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五十章 葬心
頭好疼,估計是要病了,嗚嗚,最近都沒給雪妹妹回話,抱歉啊親愛滴。 另,第二卷快結束鳥,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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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伊蘅琢磨了整整一天也沒想好要不要去。 胤祺見她一天都魂不守舍的,還以爲她身上不舒服。 晚飯後,倆人在帳子說話,胤祺便試探着問道:“芷兒,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伊蘅忙說:“沒,我沒事。 ”
“那你這是……”他指了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這一天都沒魂兒似的,怎麼了呢?”
伊蘅強笑道:“什麼就怎麼了?我怎麼也沒怎麼,你別總這麼小心翼翼的,我又不是泥捏的,哪裏會那麼嬌氣?”捧着他的書走向書桌,心裏卻更亂了。
胤祺釋懷的一笑,“沒事就好,我這不是擔心嗎?”他也起身跟了過去,貼在她的身後,伸手環住她的腰身低聲道:“芷兒,嫁給我吧。 ”
“……”伊蘅彆扭地扭了一下身子,試圖掙脫他的懷抱。 可她才稍微一動,胤祺立馬兒就扣緊了手臂。 挨近她的頸項低聲道:“別動,讓我抱你一會兒。 ”
“……”伊蘅心中一陣柔軟,好像靠在了最平靜的港灣一般。 閉上眼睛。 感受着兩人之間似有若無地溫馨。 他說過,就算自己真的失去了記憶,他也有辦法讓自己再一次愛上他!多囂張、多自信的男人啊!可自己能愛上他嗎?她不想騙自己,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夢裏那個人就是胤祺。 但因爲不能恢復記憶,總覺得對他有所保留。 好像是在保護自己的心一般,又好像是不能敞開心扉。 總之,就是很彆扭!
不期然地想到了八阿哥。 心裏更是煩亂。 明日之約要不要去?如果去了,他會不會更加深陷?他的感情自己能接受嗎?會接受嗎?願意接受嗎?問了半天。 卻沒有特別明確的答案……
“芷兒,在想什麼?”
“沒什麼?”
胤祺苦澀地一笑,扳過她的身子,“芷兒,我知道你還在排斥我……噓~~聽我說完。 ”見她張嘴,就用食指豎在她嘴邊,柔和地說:“芷兒。 我對你說地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這輩子要說我何時騙過你,就是上次皇阿瑪指婚地時候了。 那時,皇上用你的性命威脅我必須放手。 爲了你的安全,我只能忍痛割愛。 當你出現在我府門前的時候;當你淚眼迷濛地站在我面前時,我的心在顫、在滴血啊!你的質問、你的申訴,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着我地心。 面對你的深情,我想回應,可卻不能、也不敢有一絲表露出來——我府裏有皇阿瑪的人。 我的一舉一動,皇上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痛苦地咬了咬脣道:“於是,我只能用最刻毒的言語打擊你,奚落你,爲的就是讓你能夠恨我。 只要你恨我,以後就不會再難過。 如果你真的因此而忘記我。 等你和七弟成婚後纔會有幸福可言。 雖說他也愛你,可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自己女人地心裏有別個男人的影子。 所以,讓你對我因愛生恨,最終將我逐出心門之外纔是最好的辦法。 ”
伊蘅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雙目中晶瑩的淚光。 這個男人真的會愛自己這麼深嗎?深到寧願被她恨也要讓她得到幸福嗎?那她對他呢?是不是也一樣地深情、一樣愛的熾烈?或許是的,否則自己不會在失去了記憶之後的今天還依然會在夢中想他、念他、愛他!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還要猶豫什麼?
“胤祺,我以前是不是也愛你?”她抬起頭看着他,“就像你愛我一樣多?”
“是!”胤祺堅定地點點頭,“芷兒。 問問你的心。 讓她回答你。 ”
“問問我的心?”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她陷入了沉思……
胤祺柔軟地一笑。 不管她有沒有失憶,她的心都是向着自己的;不管她變成了誰,自己都一樣的愛她!
夜深,人靜,兩情繾綣!
第二天,營地東邊的樹林裏。 胤禩注視着大營方向,標槍一樣立在一片蔥翠之間。
她沒有來,果真沒有來。
抬起頭看了看天上地太陽——已經是中午了!
自嘲地一笑,蹲下身,掏出隨身帶着的匕首,專心地挖着。 一下又一下,好像在挖自己的心一般,看不見血,卻撕痛無比!
丟下匕首,摘下拇指上的扳指,用一塊素白的帕子包好,擱在了那個不大卻很深的坑裏。 呆愣愣地看着那手帕包,好久、好久……
最終,他咬緊牙關伸出手將坑邊上的土全部推進去,將那個手帕包着的扳指埋在了地下!
收起匕首起身,牽着馬繮走了幾步,站住……
好一會兒,終是沒有回頭。 拉住繮繩一個起身上了馬背,揮起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馬屁股上,“駕!!!”馬兒四蹄楊開,蕩起了一片塵埃。
暖暖的和風之後,那些塵埃終究落回到地上。
塵歸塵,土歸土……
九月,康熙鑾駕回京,隨行的大小官員和皇子妃嬪也都跟着回到了闊別近兩個月的北京。 日子,又一成不變地繼續下去了。
康熙不知是怎麼想的,又將她派去無逸齋當差了。 對伊蘅來說,無逸齋很陌生。 可對無逸齋的人來說,她卻太熟悉了!
第一天當差,她穿着宮女的統一制服,抱着筆墨紙硯等物老早的就來到了書齋。 推開門進去之後,她就傻眼了——爲什麼屋裏有這麼多人?◎-◎
掃視了一圈之後,那些阿哥是全認識了,至於伴讀,她只認得那個叫酥勒的‘哥哥’!
好歹是第一天當差,雖說和他們都認識了,可到底是主僕有別,這點兒自覺性她還是有的。 於是,她很規矩地抱着書本等物蹲身低頭,脆生生地說:“奴婢給諸位阿哥請安,主子們吉祥。 ”
“……”一片寂靜。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難怪都說她失憶了。 想她以前可是從來都不自稱奴婢的,今兒竟然巧笑倩兮地說起奴婢來!這、這、這還真是不習慣 ==!
伊蘅等了半天見沒人理她,不覺一撇嘴,抬起頭皮笑肉不笑地說:“謝諸位阿哥。 ”起身,施施然走向後邊。
幾個年齡稍長的阿哥瞠目結舌地看着她,全都傻了眼——誰說讓她起來了?她這是在謝誰?囧!
伊蘅走到後面,不知道那空着的幾個位子哪個是自己的。 便笑眯眯地對那邊可愛十四問道:“十四阿哥,麻煩問一下,我應該坐哪裏啊?”
胤禎忍着笑指了指十三阿哥身後的空位,伊蘅友好地笑了笑,“謝了。 ”之後轉身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抬起頭看向那些用怪異眼神瞧着自己的人,嫣然一笑,“我漂亮吧?!”
“噗~~~哈哈哈……”
十三和十四兩個拍着桌子大笑不止,前面幾個阿哥和伴讀也暗笑不已,唯有胤禩一臉清淡,既沒回頭,也不笑。 他的腦子裏只有那個被埋在塞外青山中的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