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承佑出車禍的當天晚上,東大街旁安承佑的家門前,一個穿着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在寒風中怔怔的望着眼前沒有一絲光亮的房屋,手裏拿在手上的手機一直在撥打着一個電話。一章精緻可愛的臉蛋被凍得紅通通的,臉上滿是懊惱的神情。
林允兒看着手機,一遍一遍顯示暫時無法接通,小巧的鼻子皺成一團。臨近過春節了,林允兒想到安承佑春節應該會一個人過,因此沒有考慮那麼多,就想要安承佑到她家去一起過春節,是因爲同情嗎?林允兒決然否定了這個理由,或許是因爲其他?林允兒也說不上是什麼原因,就這樣自然而然的產生了這個想法。
練習結束後,林允兒就開始打着安承佑的電話,可是電話怎麼都打不通,所以才跑到安承佑的家門前,可是家裏也明顯沒有人。
該死的,早知道白天承佑哥來的時候就應該和他說。搓了搓冰冷的臉蛋,林允兒使勁跺了跺麻木的雙腳,再等等吧。
林允兒瞅着手腕上的時針不斷地前進,只能不情願的嘆了一口氣,迎着昏黃的路燈,往家裏方向走去。夜已經太深了。
第二天清早,林允兒出現在了一家醫院,一早起牀的她感覺腦袋昏沉沉的,或許是昨晚在外面待得太久的緣故,以至於感冒了。檢查了一下身體,拿了一點藥後,林允兒漫步在醫院小花園的道路上,一縷縷溫和的陽光洋洋灑灑的落下,如彩霞般的鋪展在空氣中,在這個寧靜而寒冷的冬日,透出了一陣舒暖的氣息。林允兒就這樣靜靜的走着,似白蓮般的純美,微風拂過,漫爛輕浮的撩起了她額間的幾縷髮絲。眉頭微微的皺着,似乎在爲一些事情而苦惱。
“承佑車禍失憶”一陣說話聲打亂了林允兒的思緒,疑惑的抬起頭,停下了腳步,傾聽着花圃那邊的談話,越聽越是心驚,林允兒忍不出的轉了過去,叫住了快要離開的樸宰範的背影:“宰範哥,承佑哥他車禍?失憶了?這是怎麼回事?”
前面的樸宰範停下了腳步,轉過了,訕訕的看着林允兒:“啊,是允兒啊,你怎麼會在醫院?生病了嗎?”姜大民也停了下腳步,看着這個突然串出來的女孩,這個女孩精緻的小臉上全是疑惑和不可置信的身色。
林允兒點了點頭:“是有點感冒,不過,宰範哥,承佑哥到底出了什麼事?”一副我必須知道的樣子。
樸宰範笨拙的想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失敗了,只能無奈的說道:“承佑他,唉,算了,你跟着我來吧。”
樸宰範的話加重了林允兒內心的不安,緊緊的握住小手,快步跟上了樸宰範。
病牀上的安承佑緊閉着雙眼,閔先藝坐在牀邊,看着安承佑似乎因爲痛苦而扭曲的臉,內心的愧疚感不知不覺又加重了幾分。
安承佑的臉色漸漸的開始恢復正常,腦海中得記憶已經慢慢理清,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安承佑,隨後一個個的人,一件件的事流淌過安承佑的記憶,和鄭秀妍的第一次見面,和幾個女孩的初次見面慢慢的浮現了出來。不過,安承佑使勁甩了甩腦袋,他確定的知道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但是,怎麼前世的一切顯得有點模糊不清了?皺着眉頭,努力的回想,總是一些片段在流淌。扯着嘴角嘲諷了一下自己,這次車禍捱得還真不值得啊,居然讓前世的記憶變得支離破碎。不過也好,就把這一次當做新的開始吧。猛的睜開雙眼,眼裏閃過堅定的神色,既然是新的開始,那麼現在就要開始努力啊安承佑。不過,眼睛瞟過渾身上下的傷,嘴角露出了一個苦笑。
轉過眼,對上了一雙緊張紅腫的眼睛,安承佑裂開一個微笑:“先藝,呃,我可以這要叫你嗎?”
閔先藝一聽,捂着嘴巴不迭的點頭:“當然可以這樣叫我。你認得我了?安承佑xi。”
“呵呵,我怎麼可能忘記你,我的記憶力可是很好的喲。我都叫你先藝了,你也不要再客氣了吧,還是叫我oppa吧。”安承佑挪揄着說。
“承佑哥。”閔先藝認真的想了想,還是叫出了口“你現在認得我,那你就沒有失憶?”
