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兒的話讓羅顯信心裏頭感到一陣慚愧,也讓他的思想也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轉變。這個時候,和王三兒說話的劉寶說道
“說的沒錯,保衛國家是我們中國人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當國家遇到危難之際我們就應該要挺身而出,以國家利益爲重,顧全大局,切不可爲了自己的利益貪生怕死”
“劉寶,你的家裏的那幾個孩子有沒有被你派去參加志願軍呢?”
而劉寶的回答讓羅顯信感到一陣喫驚
“我把我的三個兒子都派去參加志願軍了,現在已經報了名跟着解放軍的隊伍走了”
也讓此時的王三兒也感到一陣喫驚
“你說什麼?難道你就沒想過留一個孩子在家延續香火呢!”
劉寶這時候擺了擺手說
“那倒不用,我劉寶之所以擁有現在這樣美好的生活,能夠翻身都是黨給的,現在輪到我劉寶報效祖國的時候了,如果我要是擁有像我兒子們那樣好的身子骨,我也會義無反顧去參軍,我劉寶願意把我的一生奉獻給國家奉獻給黨,盡我的綿薄之力爲國家做貢獻”
望着劉寶說這話時,表現出對祖國的那一片赤膽忠心,羅顯信終於明白,保家衛國這四個字的重要含義,也終於理解兒子羅運平當初爲什麼會下那麼大的決心,堅持要參加志願軍,來完成保家衛國的使命。
買完年過後,羅顯信回到家中,帶着心中那份慚愧和醒悟對妻子說
“菊英,運平參加志願軍的決定是對的,我們做父母的應該支持他對祖國的忠誠之心,尊重他作出的這個選擇”
聽完羅顯信的話後,彭菊英一臉驚訝地看着他問道
“顯信,你說什麼呢!難道你不擔心運平會死在戰場上嗎?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呀!”
羅顯信這時候轉過身背對着他的妻子彭菊英說道
“對,羅運平是我的親生兒子,我無時無刻都擔心着他在戰場上的安全,但是你不要忘了,他更是一名保衛國家,爲國效力的志願軍戰士,如果我們每個人都因爲個人的私心害怕讓自己的子女奔赴戰場,那誰還願意抗美援朝,誰還願意保家衛國,連毛主席都把他的長子毛岸英派去朝鮮戰場參加志願軍,我羅顯信爲什麼就不可以”
羅顯信的這句話,讓此刻的彭菊英頓時變得啞口無言,因爲她已經找不出任何話,來反駁丈夫的這句話是錯的。
這個時候,羅顯信又轉過身面對着此刻的彭菊英,雙手搭着她的肩膀說道
“我們做父母的有誰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可是國家現在面臨着危難,我們無論任何時候都要以國家利益爲重。我想運平他參加志願軍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他真是一個好孩子,我們應該爲他感到驕傲感到光榮,因爲他是浴血奮戰,保衛國家的中國人民志願軍戰士”
聽完羅顯信的話後,彭菊英終於理解了丈夫對她說這番話的良苦用心,思想上也悄然之間發生了微妙的轉變。她放開了丈夫搭在她肩膀上的雙臂說道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於是,羅顯信便將他自己心裏頭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我現在想請常家灣的常直清先生,在紅布上寫上‘鐵血軍魂’這四個字,然後把它寄給運平,讓他安心打仗,好好做一名優秀的志願軍戰士”
