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卷第一百九十六章 三皇子的慘叫
安靜!
十分的安靜!
詭異的安靜!
按說在生孩子的現場是絕對不會這麼安靜的,可是當那個此時此刻本該痛的哭爹喊孃的主角正老實的躺在牀上,然後一臉若無其事的看着你,並十分認真的聽你指揮,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還一眨都不眨的猛盯着你時。
桑曉曉卻有一種渾身汗毛戰慄的感覺,畢竟眼前這個情形實在是太詭異了,要不是見着那個叫馨兒的女人羊水已經破了,然後又是出血要早產,她準會以爲她們是閨中密友在悠閒的聊天。
“你還好嗎?”坐在牀邊的桑曉曉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心是高高懸着的,總覺得自己會從她的嘴裏聽到不想要的回答,這就算是她的第六感吧!
“嗯,還好!”馨兒聞言笑着點點頭,看着桑曉曉的眼神很是信任,眼中也早就沒有了先前的那種恐懼和緊張,“一切就麻煩你了!”而且還很是客氣有禮。
“好!”桑曉曉說着點頭,然後又低頭檢查起這個馨兒的狀況,發現她下面已經開了四指,而且流血也減少了,情況好像還不錯。
不過一仔細觀察,桑曉曉卻驚訝的發現這個馨兒好像從頭到現在是根本就沒有用力似的,雖說以前她在給病人接生時都要勸着病人要放輕鬆,不要這麼緊張,不要這麼激動,不過就眼前這個來說。 她看着也實在是太放鬆了點,太平靜了點,竟然會有種讓她抓不着邊的感覺。
“你現在痛不痛?”桑曉曉邊問邊遲疑地看着那個馨兒的笑臉,心裏毛毛的,總覺得這回接生會是自己職業生涯中做的最累最苦的一次。
“不痛!”馨兒又老實的點頭回答,看着還真有種乖寶寶的感覺。
“真地不痛?”桑曉曉僵硬的笑着拍了拍馨兒一直老實放在牀邊地手,然後繼續安慰引導似的說着。 就不知她到底是在安慰別人還是在安慰自己了,“馨兒。 那個,我可以這麼叫你吧?那個,其實就算你現在叫痛也沒有關係,畢竟這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痛的,就算是做手術,那刀口都還會痛了,所以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這痛的話就要叫出來,千萬不要忍着,這忍着是很傷精神和體力的,要知道這女人生孩子要是不痛一回,又怎麼能充分的感覺到什麼是母愛呢?”這說到最後,竟然都有點想求着她叫痛的意思了。
“我是真地不痛啊!”那個馨兒聞言卻還是一臉無辜的看着桑曉曉,簡直都要讓她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了。
不痛!
可是怎麼會不痛呢?
這天下間有哪個孕婦生孩子會不痛的,就算有些人比較耐得痛或是痛覺神經遲鈍。 但這多少總該要有點感覺吧,像現在這個馨兒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碰見,等等,她剛剛好像想到了那個——
痛覺神經!
想着這個,桑曉曉拉着馨兒那隻手的手指上情不自禁的做了個小試驗。 先是掐,她沒反應,再是揪,她還是沒反應,接着是……到最後,這試驗都做的有點動作太大也太過明顯了,看着不像是試驗,倒像是她在虐待人家。
“你在幹什麼?”一旁正端着熱水走來地丫鬟小環見着桑曉曉正對着自家夫人做的一切,這心裏又不禁起了逆天的意思,雖然主子說這個臉上有疤的女人是來給夫人她看病診斷的。 不過就依着她現在的這種以下犯上地舉動。 小環就在心裏發誓,等會只要一有真憑實據。 她一定要去主子面前揭穿這個女人假面具。
桑曉曉聽着她的驚叫,竟有點做賊心虛趕緊站起來,那看着依然滿臉無辜看着她的馨兒,桑曉曉的一雙眼睛裏閃着莫名的火光,心裏的一股子衝動使得她第一次丟下正在生產的孕婦快步離開。
桑曉曉打開門出了小樓,這剛一出現,就聽見外面一直站着的三兄弟連聲開始問她——
“馨兒她已經生了嗎?怎麼會這麼快?”汪海皺着眉頭帶點奇怪的問,一雙眼還時不時的掃向小樓。
拜託,你也知道這很快啊,那你還這麼傻傻地問我。
“馨兒她生了什麼,是男是女?奇怪,怎麼我還沒聽見小孩哭呢?”三皇子說着有點緊張,更有點激動地問。
你說奇怪怎麼沒有聽見小孩哭,難道你就不奇怪怎麼沒聽見孕婦慘叫嗎?我暈!
“馨兒她怎麼樣?她現在還好吧?”汪洋也跟着很是關心的問。
這回桑曉曉是直接翻了個白眼,那個馨兒她現在倒是蠻好地,因爲不好的人是她!
“你怎麼不說話?裏面現在到底怎麼了?”
“看你這個樣子,該不會是馨兒有什麼危險吧?”
“那個,嗯,你需要我們幫你再準備些什麼嗎?比如說——刀?”
“你倒是說話啊?”
