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得罪的是什麼人
祁芙音見展尋出去一會就丟了這麼個人進來。看他好像不願意說的樣子,還以爲他會和電視裏看到的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的答一句:“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別想從我嘴裏知道任何一件事!”
可很顯然的,他沒有那種堅定的信仰,只是被展尋抓着下巴一臉壞笑的看了一會,便開口道:“是我家小姐讓我來的。”
“哦……你家小姐啊,那麻煩你告訴我,你家小姐是誰?”展尋眉毛一挑,“別說假話,要知道說假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人眼神閃了閃,被展尋看得將心中本已打好草稿的謊言全部吞了回去,半響才答道:“我家小姐是跳馬城都尉之女,你們今日已經開罪了小姐,還是趁早離開吧,這竹陽郡司丞蘇大人的大公子,可是我家小姐未來的夫君。”
都尉和司丞均是東胡官職,都尉乃城縣最高長官,司丞乃郡府最高長官,看這男子的意思是,祁芙音他們今天惹到的可不是一般人。都是地方最高長官呀!
展尋繼續微笑:“我問的她是誰,姓甚名誰。”
估計那人覺得自己已經說了很多,再說也無所謂,就很快答道:“我家小姐姓肖名慧寧。”
“喔,我知道了。”展尋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一指頭解開他的穴道並指了指窗外,“你可以走了。”
不用問什麼她讓你來幹啥之類的問題了,很顯然的,這種有一定地位又脾氣不好且心胸狹隘的女人,對得罪過她的人會持什麼態度,用猜的都能知道。
那男子瞪大了眼睛,即便已經恢復了自由卻只是愣愣的站起來,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着展尋,彷彿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就這樣放了我?”
展尋道:“嗯,怎麼,難不成還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馬上離開!”好在那男子還算清醒,見展尋捏着手指向自己走來,一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一邊動作迅速的跑到窗邊,往外一跳。
展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伸出手,可還沒等到開口,便聽到窗外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便是隱忍的痛呼聲……
“啊……算了,已經晚了。”展尋收回手搖搖頭做嘆息狀。“如果你動作不是那麼快,其實我是想告訴你,我的點穴手法比較獨特,你的內力要等一陣纔會恢復。”
話是這麼說,可某人臉上卻分明寫着幾個字:我是故意的。
“肖慧寧,名字不錯。”坐在桌邊,祁芙音在展家兄妹二人“殷切”的目光期盼下,最終分析出這麼一句話。
“咚!”
展昕玥直接撲到在桌面上,誇張的叫到:“不是吧姐姐,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怎麼處理這件事,而不是肖慧寧這名字如何……”
展尋不說話,只是單手支着下巴看着祁芙音。
“什麼怎麼處理,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她要真想把咱們怎樣,大不了十倍還給她就行了……”祁芙音看看展昕玥,然後笑着摸摸她的臉蛋,“況且,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這半個月風平浪靜的,你不是都快覺得人要生鏽了嗎?”
展昕玥道:“啊,難不成姐姐你就是爲了製造矛盾來讓我過癮,在門口的時候纔對那肖什麼寧的口出惡言?”
“是肖慧寧。”祁芙音糾正道。對展昕玥的猜想不做正面回答,“反正你有事情做就好了,原因什麼的就不要去想了。”
“嗯,也對!”展昕玥將手指掰得“嘎嘣”作響,一臉的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那個肖慧寧就派人來尋仇。
正說着,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片刻之後傳來店小二的聲音:“客官,您要的飯菜準備好了,是擺在樓下還是房中?”
“樓下吧,我們馬上就下去。”展尋應道。
“小的知道了。”店小二的聲音很是殷切,主要原因還是展尋給的那豐厚的小費讓他不由自主的對這幾位“危險”的客人心存好感——所謂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就是這個意思。
幾人收拾了一下出門去,正想去隔壁叫顧婕薇和趴趴,卻看到她們兩人已經站在了走廊上,見到祁芙音等人出來,顧婕薇淡淡的點了點頭,便率先往樓下走去。
這就是這段時間相處的唯一一點點進展,顧婕薇不會再對他們三人視而不見了。
因爲在房中已經呆了一段時間,所以剛纔見證了那場打鬥的客人基本上已經不在樓下,不過當他們一行人出現的時候,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俊男美女一旦湊成堆,便很難不吸引目光。
店小二很是懂事,收了展尋的銀子便把事情辦得很不錯,給展尋他們挑的位置環境和亮度都很好,而且上菜的速度也很快,不一會便擺滿了桌子。
“喫飯吧。”祁芙音拿起筷子,這菜的看起來便很不錯,香氣撲鼻且外形美觀。
等到喫了好一會。才發覺身旁坐着的展昕玥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平時她的喫相可沒有那麼文雅的。
祁芙音給展昕玥夾了一筷子菜:“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
展昕玥轉頭,那雙本就靈動之極的雙眼中冒着燃燒的火焰,顯然是興奮之極:“姐姐你快看,那邊有一對也!!絕對的美型!!”
