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卷第兩百零二章 賣身契
“是大力水手波佩!”汪洋在一旁癡癡的喃喃自語,看着桑曉曉的眼神複雜的閃爍着,心裏頓時亂糟糟的成了一團,沒想到她竟然會知道這個,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就是——
桑曉曉在一邊聽了倒是一個激動,畢竟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一個動畫片,那時候,她很喜歡“大力水手”裏男主角那種遇到困難永不放棄的精神,當然還有他每次都化險爲夷打敗敵人的光輝記錄,不過直到長大了以後,她才知道有些事並不是光靠喫菠菜就能解決的,畢竟這大人的世界對孩子來說,是難以理解並很是複雜的。
“他最喜歡說的是,我是大力水手,我最喜歡喫菠菜,因爲我力大無比!”桑曉曉邊說變笑,心裏卻是片片苦澀,又想到了遠在另一個世界裏的家人。
“我是大力水手,我最喜歡喫菠菜,因爲我力大無比!”汪洋卻滿是異樣的也念道着,兩個人的聲音瞬間完美的重合到了一起。
至此,汪洋看着桑曉曉的眼神立馬就變了,沒想到這個女人她真的會是三姐,除去桑曉曉那個喜歡留記號的習慣外,這個關於“大力水手”的故事卻也是能證實她身份的證據,想着自己小時候因爲聽了她那個“大力水手”的故事後而每天叫着要喫菠菜的傻樣,汪洋心裏卻是一片暖洋洋的。
那個時侯,他因爲老是住在老師那裏學習。 所以跟自己的家人並不是很親近,雖然很想能經常見到父皇和母妃,可等他每次真地回到了那個要步步小心的宮裏後,因爲心境和環境的關係,他卻反而不如在老師身邊的時候快樂。
畢竟在他那些哥哥姐姐的眼中,他基本上就算是個隱形的,除了那個整天肯勞心勞力陪着他的三姐外。 汪洋身邊基本就沒別人了,所以他小時候很喜歡纏着那個陪着他。 能天天給他講一些好聽故事地三姐。
分別了十二年,沒想到再次見面時卻早已經是人面全非,三姐她現在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可他卻是早已經不認得,甚至還不相信她地身份,甚至還想要——
想到這裏,汪洋皺眉轉頭去看身邊的汪海。 總感覺該說些什麼纔好,誰知這一看,他卻喫驚的在汪海眼中看見了一抹殺意,汪洋直覺的是以爲自己看錯了,可等他皺眉再看時,卻發現汪海正柔柔的看着不遠處站着的桑曉曉,那眼神不止是無害,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柔情蜜意了!
至於先前地那一幕。 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嗎?
“怎麼,你想起來了沒有?"見狀,上座的皇貴妃娘娘很是激動的傾身問,眼中滿是渴望的望着桑曉曉,多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樣子的叫她一聲“母妃”啊!
“沒有,我什麼都沒有想起來!”桑曉曉說着偏頭看了身邊暗暗陪着她的司徒睿一眼。 一心只想要跟他好好的談一談,畢竟有些事情恐怕也就只有他最清楚了。
“這樣啊!”皇貴妃娘娘聞言很是失望地垂下眼,臉色看着也變得蒼白了些,看着很是脆弱的樣子。
桑曉曉見狀心裏一陣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錯事似的。
“沒關係,現在這纔剛開始,等以後時間長了,你一定會想起來的。 ”皇貴妃娘娘說着苦澀地笑了笑,也不知是想安慰自己,還是想安慰桑曉曉。
見着上座皇貴妃娘娘那疲倦失望的神色。 站在下面的汪海擔心的開口說道:“母妃。 您的臉色看着很不好,還是先去休息吧!”
“這——”皇貴妃娘娘聞言。雖然想強打起精神,看那不聽話的眼皮卻是老要“打架”,害的她不由自主的捂嘴打了個哈欠。
“是啊,娘娘,您還是先去休息吧,畢竟您現在身上可不是隻有您一個人,您也要爲您肚子裏的孩子多考慮考慮啊!”桑曉曉也跟着在後面補充,其實真實情況卻是她自己想要跑路,所以才那樣急切的勸說,當然她地本意是好地,就只是目的不太單純而已。
“母妃,你還是先去休息吧,要是有什麼好消息,我明兒一準來告訴您!”汪洋也跟着保證道,一雙眼還時不時複雜地看向桑曉曉,裏面透露出的情感迷惑並陌生極了!
“那好,那本宮就聽你們的,本宮這就先去休息!”皇貴妃娘娘說着在藍衣嬤嬤的扶持下站起身,怎知纔剛走了幾步後又回頭暗示性的說道:“其實現在這時間還挺早的,而且就算真出宮一晚也沒什麼,畢竟是年輕人嘛!”
這話雖然說的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下面卻是有人聽懂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你有空嗎?我有事要跟你好好聊聊!”桑曉曉說着把頭轉向一旁的司徒睿,總覺得只要搞懂了這個男人,恐怕她心裏的謎團也就解開一大半了。
“那個,喂,我有話要跟你說!”汪洋有點彆扭的說着,等看着桑曉曉專注的地方和人後,不禁心裏有點生氣的皺眉,很不喜歡她和那個司徒睿靠這麼近。
“好!”司徒睿沒有一點猶豫的點頭,好像早就在這等着她來自投羅網了。
“喂,你——”汪洋對於他並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而不滿極了!
