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卷第兩百四十六章 爬牆我在行
這桑曉曉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卻是驀然停下,同時身邊也突然響起一陣“咳咳咳——”的聲音,看來她這些話是有些嚇着人了!
“怎麼,你被魚刺卡住了?”桑曉曉低頭看着鬼麪皮笑肉不笑的譏諷,這個傢伙純粹是個惹事的主,是一肚子的壞水。
“我又不是貓!”鬼面快速回嘴,抬起看着桑曉曉的眼睛裏閃爍着笑意,似乎很樂意見着她失控發飆的模樣。
“哈,你還真是難得幽默一次!”桑曉曉皺眉不屑的評論。
“謝謝誇獎!”鬼面厚臉皮的彎着眼睛,話說得很是小聲。
“娘娘和鬼侍衛在說什麼了?”身後突然傳來鳳流雲那冷冷的,基本算是咬牙切齒的問話聲。
鬼侍衛?
桑曉曉聞言抿嘴失笑,這個鬼面他雖然外號叫“鬼面”,可也不一定非是“鬼侍衛”吧?還是鳳流雲他故意的?
“我在跟娘娘說,就算她心裏再想念陛下,也不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因爲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和嫉妒的!”沒想到鬼面還真回答他了,雖然態度不是很好。
“哦,是嗎?”鳳流雲說着慢慢走上前,那個礙眼公主還是緊緊地跟在他身邊,“我還以爲鬼侍衛又在耍弄那些小花招了!”鳳流雲亦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
“看來鳳駙馬對我的印象還真是深刻!”鬼面一點也不示弱地繼續反駁。
桑曉曉在一旁看着這兩個人短兵相接的模樣,看來多年前的那一吻。 還真是讓兩人積怨頗深,人家是“一吻定情”,他們兩個卻是“一吻結仇”,而且看來還是個大仇!
“公主和駙馬來了就好,大家快入座吧!”一直站在炎無月身邊的雪夫人說着抬手,作爲煙城的女主人,這是她的權利也是義務。
“謝夫人!”鳳流雲說着點頭。 看了桑曉曉一眼後就抬步坐到了她的正對面處,那個公主理所當然地跟在他身邊。 而隨着他們的入座,大廳裏地其他人也跟着紛紛坐下。
“他們兩個看着感情真好!”鬼面對桑曉曉說着以眼神示意他指的是對面的那對。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桑曉曉聞言皺眉回了一句,心裏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
“今天很是榮幸有兩位公主在席,一位是我炎月的長公主殿下,一位是耀日國的三公主,也是我國的——”炎無月無視桌上衆人的勾心鬥角和暗潮洶湧,神色自然地開口說着開席詞。
“三公主?”一直安然坐在鳳流雲身邊的公主聞言卻突然像是睡醒了似的開口說話。 那雙本來一直專注在鳳流雲身上的眼也慢慢的移向炎無月,張開精緻的紅脣慢慢甚至是遲緩的問道:“誰是三公主?”
聞言,炎無月把手指向桑曉曉,一字一句的說着,“這位就是三公主——”
“鬼啊!”誰知那個公主轉頭一看到桑曉曉地臉就滿眼驚怕的叫了起來。
鬼?
是在說她醜吧!
