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的天空,隴南城的一處街道內,黑壓壓的人羣圍城一團,看着場中因有人挺身而出達到高潮的情況。
“你倆愣着幹嘛?給我上!”一聲大喝,那副隊長神色兇狠。
在他的手指方向,兩個臉色比較黝黑的大漢神色掠過一抹憤恨,但卻不得不上前。
“啊!”一聲大吼,似在壯膽,其中一人雙眸一抹狠色浮現,舉起碩大的拳頭對着葉雲砸去。
破風聲劇烈,勁氣肆掠。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大喝一聲一腳踹向葉雲右側,封住了他的閃躲之處。
“哼!”一聲冷哼,葉雲在安撫好掌櫃與小二之後,身形如若閃電,剎那衝向兩人。
左手猛地一記橫擺,擊在那揮拳之人的手腕處,破了他勁道的同時將他的腕骨打碎,強大的力道將其身軀帶的倒飛而去,吐血三升。
於此同時,葉雲身軀輕盈一閃,在那迅猛踹向右側的腿來臨之前,偏移了那麼幾寸,恰好避開,旋即右手奇快無比的伸出,驀地將來人之腿拽住,驅動全身之力,猛地一掀,將其掀飛過黑壓壓的人羣,大約十數丈遠。
做完這一切,葉雲還未停,速度奇快,目標直指那副隊長!
他最是痛恨這等指使他人行兇送死,而自己卻躲在一旁發號施令的雜碎!
“啊!”副隊長大漢雙眸駭然,驚恐無比,葉雲太快,他只來得及身體暴退,揮動右拳抵擋。
他退的再快,哪比的上葉雲如今的肉體爆發?
葉雲剎那衝到近前,嘴角一抹冷笑浮現,右手伸出抓住其右拳猛地一扯,拉到身前,同時自己左拳迎着其送上來的肚腹擊去。
“噗!”一大口鮮血和內臟碎片噴出,那副隊長雙眼大睜,眼眶都快突出,身形扭曲躬着,正低頭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肚腹間葉雲的左拳。
“嘭!”一聲沉悶肉體撞擊之聲,葉雲沒給副隊長緩和時間,左拳快速抽回,同時右拳轟出。
“噗!~”大口鮮血和內臟碎片,在白色的地板上殷紅顯眼。
“嘭嘭嘭!噗噗噗!”葉雲雙拳交錯,沒有停頓,快速無比的轟擊在那副隊長的肚腹之間。
彷彿故意戲弄他一般,並沒一拳將其轟死,而是拿捏力道,準備就這樣用數十拳將那副隊長折磨而死!
“嘭嘭嘭!噗噗噗!”副隊長被打的暴退,葉雲則是如影隨形,身隨拳走,雙手不停交錯轟擊。
一路的鮮血,一路的碎片,那副隊長被打的不成人形,身體扭曲處處,如一隻斷線的風箏,隨着葉雲的拳頭搖擺,兇狠的神色漸漸消退,雙眸黯淡無神。
圍觀近百人全都雙目駭然,屏氣凝神的關注着這一幕。在這隴南生活了十數年的他們,還從未見過徐家的護衛被如此殘忍的折磨暴打,而這施暴之人,還是一個默默無聞,沒有背景的神祕少年!
不遠處,那腕骨被打碎之人以及那被掀飛出去之人爬了起來,看向場中的同時卻是神色解恨,並不上前。
而那一羣十數黑衣護衛,更是面面相覷,無一人敢上前,最終似是達成了共識,相互一點頭,全部立刻轉身,衝開人羣,朝着城中的徐家方向,亡命逃竄。
“好!好!好樣的!”見得徐家護衛奪路而逃,那黑壓壓一片近百平民中頓時爆發一片叫好歡呼之聲,尤其是那方纔同情憐憫掌櫃與小二兩人遭遇的人,更是叫的響亮!
但這近百人中仍然還有一部分人搖頭不止,似在擔心即將到來的越加兇狠的報復一般,更有甚者神色絲毫不動容,繼續冷眼關注,一點不爲場中情況所動。
“咔!”清脆骨裂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一聲不甘地喘息。
猛地抽出轟碎心臟的右拳,一片鮮血飛濺,葉雲冷漠轉身,元氣一震,瞬息蒸發幹拳上的血跡,走向掌櫃二人。
場中,副隊長身形扭曲跪在地上,抵着頭,雙眼黯淡無神,嚥下了最後一口氣,轟然倒地。
“掌櫃的,進屋吧,沒事了。”葉雲神色冷漠,沒有搭理四周歡呼之人,徑直走到掌櫃二人身前,將兩人扶起回了客棧中。
時光流逝,陽光暖人,這一場爭鬥結束了,地上只留下一灘灘暗紅血跡,記錄着發生過的暴,行。
近百圍觀平民見事情結束,迴歸平淡,不少人默默散去,投入自己的生活,但也有一部分人,似是能夠預知其後會發生什麼一般,停留原地沒有離去。
客棧內。
“掌櫃的好好休息吧,沒事了。”在給兩人度了一會元氣,恢復了他們體內的內傷之後,葉雲交代了一句,就準備上樓了。
“小兄弟,你這樣,會給自己惹來麻煩的啊。不該啊,你不知道那些徐家人有多麼??咳,咳??”話還未說完,那中年掌櫃的就劇烈咳嗽起來,還未從那傷勢中恢復過來。
“掌櫃嚴重了,莫說在下已然料到其中後果,即便沒有料到,也會出手。這等事,我輩習武之人,無法袖手旁觀。但凡我所能及,一定做到。”葉雲上樓的身形一頓,轉過身,雙眸炯炯,神色肅然。
只見,他這話一出,那年過半百,頭髮黑中帶白,潔白鬍須上仍自沾染血跡的掌櫃面目一怔,久久不語。
