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齒信愣了,他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小女生敢這樣和他說話,要知道他可是威名赫赫的江東黑齒信,在江東這一帶,哪所高校的人見了他不是戰戰兢兢,聽他擺佈,誰敢說讓黑齒信和一頭母豬在一起?那不是找死嗎?
“呀西~你這丫頭~~”黑齒信臉色接連變了幾下,搓着手前進兩步,眼睛直視着鄭秀晶,“敢這樣和我說話,你不怕我收拾你?”
“我不怕~”鄭秀晶被黑齒信逼到了樓道角落卻不慌張,昂起了頭,“因爲你是黑齒信!”
時間彷彿在此刻停頓,黑齒信啞然,嘴角描摹浮現出的兇惡摸樣也停滯在臉上,四周的空間此時也顯得格外靜謐,黑齒信似乎能夠聽見極遠處傳來的嘈雜聲,還有樓外呼呼的裹挾着雪花的風聲。
臉上的兇狠表情慢慢淡化,黑齒信凝視着鄭秀晶,一抹放肆的笑容綻放而出:“哈哈哈~好,非常好~”響亮轟然的笑聲以黑齒信爲中心,慢慢擴散到整個樓道,揚起巨大的回聲。
左手撐在牆上,黑齒信低下頭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鄭秀晶,細密齊整的秀眉,小巧精緻的鼻樑,紅潤光滑的嘴脣,清新可愛的面容的確讓人不忍生出傷害之心。黑齒信心中感嘆了一番,這的確是一個美人胚子啊,要不是現在年歲尚小,他都可能會忍不住生出覬覦之心,說不得要和自己的小弟上演一幕狗血的搶女人劇情。
鄭秀晶沒有想到黑齒信居然又走進了她,而且是如此之近,近得她都能清楚的聽到黑齒信胸膛裏的心跳聲。她左右瞥了瞥,還沒有人經過這處樓道的角落,心中的一股慌亂輾轉流傳,黑齒信到底想要幹什麼?
抬起頭,鄭秀晶眼睛圓睜,包含着絲絲驚慌,抿了抿嘴脣,語氣帶着些許顫音:“學~長,你想~幹什麼?”
黑齒信的笑意更濃,嘴角劃出的幅度擴大幾分:“怎麼現在感覺害怕了?你不是說你不怕嗎?”
黑齒信的話刺激到了鄭秀晶,點燃了她骨子裏殘存的勇氣,直起身子,一雙小手緊緊的握成一團,挺了挺還顯平坦的胸膛:“我是不怕~~”
黑齒信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居然還如此的硬氣,他也着惱了,連一個小女孩都擺不平,他江東黑齒信的威名豈不是跌落谷底。頭緩緩的下移,兩人的距離逐漸的拉進,一道少女特有的體香鑽進了黑齒信的鼻孔,讓他差點把握不住心神。
黑齒信如今也是騎虎難下,對付小女孩他還真是沒有什麼經驗可言,心裏升騰的期待上拔到了喜瑪娜雅山的高度,但願這個女孩快點服軟吧~
鄭秀晶背靠角落,身子慢慢的滑落,握成團的雙手裏滿是汗漬,瞳孔擴散後又重新凝聚,閃出了一道亮光,驚喜的神色瞬間盪漾在小臉上,嘴脣張開,從喉嚨裏蹦出了一句:“姐姐!!!”
黑齒信動作一頓,佯裝不屑:“姐姐~現在就是叫哥哥也救不了你。”剛說完話,黑齒信就感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後背襲來,快速轉身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果決快速地向他奔來,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一記凌厲的飛腿已然踹向他的胯下。
“嗷~嗚~”一道淒厲,痛苦,帶着撕心裂肺的嚎叫從黑齒信的胸膛直直衝破喉嚨,從他張大的嘴裏奔騰而出,一雙手緊緊的捂住胯下,半蹲在地上,痛苦的上下跳串。
教學樓外都能隱隱聽見這聲讓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學生們都停下腳步,循着聲音來源看向這棟教學樓,紛紛猜測莫不是學校裏跑進來一頭野狼?
教學樓裏的一處通道,鄭秀妍冷冷的看向蹲身痛苦嚎叫的黑齒信,從牙縫裏狠狠的擠出一句話:“敢調戲我妹妹,你找死~”
鄭秀妍和黃美英苦等鄭秀晶許久,一直沒有見到鄭秀晶的人,因此忍不住找了過來,不曾想上樓後居然看見一個男人將鄭秀晶擠在角落,欲行不軌,鄭秀妍氣急攻心,立馬衝上前給了這個色狼狠狠一擊。
此時,鄭秀晶縮在了黃美英的懷裏,哪裏還有先前慌張,眼角盈滿幸災樂禍的笑意,饒有興趣的看着黑齒信狼狽的模樣,鼻孔噴出一陣鼻音,饒你是江東黑癡心,還不是要喫我姐姐的一記飛毛腿。
黑齒信緩過了最開始的劇痛,捂住下身,面色猙獰的慢慢抬起了頭,幾滴汗珠從額間滾落,直到現在他纔看清偷襲他的到底是什麼人。
過膝的裙襬微微搖晃,天藍色的肯特高中部校服包裹着玲瓏的身段,冷淡驚豔的臉上滿是濃濃的煞氣,一雙晶瑩痛徹的眼睛裏充斥着厭惡。
黑齒信怔了怔,雖然眼前的這個女孩是偷襲自己的罪魁禍首,但他卻提不起絲毫的怒氣,這個女孩到底是怎樣的人啊?冰冷絕美的面容,高傲清淡的氣質,交織融合,在黑齒信眼中編繪了一張絕美的畫卷。真的一個獨特的女孩~黑齒信內心感嘆,下身不時傳來的陣痛使他清醒,苦笑,真的獨特~。
“丫頭,不知道出手之前要先打招呼嗎?”黑齒信直起身子,放開雙手,褲襠處還是隱隱作痛,但他此時可不想在眼前這個女孩面前落了面子。
“對你~”鄭秀妍嗤笑,“對你這種下流無恥的小人,事先還用打招呼?”
