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卷第兩百零四章 鴛鴦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這句話他還真是說的一點都不含蓄,實在是太直接也太驚悚了!
要是現在他們兩個馬上性別調轉的話,那這句話聽着還真是有一種“嬌羞佳話”的感覺,可現在桑曉曉看着他這麼一個大男人當着她的面無所顧忌的說什麼“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卻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心裏那個寒啊!
“你想幹什麼?”這個傢伙突然間這麼說,該不會是心裏在打了什麼主意吧?桑曉曉想着不是很確定的看着他。
“我沒想幹什麼?”誰知這個司徒睿還滿臉無辜的裝出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那你——”
“我只是在實話實說而已!”司徒睿說着伸手點點桑曉曉手上的那紙“賣身契”,“咱們這白紙黑字的寫了個清清楚楚,你可不能抵賴!”
還真沒見過這麼處心積慮要把自己賣掉的傢伙,不過由此可見他和那個“桑曉曉”之間的感情一定很深,此時的桑曉曉因爲心裏完全沒有任何的記憶,所以心裏根本就是把她和那個“桑曉曉”分成了兩個人。
“你很愛她,我是說那個桑曉曉?”
聞言,司徒睿的眼神瞬間如水半柔和下來,嘴角的笑容看着甜如蜜般動人,“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
被他這種****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地桑曉曉不自然的轉身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在剛剛跟他視線對上的那一瞬間。 她的心跳都情不自禁的漏跳了一拍。
“你認識桑曉曉?你對她很熟悉?”其實說來這句話問的有點奇怪,好像在問他人不認識自己似的,不過好在對方那個聰明地腦袋也知道她到底在問什麼。
“很熟!”司徒睿笑着點點頭,看着桑曉曉的眼裏滿是寵溺.
“你知道她是——”桑曉曉邊說邊低頭看了手上地那紙“賣身契”一眼,他記憶裏的那個桑曉曉真的就是她自己嗎?可是爲什麼她就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呢?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裏面到底隱藏了什麼呢?
“穿越來的!”司徒睿笑着接口,對這個詞很是熟悉。 因爲以前的她老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不過都是些抱怨和詛咒。 不像他,他對此是又感激又滿足,因爲要不是因爲這個“穿越”,他又怎麼能見到她,認識她,然後再愛上她……
敢情他還真的知道,桑曉曉聞言先是一愣。 接着又開口,“那皇貴妃娘娘,還有汪海汪洋他們也?”
“你忘了我先前說的話嗎,這是隻有我一個人才知道地祕密啊!”司徒睿說着笑了,這個祕密是唯一的,就像她也是唯一的一樣,不管是這其中的哪一個,對他而言。 都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
“那就好!”桑曉曉點點頭,要是被娘娘和汪海汪洋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那真不知他們會怎麼想她,會怎麼對她,畢竟算起來是她佔據了真正的三公主的身子。
彷彿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司徒睿接着開口說道:“你不要擔心。 他們一直以來在乎地,愛的還不都是你,只不過是你現在沒有了以前的記憶而已!”
“都是我?”桑曉曉聞言一愣,接着纔想起一個大事,“我是幾歲穿越來的,我是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穿越來的?”
“我是在簽了這紙賣身契後才知道的,至於你嘛,據你自己說,你是在十八歲地時候穿越來的,穿來的時候。 這個身體已經快八歲了!”當司徒睿說到這個“身體”兩字的時候。 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殺氣,只不過桑曉曉一心想自己的問題。 所以並沒有看見。
十八歲?
八歲?
那就不是嬰兒穿囉!
桑曉曉自動忽略了他話中的那句“據你自己說!”。
“我也有問題要問你!”司徒睿主動出擊了。
“好啊,你問!”桑曉曉無所謂的揮揮手,這一人問一個,大家禮尚往來嘛!
“鴛鴦它還好嗎?”司徒睿邊問邊快速把視線往屋子外面掃了一眼,那裏有一座墓,鴛鴦的墓。
鴛鴦?
桑曉曉剛聽着的時候一愣,接着纔想起他問地是她家早些年養地一隻狼狗,那隻狗又高又大又肥又兇,誰知卻被溫柔的媽媽取了這麼一個不符合形象地名字,弄得每次只要帶它散步時一叫它的名字,這旁邊人的視線就這麼詫異奇怪的看過來,好像他們的腦子不正常似的。
“鴛鴦它幾年前就沒了,不過它的孩子包子和饅頭現在都被我爸媽養着。 ”說完這個,桑曉曉自己先寒了一下,有時候真是佩服媽媽她取名字的“天賦”,什麼“鴛鴦”,“包子”,“饅頭”的,現在她只能慶幸當初幫她和弟弟兩個取名的是爺爺和爸爸,否則恐怕她現在也是隻有哭的份了。
“幾年前就沒了!”司徒睿說這句話的時候一臉的惋惜和恍惚,其實他根本就沒見過那個鴛鴦一次,但是屬於他們的鴛鴦,他們的鴛鴦也是早沒了,這難道就是那個人說的命嗎?想着那個把獒犬叫做“鴛鴦”的女孩,其實只要她回來了,這一切都算是有了補償,有了希望!