當天下午,羅顯信和彭菊英夫妻倆便去了常家灣,找到了常直清先生。常直清是常家灣裏的一位德高望重的私塾先生,今年51歲,帶着一副老花眼鏡,下巴上留着長長的八字須,確實具有一名教書先生的風範,方圓百裏頗有名氣。由於他教書教的好又寫的一手非常好看的毛筆字,在整個黃陂縣鄉鎮地區,向他求字的人絡繹不絕。
此時的他正穿着一件舊社會的黑色長衫,頭上戴着一頂瓜皮帽,專心致志地在家中寫一幅對聯。這個時候,一個同樣身着小號長衫,頭戴小號瓜皮帽差不多和陳金梅一般大的十六歲少年,突然間從他房間外闖了進來說道
“爸爸,爸爸,有人來找你求字了”
那位少年名叫常榮錦,是常直清的獨子;聽到兒子常榮錦的通報後,常直清停下他手中的活兒說道
“知道了,榮錦,去招呼一下客人”
“是”
常直清的家是解放前祖上留下的一座大宅子,他們家族乃是地主出身,由於他常直清本人是一位比較開明的地主階級,又是一位深受鄉里人擁戴,德高望重的私塾先生,在抗日戰爭期間他曾經祕密向活躍在這一帶的新四軍提供糧食和財物,又沒有做過一件剝削農民的事,因此便被共產黨特別優待,只讓他遣散家裏的所有丫鬟和家丁,允許他留下一部分私人財產,所以就保住了這座老宅子;雖然他家庭富裕,但他卻只娶了一個妻子,那就是張氏。
等到羅顯信夫婦倆在常榮錦的陪同下來到大宅內客廳那兒之後,便看見此時的常直清老先生已經站在客廳那兒等候着。
“您一定就是常先生吧!鄙人羅某這廂有禮了”
羅顯信按照中國人的拱手禮節向常直清客氣的打了聲招呼,常直清則同樣客氣的拱了拱手回應道
“原來是羅兄呀!請坐,請坐”
說完,便示意羅顯信夫婦倆坐下。等到羅顯信夫婦倆坐下之後,常直清這時候也坐了下來,對他兒子常榮錦吩咐道
“榮錦,去給叔叔和阿姨備茶”
“是”
等到常榮錦離開客廳去廚房那兒準備茶水之後,羅顯信主動向常直清介紹了他和他的妻子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羅顯信這位是我的妻子名叫彭菊英,家住羅家灣,鄙人聽說常先生寫的一手好字,所以特意過來勞煩常先生爲我寫四個字”
聽完羅顯信的話後,常直清十分客氣的說
“既然羅兄有求於我,常某定當義不容辭,不過常某卻有個習慣,凡是上門找我求字者,必須問其求字的原因,希望羅兄能告知一二”
羅顯信則微微一笑,表情很是自然的回應道
“這個好說,我有個長子名叫羅運平,他揹着我和妻子偷偷報名參加志願軍,現在去了朝鮮戰場,所以我想求常先生在我的這面紅布上寫上‘鐵血軍魂’四個字,待我把這紅布和信件一同寄到朝鮮,寄給我的犬子羅運平”
聽完羅顯信的話後,常直清則爽快的答應了羅顯信
“羅兄的兒子年紀輕輕便這樣有一顆愛國之心,和超凡的膽量和勇氣,真是讓人敬佩不已,既然這樣的話那我更是應該答應羅兄的這份請求,也算是爲抗美援朝的事業盡一份綿薄之力”
“那羅某就替犬子謝謝常先生了”
“客氣客氣”
當常直清說到這兒時,便笑了一聲,然後問道
“羅兄,令郎今年多大?”
“不算太大,去年剛過十七歲,今年已經快十八歲了”
“哦,十七歲呀!比我的兒子年長一歲,我本來很想把我兒榮錦派去朝鮮的,可是他年齡太小不夠報名參軍的條件,而我又只有他這一個孩子,我們常家的祖業需要有人繼承,所以只好把他留在家中教他讀書寫字,將來和我一樣做個私塾先生希望能把我們常家祖傳下來的精通文學的傳統和技藝傳承下去”
“常先生,你家的榮錦看起來聰明伶俐,又懂禮貌,我敢肯定他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你就放心吧”
這個時候,常榮錦端着一托盤茶走到客廳,然後走到羅顯信和彭菊英面前,很有禮貌的說
“叔叔,阿姨,請喝茶”
羅顯信這時候拿過一杯茶,然後放在一邊,用手溫柔的摸了摸常榮錦的臉蛋笑道
“你真是個乖孩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