“你這真是急死人了!”
“你……”
“你們三個都給我先閉嘴!”被他們這些個問題問的頭大,桑曉曉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他們的提問,很有氣勢的開口反問道:“現在是特殊的緊急狀況,我現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要問你們!”
聞言,那三兄弟一改先前的吵鬧,十分安靜的停下來互看了一眼,然後最後是由三皇子繼續答話,畢竟在這件事情裏,他也是個百分百的主角。
“什麼問題?”三皇子的面容逐漸地嚴肅了,想來是感覺到了桑曉曉身上的緊張氣氛。
“那個。 那個馨兒,她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跟常人不一樣?”桑曉曉皺眉問完,然後滿是期待的看着他,畢竟像馨兒那種好像沒有痛覺神經的人真的很少見,而且也不知道她這是先天的,還是後天因爲某些特別原因造成地。
“不一樣?”三皇子聞言卻是滿臉的疑惑,似乎沒聽明白她地意思。
“這是我剛剛纔發現的。 我發現馨兒她好像沒有痛覺!”桑曉曉直白的說道。
“痛覺?”汪洋在一旁疑惑的重複。
“就是感覺不到身體上的痛楚,你見過有哪個生孩子的孕婦會像她這麼安靜的。 當然除了昏過去地那種除外,你知道我剛剛問她痛不痛的時候她回答我什麼嗎?她說不痛!拜託,她羊水破了,又是早產,而且還流了這麼多的血,我們這些旁邊看着的人心裏都毛毛的,她卻在那像個完全沒事的人一樣。 還笑嘻嘻的,好像很高興似的,我看了簡直,簡直就是直接無語了!”
聽完桑曉曉這滿是抱怨和牢騷地解釋後,這汪家三兄弟卻是相對着無言苦笑。
“馨兒她這個沒有痛覺是天生的。 ”三皇子搖頭無奈的回答。
“天生的?”桑曉曉聞言皺眉,這算是什麼病,是腦神經的問題,還是體質問題。 還是染色體的問題,還是一些什麼別地原因?
“這是她從孃胎裏出來時身上就帶着的病,好像是馨兒她娘在懷她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 ”汪海接着補上。
“你是不知道她小時候有多恐怖,有一次她跟着我們爬樹的時候不小心摔倒把手給摔斷了,可是她是一點感覺也沒有,我們見着她還是那樣笑嘻嘻的。 就以爲沒事,然後繼續帶着她玩,誰知等到晚上她回家快睡覺之前,才被給她換衣服的奶孃發現她的手是軟軟的扭反過去了,這才驚訝的叫來了大夫,診斷後說是手斷了!”汪洋跟着滿臉怪異的說道。
竟然連手斷了自己都沒有感覺!
桑曉曉這會子還真有種想要昏倒地感覺,真不知這個馨兒她地身體痛覺已經缺失到了這種地步,那要是她以後真的得了什麼急病地話,那不是連哪裏痛,連哪裏不舒服她都不知道。 想着剛纔她自己羊水破了。 流了那麼多的血,她都完全沒有感覺。 後來還是那個叫小環的丫鬟發現的,可要是今天她身邊沒有人,要是她睡着了或是完全沒有注意的話,那後果還真是不敢讓人想象了!
“就是因爲這個,所以基本上每隔個兩三天,就會有專門負責照看馨兒身體的御醫來給她看診,就是怕她身上萬一有哪裏不好,她卻沒感覺的給耽誤了!”三皇子接着繼續解釋。
桑曉曉聞言點點頭表示明白,可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既然這個馨兒她沒有痛覺,那生產時的子*收縮不知她有沒有感覺,不過看她剛剛那無所事事的樣子,大概就沒有,嗯,這麼一想着,桑曉曉腦子裏不禁冒出一個很色也很詭異的念頭,這轉眼看着三皇子的眼神也帶着點微微的同情,真不知他們兩個以前的夫妻生活是怎麼過的,還是這個馨兒她只是沒有痛覺,其它的感覺到是不缺,比如說那個癢啦,那個皮膚接觸的溫度啦,那個……唉,還真是越扯越遠了!
“好了,我知道了!”桑曉曉說着就準備進去,可爲了以防萬一,她最後還是又回頭又交代了一句,“不過還是先麻煩你們幫我準備一把又薄又快的小刀,還有乾淨的白布,烈酒,還有針線,還有……”說完後進去關上門。
“刀?酒?針線?”三皇子聞言那叫一個莫名其妙,不禁疑惑的搖頭去看自己的兩個弟弟,卻見汪洋正一臉興奮,兩眼亮晶晶的看着桑曉曉剛剛消息的地方,好像那裏長得有什麼很特別的東西似的,而本來一臉平靜的汪海此時此刻也好像終於有點緊張和期待起來。
“她要刀,酒,針線這些東西做什麼?”三皇子問完,有種很不好很怪異的感覺。
“切馨兒的肚子!”汪洋快速麻利的回道,看着好像也很期待的樣子,不過——
切馨兒的肚子?
她爲什麼要用刀切馨兒的肚子?
這到底是在搞什麼東東啊?
三皇子望天無奈的慘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