻燈片已經變成幾個人的照片。蕎桑解釋道:“這些是風鈴草公館慘案的主要嫌疑人死者的胞姐季康華、死者的準姐夫溫和欽、風鈴草公館管家林彰、死者的戀人尹家豪。”
韓勳捏了捏下巴,不可否認這丫頭的列出的幾個嫌疑人也正是他心中想得那幾個。他狠狠的瞪了李侃一眼,一定又是這個多事的傢伙!
蕎桑繼續說道:“法醫預測季康麗的死亡時間是在早晨七點至八點之間,我聽見一個叫小肖的女傭無意中提到季康麗有早鍛鍊的習慣,她也表示在七點半左右曾聽到健身房傳來金屬的聲音,應該是有人在鍛鍊”
聽到這裏,韓勳捏了捏下巴,冷冷的瞪了幾個手下一眼。這些人在刑偵大隊都是白混的嗎?竟然連個小姑娘都不如,這麼重要的線索,他們竟然不聞不問!他將現場記錄翻得‘嘩嘩’作響,表示內心的煩躁。
大龍慚愧的的低下頭,他當然還記得在公館的時候,蕎桑不厭其煩的抓着每個僕人耐心詢問,還有記滿整整一手冊的東西當時他還嗤之以鼻,認定她是一隻菜鳥,憑關係進的刑偵大隊如果不是蕎桑臉上那清爽、純淨、聰慧的笑容,或許他連搭理都懶得搭理這隻菜鳥!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菜鳥也有一鳴驚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