“失憶?怎麼可能。”安承佑撇着嘴:“即使失憶,我也不會忘記可愛的閔先藝啊。”說完自己就哈哈大笑。
閔先藝似乎只聽進了安承佑前面一句話,喃喃自語了幾聲:“沒有失憶就好,沒有失憶就好”鄭重的站起了身,閔先藝朝着安承佑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這次真的感謝你救了我,要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受傷,甚至差點付出生命,真的對不起”說着說着,聲音漸漸的哽咽。
“不要這樣吧,你行這麼大的禮,我現在這種狀況怎麼扶你起來。”瞅着自己傷勢,安承佑苦着臉無奈的說道。
閔先藝直起身,看着安承佑的苦瓜臉,再看看他全身的繃帶石膏,瀰漫着水汽的眼睛了也有了一絲笑意:“醫生說你可是要修養幾個月傷勢才能好呢。”
一聽要幾個月,安承佑的臉垮得更下來,幾個月下來,自己早就發黴了。這時,門猛地被推開了。
循聲看過去,一道白色身影掀開排在前面的樸宰範和胖子,閃身快步走了進來。身影先是看見了牀邊的閔先藝,明顯愣了一下,搞不清楚她怎麼會在這裏,最終眼睛定格在了安承佑身上。
“承佑哥,你”林允兒捂着嘴巴衝到了病牀前,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到處瞅着安承佑的傷勢:“這到底是怎麼了。”
看見來人是林允兒,安承佑扁了扁嘴,正想說點什麼。樸宰範也走到了牀邊,拍了拍林允兒的肩膀:“承佑他出了車禍,醒來以後可能是暫時性的失憶,或許不認識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眼睛裏滿是哀痛的神色。
安承佑一聽,不樂意了,眼睛向上翻了翻:“你丫才暫時性失憶,我現在可是好好的。再說了,我就是忘記你也不可能忘記允兒。”說完還向林允兒擠眉弄眼。
雖然安承佑的傷勢讓林允兒心裏很擔心,但聽了安承佑的話心裏還是挺受用的,還朝樸宰範示威似的皺了皺小鼻子。
樸宰範不去林允兒的示威,只是把臉湊近安承佑:“你好了?”
“我一直很好,把你的臭臉拿開。”安承佑把頭偏了過去。
“那我是誰?”樸宰範還是不相信。
“你除了是樸宰範以外,你還能是誰。”
“哇,你沒有失憶,哈哈哈,姜大叔,他沒有失憶。”樸宰範高興的跳了起來,轉過身使勁的抱着姜大民。姜大民也開心的拍打着樸宰範的後背,滿眼的解脫,沒有失憶就好啊。
安承佑看着樸宰範因爲自己沒有失憶的事而發作的孩子氣的動作,眼睛了一抹感動悄然而過,不過,那大叔是誰?
“宰範啊?這位大叔是?你不介紹一下?”把興奮狀態的樸宰範喚了過來,安承佑朝姜大民怒了努嘴。
“呃,他啊。”樸宰範摳着腦袋,回頭看看望着這邊的姜大民:“那車是他的。”
“車,什麼車?”“就是撞你那輛車啊。”
“哦,撞我那輛啊。”安承佑點了點頭,看着聽着他們的對話顯得再次姜大民,笑了笑:“大叔,不要緊張,我不是好了嘛。其實我還要謝謝你呢,不然我也不會想通一些事。”
姜大民一聽還要感謝他,愣了,心裏的擔心又像火箭式的“蹭蹭蹭”的往上冒,不會被我撞傻了吧?還要感謝我?
林允兒不斷摸着安承佑的額頭,擔心的說道:“承佑哥,你被撞糊塗了?被撞了還要感謝他。”回頭瞪了一眼姜大民“沒有告他都算是好的。”
樸宰範和閔先藝也驚訝的看着安承佑,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副擔心的模樣。
安承佑搖了搖頭,不再向這個問題糾纏下去,說出去了也沒有人信,反而很可能被他們認爲撞傻了。
“允兒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宰範告訴你的。”安承佑轉移了話題。
“宰範哥沒有告訴我。”林允兒否認道。想了想,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安承佑。認真的傾聽着林允兒的話,安承佑的內心柔軟的地方受到了觸動,輕輕的說了句:“傻丫頭,我現在這樣怎麼去你家過年。”示意了自己的身體“最少要躺幾個月呢。“
林允兒歪着頭想了想,表情認真嚴肅的說道:“我們可以過來陪你過啊。”
“我本來在韓國就是一個人,本來就準備和你一起過的,只不過現在把地方從你家搬到了這裏。”樸宰範環顧着整個病房,似乎在想着怎麼過春節。
閔先藝也輕聲道:“我也可以過來的。”
林允兒驚訝的砸吧了一下嘴巴,皺着可愛的鼻子,眼神在安承佑和閔先藝兩人身上遊離了一陣,在她的記憶裏,閔先藝和安承佑只見過一面而已,不可能這麼熟悉的啊。
安承佑看到林允兒狐疑的眼神,咳了咳,對林允兒說道:“這是閔先藝,允兒你是認識的吧。我昨天車禍後幸好有先藝的照顧呢,不然不會這麼早醒過來。”
這樣啊,林允兒雖然還有疑問,但是心中還是算接受了安承佑的解釋。
不去理會樸宰範和閔先藝不解的眼神,安承佑淡淡的笑着,詢問着林允兒的訓練情況,東扯西扯的轉移了林允兒的注意力。
林允兒神經本來就有點大條,再加上安承佑是順着林允兒的話一路接下去,到了最後,就是林允兒一個人在手舞足蹈的講着。
冬日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了林允兒的臉上,溫暖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