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啊,你要記住!身爲龍紋降魔師,龍帝轉世神童,你要以降妖除魔,匡扶正義爲己任,這也是你的職責所在……”
爺爺的一席話在我腦海中徘徊着,雖然爺爺了無音信,這句話卻如雷貫耳,我始終都牢記在心。
女人被放到了車子裏,我決定親自押送,因爲法正的身上有屍毒陰煞,這女人懷了他的孩子,體內一定也不乾淨,如果發生了意外,或者鬼胎跑了出來那就麻煩了。
我畫了幾道符咒,咬破了指尖,罡氣運足,指尖的鮮血立刻凝結出了陰陽八卦。
這法咒便是我的絕招驅魔符咒,這符咒上有我的至陽之血,能夠把女屍肚子裏的鬼胎完全封印,確保萬無一失。
我畫好了符咒坐到了駕駛室裏,沒多久,車門打開了,三穀道也鑽了進來。
“咦?你怎麼來了?我去押送屍體,你怎麼也來蹚渾水?”我問道。
三穀道嬉皮笑臉的說道:“我也是個道士,怎麼就不能去了,我聽陳所長說那裏可能有不乾淨的東西,或許我能去幫什麼忙呢。”
三穀道充其量是個跑江湖的,我又好氣又好笑。
我說道:“你的穀子帶足了?我就沒見過你什麼時候能幫忙!”
我冷嘲熱諷就是不想見到他,可是沒想到三穀道並不生氣,他拎了一個塑料口袋遞給了我,我打開一看,裏邊是幾個紅色的桃子,紅撲撲的全都熟透了。
“吳川,我剛在醫院門口買的桃子,又大又甜,我們路上喫嘿嘿。”三穀道說道。
這傢伙還真會拍馬屁,既然是陳所長的意思,我也不好說什麼,沒多久車子就開了。
開車的是老楊,他一路上哼着小曲直奔康莊……
胡正心不好意思的說道:“吳川哥哥,真是太麻煩你了,你剛救出了我的姐姐,沒想到她現在就死了,你還得多跑一趟。”
我拍着胡正心的腦袋,說道:“沒事的,人這一輩子也就死這一回,我正好要去康莊看看,說不定有什麼妖邪作祟。”
老楊不耐煩的回頭,說道:“小崽子,你認識路嗎?別把我們騙了,我這屁股又出汗了,大熱的天你可別讓我走冤枉路。”
胡正心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不會的,大叔!你們到了我請你到我家喫飯,我舅舅是村子裏開飯店的,手藝可好了。”
老楊得意的笑了笑,說道:“那還不錯,你小子遇到了我們算你有福氣,我每次拉死人都是要錢的,你的錢我就不收了,喫頓飯也好……也好……呵呵!”
我心裏十分不爽,諾大個老爺們兒總是拿孩子開涮,我正要說幾句話,三穀道把塑料袋遞給了我。
“吳道長,你們喫桃子,我都洗好了帶過來的,二十多個呢,夠我們喫的。”三穀道說道。
夏天的太陽出奇的熱,現在正好是下午一點多,駕駛室裏還沒空調,我口渴難耐正好喫個桃子先解渴。
我笑了笑,接過了桃子,咬了一口還挺甜,索性一口氣喫了三個。
老楊和胡正心也喫了幾個,沒一會兒這袋子桃子就喫完了。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老楊忽然把車子停下了,他捂着肚子腦門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老楊,你怎麼了?”我問道。
“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不行了!我要去方便一下,你們在車上等我。”老楊說道。
我打開車窗一看,四周便是光禿禿的山崖,一條土路彎彎曲曲向前蜿蜒,前邊若隱若現果然看見了一個村子。
忽然,我的肚子也開始疼了起來,一陣脹痛……
“臥槽!三穀道你給我們買的桃子……什麼情況?”我怒道。
三穀道也捂着肚子跑下了車,一撒腿就鑽到了草叢裏……
我正在草叢裏方便,忽然聽見老楊喊了起來,我趕緊竄出去看個究竟。
老楊正驚愕的站在車子後邊,他呆住了,我才發現車廂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
“你開的車門?老楊?”我問道。
老楊晃着腦袋,說道:“我開車門幹什麼?我總不至於去非禮那個女屍吧?我剛纔看到一股白煙從車子裏冒了出來,咣噹一聲就消失了。”
“什麼?白煙?”
不好!難道是那鬼胎跑了?