“你喂什麼喂啊!我又不是沒有名字!”忍無可忍,就無須再忍,桑曉曉面對汪洋那不成熟的“邀請”,是火大的立馬爆發了!
“你,你——”見着她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汪洋一時間好像真被嚇着地說不出話來。 那嘴角還抽啊抽啊,估計都快要被氣瘋了!
“來,跟我走,我帶你去看一些東西!”司徒睿沒有理睬旁人,直接的伸出手,眼中好像就只看見了桑曉曉一個人。
“現在?”桑曉曉聞言皺眉,看着那雙主動伸向自己的手。 心裏不禁有着打退堂鼓後悔的念頭,總覺得自己現在這麼做有點自投羅網的意思。
“難道你有信心今天這一晚上能睡的着覺?”司徒睿雖然早看穿了桑曉曉的逃避心態。 卻是沒有揭穿,心裏早就抱定了打持久戰地念頭。
“這個——”桑曉曉聞言想了想後苦惱的搖頭,“恐怕不能!”
拜託,發生了這麼大地事,她要是真能睡的着那才叫奇怪了!
“那,我們走吧!”司徒睿低聲說着,把伸出去的手又抬了抬。 暗示桑曉曉可以主動來握住他。
“好!”桑曉曉對此卻是點頭往前走的裝作沒看見,她又不是沒有腳,又不是腳受傷,用得着他來“牽手”嗎,何況她要真是腳受傷,那也應該是用抱的——
抱?
真是,她在胡思亂想什麼東西啊!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會子她要是真主動了。 那以後的日子裏她豈不是要處在被動的位置,他還真是想都別想這種好事!
誰知見着她悶頭往前走地背影,司徒睿卻是收回手溫柔的笑了笑,看來雖然她失去了記憶,可是這個不服輸的性子卻還是一點也沒變。
“等等,你們這是要去哪?”汪洋見着這一男一女的先後往外走。 不禁着急的問道。
“放心,我明天一早就會好好的把她送回來。 ”司徒睿回頭說完後加快腳步,追逐着桑曉曉前進的步伐而去。
“明天一早!”汪洋聞言皺眉看着空無一人的門口,這明天一早會不會也太晚了點!
見着眼前這三個人之間地互動,一旁一直安靜站着的汪海突然冷下眼的嘆了口氣,看來這不行動是不行了……
話說桑曉曉她本來是很有氣勢走在前面的,可是後來卻因爲沒找對路而減慢步子跟司徒睿並排齊步,再後來又因爲要出宮時被宮裏的侍衛盯上而躲在了人家後面,那醞釀的氣勢是早早地就毀了個精光!
他們先是走啊走啊的出了宮,然後坐上轎子又是晃啊晃啊的。 在很久之後。 他們兩個纔到了目的地。
“這裏是?”桑曉曉走近這棟精緻的小樓,看着小樓裏亮晃晃的燭火。 很是詫異的抬頭問,這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接近於她那個世界的建築物。
“這是我們的家!”司徒睿把轎伕打發走以後,站在桑曉曉身邊很是自然的說。
“我們地家?”桑曉曉聞言愕然地重複道,有種快要昏頭的感覺。
他這是開玩笑?
還是在說真地?
老實說,她真是一點也看不懂眼前的這個男人!
“快進來啊!”司徒睿快步上前打開門,回頭對着桑曉曉很是溫暖的笑了,好像真的在歡迎她回家似的,“曉曉,你知道嗎?這座小樓等它的主人住進來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見着他那哀傷並似乎帶着控訴的眼神,桑曉曉有點招架不住的皺眉回絕道;“拜託你不要這樣子對我說話,也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也許我根本就不是你以爲的那個人,也許我——”
“好了,我不逼你,你還是快進來吧!”司徒睿打斷她話,收斂的垂下視線,但是這個低頭的態度一擺出來,卻更讓人有種她是在藉機欺負人家的感覺。
桑曉曉見着他又一次的妥協了,這嘴裏還真是不好再說什麼,也不知爲何,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好像總是掩藏不了自己的真實情緒,總是說着說着就激動了起來。
等真進了這座小樓,桑曉曉才發現裏面還真是另有乾坤,看來這座小樓不光是外形像她那個世界的現代建築,就連這裏面的擺設好像都是仿照着來的,那些個邊邊角角的地方隨時都能找到跟她那個世界的相同之處。
“來,你看看這個!“司徒睿等桑曉曉走來走去的把整棟小樓都看了個遍後,才笑着遞給她一件東西。
“這是?”桑曉曉低頭看着手裏那張厚厚的紙卷,這,這難道又是畫嗎?這上面又是畫的什麼呢?
抱着懷疑的態度,桑曉曉先是奇怪的看了身邊靜靜等待的司徒睿一眼,然後才動手慢慢解開了繫着它的布條,可等真的見到了這個她以爲是“畫卷”的真面目後,桑曉曉卻很是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有點失控的驚叫道——
“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