而那一旁,狼狽不堪,淤青處處,正雙手抓着平時搭在肩上毛巾緊張不已的青年小二顫抖的身體突兀一震,看着手上的毛巾怔然出神,若有所思。
過了片刻,葉雲微微一笑,最後看了兩人一眼,轉身上樓。
“小兄弟且慢。”突然,那中年掌櫃出聲,叫下了葉雲。
“小兄弟今日俠義之行,小掌櫃我無以爲報,只望小兄弟帶上這一張平安符,常掛身旁,以求平安。”葉雲轉過身,卻見那中年掌櫃走上前來,拿着一張呈現金黃之色,上繡兩個婉轉柔和平安二字的布帛遞了過來。
正想回聲拒絕,葉雲微微一怔,看着老者堅定的神色,感受着其真摯的感激之情,手一抬,卻是緩緩接了過來。
“謝了,掌櫃的。”捏着那一張平安符,感受着其柔軟厚實的質感,葉雲小心的收如懷中。
“在下徐家二子光耀,想要化解方纔一樁恩怨,裏面的兄臺,可否出來一見?”突然,外面傳來一道洪亮之聲。
“嗯?徐家二少?”葉雲神色一凜,眼中閃爍,卻是微微一笑,昂然抬腿朝門外走去。
“小兄弟危險,別去??”那中年掌櫃見此,剛平復下來的心緒又緊張起來,趕忙過來欲要拉住葉雲。
“掌櫃的放心,在下去去就來。”葉雲身軀輕盈一躲,伸手微擺,淡然而去。
客棧外,街道上,數十平民圍攏站於一旁左側,不敢發出大聲,不時有人目露駭然的偷偷掃視。
另一邊,右側,二十多人轟然站立,來勢洶洶。
這二十多人中既有那方纔逃竄的十數黑衣徐家護衛,還有十數衣着各異打扮不同但卻步履沉凝,氣度不凡的人。
場中顯然是以那十數氣度不凡之人爲首,而那黑衣護衛盡皆站於後排,恭敬隨行。
此時,氣氛凝重之際,十數人中正有一人抬腿邁出,站於前方,黝黑的絡腮鬍上,一雙眼炯炯有神,似在等待一般。
突然,一道黑影從那客棧之中冒出,迅疾衝來,令的場中十數人目光一凝。
那站於前方之人首當其衝,但卻絲毫沒有慌亂,目光如炬,迅速伸手竟一把將那黑影接了下來!
“嗯?”接住之後,那人絡腮鬍壯漢一顫,卻見只是一個麻布袋而已,不禁覺得被耍,一股怒氣湧來。
“打開看看。”正在這時,一道清朗之聲傳來,一身寬大袍服的葉雲從客棧走了出來。
怡然不懼,淡然自若,葉雲劍眉揚起,雙眸緩緩掃過,卻是有了驚異。
“你,你,此人??”十數人中,一個面容白淨指骨細長的書生模樣之人目露驚恐,不敢置信,令得其前方一位長髮披散的青年疑惑的看來。
“怎麼了,李總管?”青年疑惑轉頭低聲問道,一頭長髮凌亂飄揚。
“此人,此人是”那書生神色駭然,好半天才收斂神色,隨後與青年小聲低語。
“什麼?”低語中,青年突地一驚,而後眼神越來越亮,看向場中,莫名不語。
同時,場中有反應的不止一個。
“哼!”冷漠至極,殺意凜然,人羣中一個平凡無奇的青年雙眼一凝,就要上前。
“長空,你幹嘛?”一道柔和之聲傳來,只見一個頭戴綸巾,一副文弱書生打扮之人突兀伸手,攔住了荊長空。
“他是”被這綸巾書生一欄,荊長空竟沒有硬闖,反而耐心解釋了起來。
“哦~原來他就是”經過一番解釋,綸巾書生恍然大悟間又自思索,仍示意荊長空不前,手指似蘊含節拍一般輕點虛空。
他們一旁,尚有兩個精悍魁梧之人也聽到了荊長空的解釋,此時皆神色一凜默然不語,聽從綸巾書生的安排。
而此時場中徐光耀已然打開麻布袋,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取出了一個玉佩,捏在手中又看向葉雲。
“哈哈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現今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都敢惹我徐家了?阿煌,給本少解決了!”突然,人羣中一個鷹鉤鼻男子猖狂大笑,神色狠戾間揮手示意身後之人動手。
“是!”此人身後,一個手持七尺連環大刀的精悍男子猛然硬命,縱身上前。
“大少,使不得??”鷹鉤鼻男身後,一個賊眉鼠眼,頭戴紗帽的乾瘦中年人趕忙開口,但卻爲時晚矣
雙目一凝,葉雲看着那提刀縱來之人,氣定神閒,淡然自若,在圍觀數十平民同情忐忑的目光中,邁步迎上。
這一幕,羣雄矚目。
這一幕,衆生同情。
這一幕,少年輕狂。
這一幕,俠義爲先。
此時一旁誰也沒注意到之處,那人羣中一個瘦削俊美的男子眼珠一轉,炯然掃視,將場中所有人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微微一笑,表情莫名。
一縷輕風吹來,將他連同他身後兩人藍色衣衫吹拂而起,其上楓葉仿若真實,隨風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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