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運平奔赴前線同美帝國主義浴血奮戰的同時,陳金梅已經乘火車抵達了安東。下了安東火車站後,表姐王瑩關心的問道
“金梅,覺得這兒冷不冷”
陳金梅點了點頭回答說
“嗯,這兒的天氣確實比黃陂那邊冷,不過我穿了表姐你準備的大衣就暖和多了”
“因爲考慮到東北這邊的氣候肯定要比我們那裏寒冷,所以我就爲你準備了一件大衣”
聽完王瑩的話後,陳金梅撒嬌般的挽着她表姐的手,頭倚靠在表姐的肩上,兩條可愛的小麻花辮襯托出漂亮的臉蛋上如花兒一般的迷人笑臉說道
“瑩姐,你對我真好”
王瑩則親熱的捏了一下陳金梅的臉蛋兒說道
“好啦,好啦,別調皮了,都這麼大了還撒什麼嬌呀,我們一會兒要去後方醫院報到呢”
當所有獲得擔任戰地醫院護士名額的所有成員全都下車後,黃陂縣人民醫院的院長李勇把所有人全都聚集在一塊兒,開始講話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後方醫院的實習護士,負責爲從前線負傷回國的志願軍戰士療傷,爭取讓他們完全康復後繼續奔赴前線戰鬥,這是你們的職責也是你們的使命,待會兒負責保護安東後方醫院的解放軍同志會開車來接我們過去,到了那裏以後你們一定要好好表現認真實習,爭取趕赴朝鮮成爲一名優秀的戰地護士”
當李院長講完這話之後,迫不及待想要去朝鮮尋找她的未婚夫羅運平的陳金梅問了李院長這樣一個問題
“李院長,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朝鮮?”
李院長看着站在人羣之中的陳金梅回答說
“這個說不準,要等上級的命令纔可以”
回答完之後,李勇院長回過頭再次面對着站在他面前的所有即將到安東後方醫院實習的護士說道
“好了,負責接待我們的解放軍同志就在火車站大門口等着呢,我們快過去吧”
時間再一次在陳金梅的期盼和憧憬中匆匆離去,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她和表姐王瑩以及所有實習護士全都下了車,隨解放軍戰士到達了安東後方醫院。醫院的院長名叫吳軍,他給前來實習的所有護士交代完一切後,便讓他手下的幾個護士長安排這些實習護士們爲正在給傷兵療傷的醫生打下手。
陳金梅和她表姐王瑩被安排到第一百零六號病房。當他們倆剛一進入一百零六室病房時,便讓病房內的景象給驚呆了,只見這病房內到處都是從戰場上下來渾身是血的志願軍戰士,這讓此時的陳金梅感到一陣觸目驚心。見到這兒正在忙着爲傷兵們清洗傷口的兩個醫生後,王瑩立馬主動向這兩個醫生打招呼道
“我是從人民醫院那兒來的護士長王瑩,身邊這位是剛剛來這兒實習的新護士名叫陳金梅”
正當王瑩要接着往下說的時候,陳金梅看到一名志願軍傷兵剛剛被截去一條腿之後的慘狀時,立馬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尖叫了起來
“啊……啊……”
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後,其中一名醫生放下手中的活,心情十分煩躁的怒吼道
“叫什麼叫,叫什麼叫,病人需要休息靜養,你這樣大叫會影響病人的休息,要叫的話就出去叫”
這個時候,旁邊另外一位醫生同樣方下手中的活,對剛纔那位心情煩躁的醫生說
“王強同志,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人家是剛剛來咱們醫院的女同志,我們應該多多理解一下她,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說完之後,那位醫生扯下口罩,態度和藹的自我介紹道
“王強同志最近心情有些煩躁,他這人就是這脾氣,你們不用理會。我叫林青山來自廣東,是這戰地醫院醫生,你們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了”
王瑩見眼前這位名叫林青山的醫生態度比較和藹,心中那顆繃着的心也總算是平靜下來,她面帶微笑地對林青山說
“林青山同志,謝謝你的理解,這位實習護士是我表妹,我之所以跟她在一起就是想在她實習這段時間內可以多教教她讓她掌握一些技能,畢竟她剛做護士沒啥經驗”
聽完王瑩的話後,林青山說
“這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在醫院這兒實習要多喫一點苦頭,畢竟你們總是要被調到前線打仗去的,得要先在這兒適應環境,我這兒正好想找個人幫忙爲病人換藥”
“那就讓我來吧!”