“我再怎麼無恥下流,按照道上規矩,動刀子前也應該給個招呼,大家真槍實刀的幹。”黑齒信眼睛滑過躲在黃美英懷裏的鄭秀晶,不屑於解釋,再說無恥下流本就是他的座右銘,這樣說他,他高興好來不及,怎麼會拒絕。
“規矩?你給我講規矩?”鄭秀妍氣極而笑,“一個無恥到調戲國中小女孩的大男人,居然還會說規矩這兩字。”
“凡事都有規矩,況且我找你妹妹是另有其事,你愛信不信~”黑齒信嘴角挑起,眼睛在鄭秀晶和鄭秀妍之間看了看,一股痞氣散發而出,“再說你妹妹那樣的小身板,我根本提不起興趣,倒是你~呵呵~那還差不多~”
“無恥!”鄭秀妍面色漲紅,怒氣攻心,前進兩步,作勢提起了右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極品的傢伙,比安承佑還不要臉?此時此刻,鄭秀妍忽然覺着安承佑和眼前這個人相比,顯得格外的純潔。
“你還來~~”黑齒信對鄭秀妍的那隻腳心有餘悸,趕緊退後兩步,褲襠處還未恢復過來,要是再挨一腳,他乾脆直接進宮修煉葵花寶典得了。
見黑齒信有了準備,鄭秀妍懶得再和他廢話,收回了右腳,拉着黃美英和鄭秀晶就要離去。
“就這樣準備走了?”黑齒信搖晃着身子,攔住了三人,伸出右手小指,在鼻孔鑽了鑽,拿出了聞了聞,然後就在褲腿上擦拭起來,“能讓我黑齒信喫悶虧的人,你是唯一一個,怎麼都要留下個名號,我來日好回報~”
鄭秀妍厭惡的看了一眼黑齒信褲子上不斷擦拭的手,這個叫黑齒信的傢伙不僅無恥下流,還這麼邋遢,果真不愧是一個**。
“想知道我名字?你還不配!”鄭秀妍拉住兩人轉換了方向。
這次黑齒信沒有再攔住她們,吊兒郎當的將雙手插進了褲包,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不敢告訴我名字,你不會是怕我報復你吧?”
前面三人的腳步不停,黑齒信的聲音再次傳出:“你真的不會是怕了我吧?連名號都不敢說!”
鄭秀妍腳步停了停,頭也不回的繼續上前:“笑話,我鄭秀妍會怕你報復?要做什麼,你儘管來,我接着就是~”
黃美英回過頭,怒視了一眼黑齒信:“我叫黃美英,你也記住了~哼,敢惹我們,叫承佑哥收拾你...”
鄭秀晶朝着黑齒信吐了吐舌頭,不屑的哼唧兩聲:“江東黑齒信,浪得虛名,純粹是一頭野狼,還是一頭髮春的野狼。”
黑齒信停下身子,看着三人遠去的背影,閃身到了樓道角落,“唉喲”一聲,不斷地揉捏這褲襠。
‘該死的丫頭,下手這麼狠~’
等陣痛漸漸停歇,黑齒信因爲下身痛苦的臉上居然閃現出了笑容。嘿嘿~鄭秀妍,我黑齒信記住你了,哎喲~燃燒的青春啊.....
不過,那個叫黃美英的說什麼承佑哥?難道是鄭秀妍的相好?
樓道裏,黑齒信一瘸一拐的蹣跚向前,齜牙咧嘴的偶爾崩潰幾聲哀呼......
學校飯堂,鄭秀妍,黃美英,鄭秀晶三人面前擺放着飯菜,在來到飯堂的路上,鄭秀晶已經把黑齒信找她事件的始末緣由都抖落了出來,這更讓鄭秀妍和黃美英氣憤難耐,即使已經坐下開始喫飯,黃美英仍然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有這麼無恥的人,居然逼着小女孩去戀愛。
黃美英甚至後悔自己當時怎麼沒有和鄭秀妍一樣,上去踹一腳呢。
憤恨的同時,黃美英又有點小小的擔心,聽秀晶說這個叫黑齒信的傢伙似乎很有勢力的樣子,西卡惹了他不會有事吧?
眼神瞄過鄭秀妍和鄭秀晶,黃美英低下頭,悄悄的拿起手機,發送出了一則短信。
鄭秀妍拿起湯匙在黃美英的碗上敲了敲:“幹什麼呢?怎麼不喫飯?”
黃美英藏起手機,眼睛看向飯菜:“嗯,馬上喫,不過一想到那個傢伙居然在褲子上擦~~”
“這種倒胃口的話就不要說了~~”鄭秀妍腦海裏翻騰起了那個畫面,眉頭蹙起。
鄭秀晶扒了兩口白飯,眼睛咕嚕嚕的在鄭秀妍和黃美英身上轉悠了一圈:“快喫啦,下午還有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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