聲音雖然壓低了,祁芙音也還是從她的口氣中聽出了激動,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頓時有種汗流浹背的感覺:“昕玥……你……”
自己怎麼可以忘記了,這展昕玥可是一大腐女啊!
在展昕玥視線所對準的地方,坐着兩名青年男子,正對着這邊的男子面若冠玉,五官精緻,正微微笑着和身旁的男子說着什麼,這一眼看去,的確算是美男子一枚。
而在他側面坐着的男子看起來應該比他稍稍高一些,因爲只看得側面完美的鼻型再配上線條流暢的下巴和頸項,便更增添了一種神祕色彩,所以感覺比那正面的更美一些。
展昕玥用一種同道中人語氣道:“怎樣,都好美吧……你說他們誰是攻誰是受?”
祁芙音大汗,因爲展尋明顯已經聽到了祁芙音的話而把視線移向了祁芙音,攻受這詞,怕不是東胡所有吧?
展昕玥也不等祁芙音回答,自己就已經自問自答了:“正對我們那個肯定是受。你看他的面容和表情就是一副誘受樣,而側面對着我們的那個肯定是攻……嘿嘿,不知道是不是渣攻啊!”
祁芙音暴汗……因爲展尋已經不再看他而低頭繼續喫飯了,天,早知道她纔不要把這些詞彙和分類一五一十的告訴展昕玥呢!
另一邊,被展昕玥密切關注着的所謂的攻君嘴角忽然蕩起一抹微笑,舉起杯子對着一旁的男子道:“來,千秋,把這杯酒乾了。”
被喚作千秋的男子也不推辭,舉杯一口飲盡,卻因爲太急而被嗆到:“咳……好烈的酒……”
攻君替他重新滿上:“那是。這可是我從爹爹的酒窖裏順來的!”
此話一出口,千秋還沒來得及反應,站在攻君身後的另一名青年男子便急道:“少爺!你怎麼又這樣說話,要是被王……被夫人知道了,你可又要挨說了!”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嘮叨。
攻君回頭看着青年笑道:“是是,我知道了墨軒,好容易出來一趟,你就不要總是唸叨我啦……我在家聽孃親唸叨已經夠煩了……”
所謂的攻君,便是辰王之子,小王爺君清越,而所謂的受君,便是這竹陽郡司丞的大公子蘇千秋。
“少爺!”墨軒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聽到自家小王爺這樣說,不禁有些微微的羞惱,“墨軒哪裏囉嗦了……”
君清越忙擺正了姿態:“是是,我家墨軒不囉嗦,只是很囉嗦而已……來來,千秋我們繼續喝酒!”
蘇千秋因爲剛纔灌了一口烈酒的關係,白皙的臉上有些泛紅,見墨軒一臉無語的樣子,不禁微笑道:“清越,你和墨軒的感情可真好……”言語之中頗有些感嘆之意。
君清越聞言面露得意之色:“那是,我和我家墨軒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豈能不好……”
“一起長大……”蘇千秋握住酒杯,仰頭又是一口飲盡,這次被嗆得面紅耳赤也忍着不讓自己咳出來,“一起長大的又有幾個有你家墨軒這般肯爲你不顧生死?”
“蘇少爺……沒有那麼嚴重……”墨軒搖搖頭,他只不過是幫着君清越再一次從家裏跑出來而已,這種情況幾乎每年都會來那麼一兩次,王爺王妃雖然每次都說要嚴懲,其實哪次也沒當真。
“怎麼了?”君清越星眸因爲喝了酒而更顯得明亮,在墨軒看不到的時候閃過一抹炫彩,“今天見到你就覺得不對勁,是出什麼事情了?”
蘇千秋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再次一口飲盡了君清越爲他滿上的酒。
“千秋,你若當我是朋友。便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君清越眼角瞄到祁芙音他們已經喫完回房,便不再分心去注意另一邊,轉回心神看着蘇千秋,有些嚴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