桑曉曉見狀不屑的抿抿嘴,看來這個公主是故意想找茬。
“公主,你看錯了!”炎無月聞言卻是繼續一痛不癢的解釋,眼神平靜的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幕似的。
“有鬼。 駙馬,有鬼!”那位公主跟着卻是變本加厲地繼續大叫,一雙手顫抖着緊緊的扯着鳳流雲的衣服,左看右看的對着桌邊的幾位夫人們失神的喃喃叫着,似乎怕她們會不相信她一樣。
“公主,好了好了。 你剛剛看錯了,這裏沒有鬼,真的!”鳳流雲體貼的抱緊失態的公主低聲安撫着。
“鬼!真的有鬼,好醜,有鬼,有鬼,鬼!”公主靠在鳳流雲地懷裏失神地喃喃唸叨着,看着像是真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給嚇着了。
桑曉曉本來以爲這個公主是故意找茬,是裝地,可是看着她那雙驚慌錯亂的眼。 看着她那空洞失神的眼瞳。 還有她那瑟縮着顫抖的模樣,桑曉曉卻是不得不承認。 如果不是這個公主的演技已經算得上是爐火純青,那麼她現在恐怕就真的有點歇斯底裏的精神失常了,而且很明顯的,這個公主是在聽了“三公主”這幾個字,然後又看了她的臉後才失常的,因爲她先前看着一直都很好。
“不好意思,至從半年多前公主她流產後,就一直心智受損的經不起刺激,本來我今天是想帶着她出來湊湊熱鬧,想讓她的心情好一點,可是現在發生這種事,看來今天還真是不該帶她來的!”鳳流雲滿臉苦澀的說着解釋,一雙眼幾次直直的看向桑曉曉,似乎正在跟她說些什麼。
“無月,公主她的情況看着不是很好,我還是先帶她回去吧!”鳳流雲說着就扶起一直妄圖把頭藏子他懷裏的公主。
“那好吧!”炎無月說着點頭,居然沒有再做挽留或是表示點什麼。
等鳳流雲扶着公主慢慢的繞過人羣從大廳裏消失後,桑曉曉卻還是不解的想着他今天這麼做的原因,因爲要是那個公主真的已經精神失常的話,那他今天就不應該把她帶出來,可他爲什麼卻又——這一切到底怎麼了?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炎無月說着壓手,不管怎麼說,他的開場詞算是失敗了,不過看來也沒人在意。
菜陸陸續續的上齊全,菜色很好,山珍海味什麼都有,可桑曉曉卻因爲剛剛的那件事喫得很不是滋味,轉頭四顧。 看着他們這一桌算是恩怨情仇齊相聚地幾人,桑曉曉最後還是沒給面子的喫了幾口後就推說不舒服的離席走了,看着鬼面詭異和汪洋擔心看過來的視線,桑曉曉擺擺手的笑了一下,看來關於交際的問題還是隻能交給汪洋和那個油嘴滑舌的鬼面了,反正她對着炎無月他們這些人是沒什麼好說地。
****無夢,第二天一早早起就又開始趕路。 才終於在下午時趕到了那個特別地點。
“你說的近路就是這個?”桑曉曉邊說邊仰着頭看着那塊近乎直立地高高山壁,頓時乾澀的吞嚥着口水。 轉頭看着一直站在旁邊的炎無月繼續問:“你說我們要從這裏爬上去?”千萬不要!
“對!”炎無月聞言笑着點點頭,似乎很喜歡看她喫癟的樣子。
“那個,這裏有什麼保護措施沒有?”桑曉曉擔心的看着那高高的山壁,真不想把自己的性命留在這裏,這麼高,光是看着就覺得危險極了!
“保護措施?”炎無月聞言似乎有點不解地重複。
“就是像固定的繩子,或是鋼釘。 要不就是——”桑曉曉胡言亂語的解釋,最後忍不住說出最擔心的事,“萬一我們爬到一半摔下來怎麼辦?”缺胳膊斷腿嗎?
“放心,我們不會摔下來的!”炎無月邊承諾邊指揮着手下的侍衛去準備。
“你確定?”桑曉曉卻是不信,想着先前在山壁前方看見的光輝墓地,是歷歷在目,她可不想成爲那片墓地中的一員。
“我確定!”炎無月說着肯定地點點頭,反正他是一次也沒摔下來過。
“萬一我——”桑曉曉聞言卻還是不放心。 畢竟這爬山和登山她可都不在行。
“相信我,不會發生這種事的!”炎無月繼續無奈的保證,真希望有人能接手他現在的工作。
“我自己爬上去嗎?”桑曉曉邊往上看邊問,這還沒爬,她就已經覺得自己的手腳開始發抖了。
“有人會帶你們上去的,就娘娘你和你地侍女們!”炎無月說着指了指大雙和小雙身邊站着的兩個年輕侍衛。
“那誰帶我?”桑曉曉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我!”炎無月說着指了指自己。 看樣子卻是很不樂意。
他,炎無月,桑曉曉聞言愣了愣,誰知道他會不會半途把自己臨空丟下來。
“怎麼,娘娘你不相信我?”炎無月無辜的說着皺眉,其實他又何嘗願意帶她,要不是需要她去皇城,他早就撒手不管了。
“不是,只不過男女授受不親,所以你。 我——”桑曉曉指指炎無月又指了指自己。 然後乾笑着解釋。
“我手下可沒有太監!”炎無月直言說道,她要想不授受不親。 除了皇帝陛下親自前來,那就只能是太監了!
