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有人發現了烏雞婆上吊的屍體,村人們把她的屍體解了下來,擡回了她的家,準備等她的兒子回來後發喪,她的親戚們來了,爲她守靈。
水曲柳鄉村相當的落後,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實行火葬。
人們百思不得其解,烏雞婆一生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她怎麼會去自尋短見,上吊了呢?
村裏人誰也不知道她的親生兒子回來看過她。
人們只是得出這樣一個粗淺的也合乎情理的結論,是因爲她的心愛的寶貝孫女死後,她太悲傷了纔去死的。
烏雞婆的親戚們在她家裏翻箱倒櫃地尋找她兒子的聯繫方式,可是怎麼也找不到。有人提議,去學校裏找胡大龍,他和烏雞婆的兒子是好朋友,從前老在一起喝酒的,說不準他和烏雞婆的兒子有聯繫。於是,他們就選了一個叫肖悟凡的中年漢子去找胡大龍。
肖悟凡走到學校門口時,看見學校門口排了一溜長隊,胡大龍和一個老師正在檢查進入學校的學生。
肖悟凡的兒子也在其中,他看胡大龍在忙着,就在一邊找了個地方蹲下來,抽上了煙,他心裏想,胡大龍真他媽的神氣。
肖悟凡的兒子看見了父親,他把頭扭向了一邊。
有一個同學對他說,哎,你爹在那裏幹什麼呀?
他沒有理會那同學,恰好臨到他檢查了,他一檢查完,就飛也似地跑進了學校。
肖悟凡說,這小子,上了兩天學就不認老子了,還嫌老子給他丟臉,以後要是上了大學,還不把老子忘得一乾二淨了,哼!沒良心的東西,你就是當了國家主席,我也是你老子?呸!看你以後也沒多大出息,連爹都嫌棄的人,不是好東西!
他的話說得大聲,惹得好多同學都看着他,要是在往常,同學們一定會鬨然大笑的。可現在,他們誰也笑不出來。
時間過了一個多小時,胡大龍和那位老師才檢查完學生。
這時,肖悟凡才站起來,朝胡大龍走了過去,胡大龍正想往教務處的那棟樓走去。
肖悟凡追上去叫住了他。
胡大龍回過身,站立在那裏虎着臉問他,你找我有什麼事?
肖悟凡遞上一根菸,胡大龍看了看煙的牌子說,不抽,不抽,你有什麼事就說吧,別耽誤我幹事。
肖悟凡就說,你知道麼,烏雞婆上吊死了?
胡大龍不耐煩地說,就這事呀,我知道了。
肖悟凡就說,你和她兒子是好朋友,你能告訴我怎麼才能聯繫到他麼?
胡大龍的臉色陰沉下來,他說,多少年沒聯繫了,只是聽人說他在外面發了財,當了大老闆,其他我一無所知,你問我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肖悟凡又說,那誰知道呢?
胡大龍盯住肖悟凡的臉看了一會說,你問我我去問誰呀?
說完,他就扭頭走了。
肖悟凡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對着他的背影說了聲,呸!什麼東西,還是人家的好朋友呢,人家母親死了也就這種狗屁態度!
說完,他也往校門外走去,他要回烏雞婆家裏去,讓他們另想辦法。
他邊走邊罵罵咧咧的,好像和誰有深仇大恨一樣。
這時候,有幾輛車開進了學校。
他回頭看了一下那些開進學校的小車,吞了口唾沫,說了聲,乖乖,那麼多小汽車呀,敢情是中央首長來了,不是中央首長,也應該是什麼大幹部吧,咱們鄉里的領導怎麼坐得起這樣的小汽車。
他不知道,是縣裏的工作組到了,他們是來調查學校裏接連不斷髮生的死亡事件的。
李副鄉長和朱尚文校長還有派出所的王勇所長,都在那車裏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