說完之後,她對她身旁的陳金梅說
“金梅,你看看我怎麼換的,學着點兒啊!”
於是,王瑩便動作麻利地給那名志願軍傷員傷口上換藥,在換藥的過程中陳金梅見到傷口上那看得見骨頭的模糊血肉,差一點又尖叫了起來,但是這次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住了。當王瑩爲那名傷員換好藥後,便問了問剛纔在旁邊一直看着的陳金梅
“金梅,你看懂了嗎?以後給病人換藥就像這樣換”
陳金梅點點頭回答說
“嗯,我記住了”
這個時候,那位名叫王強的醫生態度很粗魯地喊道
“喂,那個新來的護士,你來幫我這個傷員換換藥”
“好的”
陳金梅說完,便走到那名傷員身邊,然後照着剛纔表姐王瑩換藥的樣子閉着眼睛扯下那名傷員包紮的舊藥,由於她力量用的過大,那名傷員頓時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這讓王強見狀後很是惱火,他絲毫沒有收斂起他剛纔的脾氣罵道
“你簡直比豬還笨,換藥怎麼可以這麼大力撕扯呢,這會把病人的皮肉給扯壞的你知道不知道”
聽到這樣的辱罵後,陳金梅一時之間覺得心裏非常委屈,於是不受控制的哭了起來,然後從一百零六室病房門外跑了出去,當王瑩見到這一情況後,十分擔心她會失去理智於是便追了出去,嘴裏邊一直不停的大喊道
“金梅,金梅,你要去哪裏?”
這時候,林青山徑直走到王強面前狠狠地給了王強一記耳光怒吼道
“無組織無紀律,你怎麼可以這樣子對待新同志,馬上給我下去跟陳金梅同志道歉,然後給我寫份檢討”
王強連忙捂住自己的臉說道
“是,室長”
此時的陳金梅正一個人坐在醫院外一條長方形石凳上哭泣,表姐王瑩在追出院外後,見到坐在這兒哭泣的陳金梅立馬坐在她身旁安慰道
“金梅妹妹,不要哭了,王強同志畢竟是個醫生,他要爲每一個傷員負責,每天工作心情自然有點煩躁,你不要放在心上”
聽完王瑩的話後,陳金梅轉過頭保持着哭泣的腔調問道
“瑩姐,你不必安慰我了,不關王強同志的事,是我自己沒用,做不好事情,也應該被他這樣罵”
“金梅,你千萬別這麼說,其實你做的已經很不錯了,你要是做的不好那你怎麼會通過考覈來到這兒做實習呢,好了,不要哭了,把眼淚擦乾淨”
王瑩說完,便爲陳金梅擦乾了臉上的淚珠,等到抹掉臉上的淚珠之後,陳金梅問道
“瑩姐,運平哥哥在前線打仗,他會不會像這些傷兵那樣缺胳膊少腿呀”
“這個說不準,也許會也許不會,朝鮮那兒畢竟發生了戰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但是你要放樂觀一些,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
“那萬一他要是真的缺胳膊少腿那可怎麼辦?”
而王瑩這時候反問了陳金梅一句
“那如果他缺胳膊少腿,你還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當然願意呀,這總比他在戰場上陣亡的強”
“你這樣想就對了嘛!萬一他缺胳膊少腿你還可以照顧他一生一世,如果要是陣亡了的話,那可什麼都沒了”
正在這時,從醫院二樓走下來的醫生王強找到了陳金梅,並且滿懷歉意地說
“陳金梅同志對不起,剛纔我的態度不好現在正式向你道歉”
陳金梅這時候笑着說
“沒事,沒事,你是做醫生的一天要治療那麼多的傷員,有的時候心情煩躁,我是可以理解的”
“雖然你原諒了我,但是我卻始終不能原諒我自己,你作爲一個醫院的新成員來到這兒就被我這樣粗魯的對待,我這樣做實在違反醫院的紀律,不過你放心,以後你在106室實習的時候我再也不會這樣罵你,我一定會耐下心來好好教你”
“那謝謝王強同志了,以後還麻煩你多多關照”
陳金梅說完主動向王強伸出了右手,王強也同樣向陳金梅伸出右手說道
“一定一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