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沙憐兒聽到了今生都不會忘記的聲音,“你們拖後,我帶她先走了。”青衣人對着祁寒說了一句,然後抱起發呆的沙憐兒就飛上了樹頭,彷彿毫無重量一般。
“輕雲縱?”瘦高男人看到後驚訝地說,“你你是蒼月劍派哪位師傅的徒弟?
“這個不用你管,段天鵬。”青衣人抱着沙憐兒冷冷地說道,說完幾個縱身已帶着沙憐兒消失於衆人眼前。
“這個年輕人來頭不小,竟然認得我。”段天鵬喃喃自語。
“羽然,快跟上去,這裏有我。”祁寒對羽然說道,說完拔出了自己的天寒劍,一柄藍色的帶着雪花圖案的長劍。
“好,你小心。”羽然應了一聲,御起飛劍去追沙憐兒了。
“段天鵬,曾任雲極劍派和天武劍派長老,擅長易容,爲人低調嚴苛,喜好學習各派武功,江湖人稱‘武盜’。”羽然走後,祁寒對瘦高男人徐徐說道。
“呵,我隱世這麼久,今天第一次現身就被兩個毛頭小子認出來,不知道是高興呢還是別的。”段天鵬冷笑着說。
一旁的蔡四青插話道:“師傅,沙憐兒跑了,我們該怎麼辦?”
“不着急,收拾了他,我們再追,來,把我的劍拿來。”段天鵬拿過了自己的劍後揮了揮手讓蔡四青等人離遠點。
“那麼我們開始吧,祁寒領教前輩的各派武學。”祁寒手執天寒遙指段天鵬說道。
“哼,不知死活的小鬼,我當雲極長老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段天鵬冷哼一聲,手中劍花飛轉,飛上上前。
幾分鐘後。樹林已變的面目全非了,滿地都是被劍氣所砍斷的樹木,段天鵬面色蒼白的被蔡四青攙扶着,“好好好,有本事我們下次再戰。”說完段天鵬在蔡四青的攙扶下離開了樹林,回玄天城去了。
祁寒冷冷的注視着段天鵬的離去。緩緩將劍收回,把手伸進口袋中掏出了酒袋,慢慢放到了口邊,剛喝了一口,就覺得喉嚨一甜,猛地嗆了一口血酒,祁寒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武盜果然名不虛傳,祁寒心裏想着,隨即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你爲什麼要救我?”依靠在青衣人懷裏的沙憐兒柔柔問道。
“碰巧路過。”
“那現在我們去哪裏?”
“救人救到底。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你的話都說一半的嗎?”
“不是。”
沙憐兒不說話了,依在青年人懷裏心跳的特別快,感覺臉上有些發熱,“對了,你叫什麼?”
沉默許久,青年人吐出兩個字,“飛翔。”
飛翔,這個名字真好。沙憐兒心裏想着。
不一會,兩人眼前出現了一座破屋。看樣子已經荒廢很久了。
沙憐兒被飛翔放在屋子的臺階上,落地的一瞬間,心裏突然湧出一股落寞的感覺。
“你沒有事吧?”飛翔問道,“剛纔段天鵬的劍氣沒有傷到你吧?”
“沒沒有,謝謝。”沙憐兒感覺自己說話都有些結巴。
“不用。”說完飛翔就去找柴禾了,天色已經有些陰暗了。
望着天邊一片片火紅的火燒雲。沙憐兒怔怔地想着,自己這是怎麼了,就在剛纔飛翔說去找柴禾的時候,竟然像突然少了什麼似的,彷彿自己現在一刻也不想離開這個剛認識的人身邊一樣。看着這個纔剛救了自己一命的青年時竟有了一份依戀,喜歡他的聲音,喜歡他的冷漠。
“咣噹。”一陣木柴碰地的聲音將沙憐兒拉回了現實,飛翔點着了火,周圍頓時暖和起來。
飛翔在火堆的不遠處坐了下來,掏出了一個皮製的酒袋,輕輕的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沙憐兒抱着腿注視着飛翔,眼睛一瞬也不要離開,他的每個動作都那麼讓自己心動,他喝酒的動作比祁寒還要讓人感到冷漠、孤獨,一定有着十分悲傷的往事。
一聲悠揚的笛聲突然傳來,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全黑了下來,月亮高高的掛在天空中,燃燒的木柴上有着金黃色的火苗,映着飛翔剛毅、俊朗的臉,飛翔不知何時已收回酒袋,此刻正吹着一支造型古樸的短笛。
笛聲悠揚婉轉,清遠而孤寂。
“飛翔,你吹的是什麼曲子,爲什麼這麼傷感?”沙憐兒輕輕問道。
飛翔沒有回答,繼續吹着。
“他吹的是秋清揚,在軍隊中多能聽到,內容是思念自己的家鄉和親人。”羽然從一旁走出來,對沙憐兒說道。
“哦,這樣。”沙憐兒點了點頭,然後對羽然說,“羽然,沒想到父親竟會派你們下山來保護我,祁寒呢?”
“祁寒在後面,他不會有事的。”羽然說道。
“也是,祁寒是父親弟子中最厲害的。”沙憐兒想了想說。
“朋友,謝謝你救了憐兒。”羽然對着已收起笛子的飛翔道。
“不用。”飛翔回應道。
“敢問高姓大名,我們雲極劍派一定會還您這個人情。”羽然拱手說道。
“他叫飛翔。”沙憐兒在一旁對羽然說道。
飛翔拿出酒袋慢慢喝了兩口,眉頭皺了皺,然後說道:“我不需要你們的回報,舉手之勞而已。”
是和祁寒一個類型的,唉。羽然悻悻地想着,不過好在有沙憐兒在一旁,很快羽然就和沙憐兒說起話來,忘記了剛纔的不快。
而聊天的沙憐兒心思完全不在羽然這裏,時不時的偷偷地去看飛翔,飛翔似乎睡着了,依在牆邊閉着眼睛。
翌日,清晨。
“呀,飛翔呢?羽然,飛翔呢?”醒來後發現飛翔不在了的沙憐兒着急地問羽然。
羽然揉了揉眼睛,對沙憐兒說道:“不知道啊,我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了。”
“哦。”沙憐兒有些失落地應了一聲。
正在這時,破屋前發出來人的腳步聲,飛翔拿着一包東西走了進來。
沙憐兒有些激動地看着飛翔,羽然則撇了撇嘴,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是一點喫的,你們喫吧,我要走了。”飛翔把那包東西放在沙憐兒面前,轉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裏?”沙憐兒着急地問。
飛翔步子一滯,回頭看一眼沙憐兒,道:“我等無根之人,隨風漂流,四海爲家。”
說完就離開了,留下了呆呆的沙憐兒和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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