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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大雨已經停歇,清晨和煦的陽光已經破開了層層雲彩,揮灑着溫暖的光芒,投射在拍攝基地的屋檐上。
安承佑坐在屋檐下,沐浴在清晨陽光下的臉龐,異常的蒼白,嘴脣的表皮也是透白乾裂。
手裏拿着劇本,安承佑似乎沒有什麼心思觀看,抿着乾裂的嘴脣,一聲聲的哀嘆發出。
昨晚在雨中拍攝完畢後,清理一番後就開始拍攝在室內的戲,那個時候劇組的化妝師爲了表現出安承佑跪了一晚後受了風寒不久人世的形象,給安承佑上了蒼白的濃妝,爲此還被河智苑笑話了一番,說他不要明天一早起來就變成這副模樣。
好的不靈壞的靈,一早起牀後,安承佑就感到腦袋有些暈眩,說話都帶着鼻音。出了房間,鄭嘉妍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蒼白無力的臉色,就像在不見陽光的洞穴中待了許久一般,幾乎可以看見皮膚下細小的紅色血管。
鄭嘉妍驚嚇過後,就猜到了安承佑的狀況,一定是昨晚淋了雨後受了風寒。一邊埋怨,一邊攙扶着安承佑道屋檐下的木板上坐下,讓他曬一曬太陽。然後跑去準備薑湯,期望能驅驅風寒。
見到鄭嘉妍到處忙碌的身影,安承佑臉上堆積着苦笑,昨天拍攝前在河智苑面前信誓旦旦的說什麼下雨而已,扛得住,誰料居然還真沒抗住。
不會是昨天在背後說河智苑的壞話的報應吧。安承佑不禁產生了這個想法。
“嘖嘖~這幅模樣,今天的戲都不用上妝了。”河智苑起牀後,就從鄭嘉妍口中得知了安承佑的狀況,專程跑來欣賞一下安承佑的悽慘形象。
用力舔了舔發乾的嘴脣,安承佑點點頭:“的確不用上妝了,我替劇組節省了一筆啊。”
“你倒是看得開。”盤腿坐到了安承佑身邊,河智苑歪着頭,仔細瞅了瞅安承佑的臉色,而後抬起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還好,不是很燙。嘉妍去給你準備薑湯了。喝下去後或許會好點。”
安承佑不置可否的甩甩暈眩的腦袋。
“昨天拍攝前就問你行不行,你非要逞強,現在好了吧。”當面見到安承佑的氣色,河智苑收起了調笑的心情,埋怨了一聲。
“我也不想啊~”安承佑有氣無力的抬了抬手臂,笑着,“或許是老天想讓我在今天的戲中更好的進入金恩浩臨死前的狀態吧。”
河智苑白了一眼:“要不要去和導演說說。請一天的假,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拍?”
安承佑砸了砸始終乾巴巴的嘴:“不用了~這點小病我還扛得住。”
“扛得住?昨天說扛得住就受涼了,今天說扛得住,明天也許你的病就加重了。”河智苑搖搖頭,不大相信安承佑的話。
安承佑額頭拉下幾絲黑線。昨晚河智苑說他今天要變成這副模樣,果然靈驗了。現在又說他明天病情加重,不會又靈驗了吧?
暗自呸了幾聲,安承佑不斷默唸:“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
“真的沒事?”河智苑還是存有擔憂。雖說在枯燥的拍戲生活中,打擊安承佑已經變成她的樂趣,但對於這個後輩,河智苑還是非常的在意。不然也不會在打擊之餘對他進行演技的培訓。
“真的沒事。”安承佑肯定的說道。
“挺不住了就和導演說說。”河智苑建議道。
“到時再說吧。”即使腦袋依然很暈。安承佑還是不信會被這點小病小災打倒。
鄭嘉妍這時端上了兩碗清粥和一碗薑湯,清粥一碗給了安承佑。一碗給了河智苑。
河智苑笑着感謝了一番。
鄭嘉妍靦腆的笑了笑,然後離開劇組,去給安承佑準備感冒藥。
粥不冷也不燙,溫度剛剛合適,想必鄭嘉妍是用了心的。河智苑喝下一口後,感嘆着:“嘉妍人不錯,你有一個好助理。”
安承佑點頭同意,至少鄭嘉妍把他照顧得很好。
回想起鄭嘉妍做了他的助理後的一幕幕,心裏嘀咕着,人是很不錯,就是有些嘮叨了。
導演金哲奎聽說了安承佑的狀況,也來探視了他。迄今爲止,安承佑這位河智苑推薦的演員表現得讓他很是滿意,除了拍攝吻戲的時候讓他心情惱火外,其他的一切表現還沒什麼可以挑剔的。
因此一聽說安承佑因爲昨晚的雨戲受了風寒,就急急的趕來慰問,甚至提議讓安承佑今天休息,延遲到明天再拍。
安承佑自然不會同意,他還不在乎這點小病,況且他也不想因爲自己一個人就拖慢了拍攝進度。
金哲奎感慨了一番安承佑高尚的職業道德,勉勵了幾句後就去忙碌準備起來。
喝完清粥,安承佑端起薑湯有一口每一口的抿着,旁邊河智苑雖然擔心安承佑的身體,但安承佑執意要繼續拍攝,她也只好開始給安承佑講解戲。
《黃真伊》這部戲拍到現在,安承佑的體會很深,一部戲演繹一段人生,這句話很是不假。單從《黃真伊》中,他現在已經感受到了幾個人的人生,幾個人交織的愛情。雖然安承佑對於愛情不是很瞭解,但也阻礙不了他對於這些的感受。