我趕緊跳上了車廂,打開了棺材蓋子一看嚇了一跳,女屍的衣服已經被扒光了,肚子上被橫着切開了一個口子,肚子裏空空如也,那胎兒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好了,鬼胎被偷了,剛纔我們去方便的時候……”三穀道說道。
我立刻火冒三丈,要不是三穀道的爛桃子也不會這樣,不過我去納悶兒自己的符明明還在,絕對不可能是鬼胎自己跑了出去,難道是法正跟上了我們的車子?
三穀道無奈的看着我,說道:“現在怎麼辦?吳道長,你說吧,我都聽你的。”
我說道:“既然你這麼自告奮勇,你現在就去車廂裏看着那個女屍,好不好?”
三穀道知道自己犯了錯,他毫不猶豫的鑽了進去,老楊趕緊開了車,向康莊進發……
我心中十分惱火,法正的確有兩下子,他竟然能跟上我們的車子,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挖走了鬼胎,現在事情越來越棘手了。
車子又開了幾個小時,正心忽然高興的笑了。
“那裏就是康莊了,我終於又回來了。“正心說道。
老楊把車子停在了村子裏,終於到了正心的表舅家,可是推開了院門才發現,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小村四面環山,整個村子也就幾十戶人家,家家戶戶都是窗明几淨的大瓦房,看上去十分漂亮。
我們把女屍抬了下來,放到了院子裏,正心找來了村長,我們把事情說明白了。
村長名叫趙大寶,六十來歲,瘦高的身材,頭髮花白,他聽說胡二妮死了也十分難過,不由得也流下了兩滴眼淚。
“哎!真死作孽,二妮以前可是個好孩子,從來不讓大人費心,什麼都會幹,她怎麼會遭到如此的橫禍,真是老天不開眼。”趙大寶說道。
整個村子裏似乎沒什麼人在走動,就連一聲狗叫也沒有,我十分納悶兒,這村子裏的人都去了什麼地方。
“村長,正心說你們村子裏的小孩子都病死了?是不是有這麼回事?”我問道。
趙大寶愁悶的看着我說道:“是的,的確是這麼回事,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十歲以下的男孩子全都死了,他們死的十分蹊蹺,往往是昨天晚上還好好的,第二天就突然醒不過來了。”
“醒不過來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晚上死的嗎?”我好奇的問道。
趙大寶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們的父母都是一樣,第二天叫不醒孩子,怎麼叫都叫不醒,結果一摸鼻息全都是在夜裏死了。”
“怎麼會這樣?女孩子就沒事嗎?”我問道。
趙大寶如有所思的想了想,說道:“女娃娃都沒事,不然二妮也不會帶着正心去打工,爲了就是正心的安全,我看你們還是帶着正心走吧,不然我怕……”
趙大寶說完了話,眼神中透着十足的驚恐,他抬起了右手擦着眼角的淚水。
“我的小孫子也是這麼死的,那天我怎麼叫都叫不醒他,我可憐的孫子!”
趙大寶突然哭了起來,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凝滯了,一個老人家痛哭流涕,我的心情也低落到了極點。
“老人家你就放心好了,吳道長和我可都不是一般人,我們來這裏就是降妖除魔來了,你放心,我們一定能抓到害人的妖精。”三穀道說道。
我說道:“三穀道你別老是吹牛了行不行?要是我們解決不了該怎麼辦?”
“老村長,你能不能幫我想想,那些男孩子死之前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比如說天氣有什麼變化,或者有沒有和平時不一樣的人,或者事情發生。”我問道。
趙大寶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他說道:“我只是聽說,那幾個死了孩子的人家都有怪聲,那聲音好像是從地下冒出來的,結果第二個天他們的孩子就全都死了。”
“什麼?怪聲?到底是什麼怪聲?你的小孫子也是這樣嗎?”我好奇的問道。
趙大寶點了點頭,說道:“正是這樣,那天我也聽到了,發悶的聲音,鐺鐺響着,好像就在腳底下的地面發出來的,我以爲是什麼輕微的地動也沒太在乎。”
三穀道說道:“吳川!趙老爺子說的對,東萊市總是大大小小地震不斷,去年還有幾次三四級的地震呢,這不會是孩子死掉的原因吧?”
這怎麼可能?如果有鬼或者殭屍也用不着動地下鑽出來,那麼費事幹什麼?難道是什麼遁地的妖精?
我正冥思苦想,趙大寶卻站了起來,他說道:“既然屍體都送回來了,我們不如現在就把二妮燒了吧,我怕她……”
趙大寶說着看看正心,其實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二妮死的不明不白,他也是怕晦氣。
正心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他再也忍不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