“我穿,不,是那個桑曉曉穿越的時候,她有沒有說她當時是因爲什麼才穿越來的?”現在還是搞清楚這個問題比較重要。
“你說是因爲救人才穿越的!”司徒睿自動忽略了她話中的“她”字,還是“你啊你”地說着。 可不想她撇清眼前的這一切。
“救人?”桑曉曉聞言皺眉回憶着,這個,她以前有救過什麼人嗎?
“說是爲了救一個跑到路中間撿皮球的小姑娘!”司徒睿繼續揭祕,看着桑曉曉眼神炙熱的似的想把她一口喫下去。
“撿皮球的小姑娘?”桑曉曉皺眉仔細回憶,半晌後才一拍手的恍然大悟道:“原來你說地是那次!”
記得那時候她纔剛滿十七歲,在放學回家的途中救了那個長地很可愛的小姑娘,結果卻是自己因爲被車撞而在醫院昏迷了五天。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她穿越了?
五天!
這五天的時間。 又是她在這個世界裏的多少天,或是多少年呢?
想着那個被刺青,被烙印,然後自殘毀容的女子,她的淚,她的笑,她地悲。 她的恨,她的……她一直以來都把這些當做是另一個人的命運,可是現在卻要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她親身經歷過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在她身上的,這……這一切都讓她的心亂了!
見着桑曉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流露出十分痛苦地神色,司徒睿擔心的靠近。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見着他眼中的擔心個在意,桑曉曉一時間還真不知該怎麼跟他說清楚,想來如果他真的這麼愛那個“桑曉曉”的話,他是一定會心痛的吧!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餓了!”本是推脫之詞,誰知在她剛說完地時候。 她的肚子會這麼配合的叫了兩聲“咕嚕咕嚕!”,聽着自己的肚子一陣狂叫,桑曉曉最後只能尷尬的笑了笑,真不知是該誇還是該罵,其實這也不能怪她,今天這一天先是接生,然後又是揭穿身份,又是出宮,算起來她還只是喫了早飯而已,也難怪她的肚子現在要抗議了。
“餓了!”司徒睿見狀疼惜的笑了笑。 雖不明知她剛剛的失態並不是因爲這個。 可還是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妥協的接口道:“那你先等一下。 我去幫你做點喫的!”
做喫地?
“哦,好!”桑曉曉點完頭後看着他地背影,心裏卻是開始碎碎念起來,發覺這個世界的男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能幹,竟然都是“入得廳堂,下得廚房”地主,先有那個鳳流雲,後有這個——
鳳流雲!
想着這個名字,桑曉曉不由自主的嘆口氣,也不知他現在過的好不好?
還有小磊,現在依着她如今快要作實的身份,也許她能開口要求汪海和汪洋兩人幫她把小磊帶過來,畢竟讓他一直待在那邊,她也不放心,只不過也不知道那兄弟兩個願不願意幫這個忙,還是,跟這個司徒睿說說——
不行!
這個小磊可是他心愛的女人和別人生的,叫他幫忙會不會太爲難他了,可是不這樣,那她又能怎麼辦呢?
桑曉曉唉聲嘆氣的想着半靠在椅子上,怎知卻不知不覺的睡着了,等端着飯菜的司徒睿進門來,就一眼看着她迷迷糊糊睡着要倒要倒的樣子,快步走近趕忙把手裏的喫食放下,上前小心的伸手抱起桑曉曉,垂下眼看着她紅潤的臉頰,看着她嘴裏小聲嘟囔着什麼“別動……睡……餓!”的話。
見狀,這司徒睿嘴角的笑意看着更是溫柔,就像摟着心肝寶貝似的,小心的抱着桑曉曉就邁步進了裏屋,等把桑曉曉輕輕的放在牀上,看着她那捲縮成一團的睡相,他眼中的笑意卻是更深,忍不住伸手輕捏了她的鼻子一下,換來的卻是桑曉曉右手快速的揮打,“討厭!”
等她抿抿嘴,又迷糊的睡着後,司徒睿才又笑着拿手去輕輕的撫摸着桑曉曉的眉眼脣角,直到她臉上的那塊傷疤時才停下,腦子裏卻是想着要幫她快點恢復容貌,雖然要解除她身上那些個殘留的藥性不容易,但不試一試,他是不會死心的。
“你終於回來了,這樣真好,曉曉,這麼多年了,你不知道我活着有多累,要不是他一再保證過你會回來,恐怕我早幾年前就已經支持不下去了,不過幸好我有聽話,所以現在才能再一次的看見你,再一次的握住你的手!曉曉,爲了你,不管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也許是他說話的聲音太大,也許是他握着的手太緊,已經睡着的桑曉曉不滿的翻過身子抗議的“哼哼!”了幾聲。
見着桑曉曉那略微嘟起的嘴脣,司徒睿溫柔的笑着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嘴角,肌膚相觸間,司徒睿還是不由自主的說了最後一句——
“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開你,再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