桑曉曉聞言無奈的嘆氣,她不是在跟他說太監好不好,再說依着太監的身體素質,也不一定真背得起她。
“我是說有個我比較熟悉的人帶我,我會比較放心些,你也知道,我失去記憶了嘛!”桑曉曉乾澀的解釋,這個藉口聽着真的很爛。
“那就——”炎無月皺眉四處張望,似乎在考慮人選。
“我來!”右邊走來的鬼面突然出聲要求。
“我來!”左邊走來的鳳流雲也同時出言。
兩個人說完後又不約而同地彼此對視一眼,看着就像電光閃過地火花四射。
‘我還以爲你今天來不了了?”炎無月說着親密的拍拍鳳流雲地肩膀,然後有點擔心的開口問道:“公主的情況怎麼樣了?”
“還好,昨天晚上回去喫了藥後就睡了!”鳳流雲說完又看了一旁正看着自己的桑曉曉,“這條路我已經走過好幾回,不會有危險的!”
桑曉曉聞言真想對着鳳流雲笑笑,她可以想成他這麼說是在安慰她嗎。
‘爬牆我在行,雖然這個以前沒爬過,但想來也不難!”鬼面偏頭笑着也保證,就等着桑曉曉的決定了。
“跟你們還不是授受不親!”看着他們兩個這麼急於表現自己,汪洋在一旁感覺怪異的小聲嘀咕着。
“十皇子,那就你吧!”耳尖的炎無月聽到他這麼說,卻是馬上就有了新想法。
“我?”汪洋聞言驚訝的指了指自己,“可是男女授受不——”
“你和娘娘是姐弟,不存在這種問題!”炎無月說着果斷的揮手。
“可是爬牆我不在行——”汪洋頓時苦着臉,他這也是第一次,萬一有個好歹的話,那不是——
“上路!”炎無月不再理會他的領先第一個往上爬去,後面的人陸續跟上,看着都手腳麻利,都很穩當的樣子。
桑曉曉站在原地,看着大家慢慢的領先在前,最後只剩下她和汪洋兩人大眼對小眼的互看。
“上來吧!”汪洋說着背過身蹲下。
‘好!”桑曉曉抬頭看着已經在山壁間漸漸消失不見的衆人,這時間不等人,她不能再拖延了,這麼想着,桑曉曉上前趴在了汪洋的背上,緊緊的摟住他。
“三姐,你很重!”汪洋站起身小聲的抱怨。
“閉嘴,誰叫你剛剛要插嘴的,要不然也輪不上你!”桑曉曉摟緊汪洋的脖子,沒好氣的呵斥。
“唉,怎麼他們兩個搶來搶去都輪不上,怎麼我就這麼好運!”汪洋邊自嘲喫力的往上爬,還好這山壁間陸續都留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跡,所以他爬的倒不是很費力。
“別說話,你還是省點力氣,這山看着可高了!”桑曉曉說着拍了拍汪洋的肩膀,然後更趁勢抱緊他的脖子,現在她可不管姿勢好不好看,是安全最重要。
“三姐你輕點,你快把我掐死了!”汪洋乾咳兩聲後抱怨。
‘知道啦,你動作快點!”桑曉曉說着抬頭往上看,只要爬上這山壁,再往前走就是皇城,她終於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