其一就是黃真伊和金恩浩。一個是年少的藝妓,一個是才華初現的書生,似乎雙方找到了可以彼此相依相靠的另一半,結果這兩個情竇初開年輕人熾熱的戀情還在襁褓中的時候,就無情的被斬斷,斬斷它的是金恩浩母親的憤怒和父親的壓迫,是黃真伊師傅教坊領班白舞的阻撓。
因爲這些,就因爲這些,年少的恩浩抑鬱而死,年輕的真伊關閉了她的心門。這初戀,這結局,把遺憾輕覆在死去恩浩的靈魂中,卻將怨恨深深的埋藏在真伊的心中。
這是青澀的初戀,也是悲涼的初戀。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只因爲身份的懸殊。世俗的阻撓。
其二就是黃真伊母親和教坊樂師玄今。一個是因爲愛人的拋棄而哭瞎眼睛的藝妓,一個是因爲心生憐憫而不知不覺中愛上伊人的樂師,就在松都教坊這不大的地方,他爲她守候了一生。
他是個默默無聞的男人,總是爲了心愛的玄今做着一切,他爲她彈奏絃琴,他爲她尋找女兒。他爲她靜靜守候;她病重時玄今請他彈琴給她聽,他說可以,但以後定要還他,結果是沒有結果。
上一輩的痛苦似乎是金恩浩和黃真伊不會有完美結果的投影一般,又似乎是一個詛咒,詛咒着他們永遠也不能在一起。
安承佑經歷了金恩浩青澀短暫的一生。他能體會金恩浩的不甘和痛苦,留戀和解脫。
拍攝在安承佑的堅持下,馬上就要繼續開始了,安承佑如今的臉色確已經不消化妝了,正如他所說,爲劇組節省了一點開支。
今天的劇情大致是金恩浩自知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哀求一直跟隨着他的忠心僕人,將他背到和黃真伊第一次親吻的地方。即使要死。他也要在那個充滿甜蜜回憶的地方死去。
......
依然是那座紅漆的木橋,此刻卻沒有了滿地的鮮豔花瓣。僕人將安承佑小心的背到了木橋盡頭的園亭下,那處能帶給他最後溫暖的地方。
“少爺,我們得快點回去纔行,萬一被老爺夫人知道了,小的就...”僕人充滿了擔心。
蒼白色的臉頰,乾裂的嘴脣,安承佑此時身心已經憔悴不堪,有氣無力的點點頭,安慰着旁邊僕人的心。
艱難的移動着頭,安承佑環顧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眼前的景色逐漸的變化,認識黃真伊的點點滴滴情形像美麗畫卷一樣慢慢的展開。
真伊揹着琴出現在他身後的瞬間,那美麗的笑顏。
兩個人在溪水旁,相互打鬧的的開心。
真伊在高高的繩索上練習平衡時,自己在地上,牽着她的手悠然前行的美好回憶。
還有在此處和真伊情定一生的那一抹意義深厚的親吻......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那麼的清晰,恍如就在昨天。
安承佑淚水不可抑制的奪眶而出,在蒼白色的臉頰上閃耀着銀光,即使不甘,即使留戀,但他此時生命之火正在逐漸的熄滅,已經沒有力量去阻止。
“雖然我的人生比別人短暫,但我不怨恨。能與你相遇,充滿着與你相愛的時光,擁有那段美好記憶的我,怎麼會有恨呢,一點也沒有。”
“但是,後悔。刻苦銘心的後悔我還是有,那就是沒辦法愛你更多。世上給予我們的枷鎖,我沒有親手摧毀,我後悔萬分。”
“衷心希望你,不要爲我流太多的淚,我不願意讓淚水陪伴你。寧願...讓我替你,寂寞的孤獨哭泣吧~”
淚水肆無忌憚地浸滿了臉頰,從下巴不斷的低落,沾溼了紫黑相間的儒衫,安承佑的視線依然不捨地在四處尋望,試圖能夠找到那一幕幕停留的美好瞬間。
“現在我要到一個可以永遠安心的,看着你的地方去。我所留下的淚水,一定會保佑你,我會...我會一直祈求,祈求你要走的路不要太坎坷,祈求你過得幸福。”
安承佑的頭緩緩的靠在了旁邊的亭柱上,似乎已經耗盡了最後的力氣,眼睛重重的閉上,而淚水依然在流淌。
守候在一邊的僕人見到,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眼淚簌簌而下,他知道,這個仁慈善良的少爺已經去到一個遙遠的地方,再也回不來了。
園亭外盛開的菊花在風中搖曳着身姿,它們也親眼見證了一個年輕生命的逝去。
......
導演帶動着劇組工作人員們爲安承佑送上了掌聲,最後一幕安承佑的超常發揮讓他們感到驚訝和歡喜。
安承佑起身,擦拭着未曾幹去的淚痕,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他身在戲中,經歷着常人沒有嘗試過的人生,體會着常人難以理會的喜怒哀樂。
拍攝中,他似乎真的感覺自己就是金恩浩,在生命最後的時刻,對黃真伊的不捨,留戀和祝福充斥在他的心中,讓他難以自拔。
腦袋的暈眩還在持續,但他卻沒有絲毫的不適,只因爲金恩浩的心態還佔據着他的內心。
“結束了嗎?不甘心啊、”安承佑帶着失落和茫然,金恩浩終究沒有逃脫這個殘酷世俗的迫害,帶着遺憾離開了。
“金恩浩結束了,黃真伊還沒有結束。”河智苑感嘆着。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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