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卷第一百七十四章 當年的祕密
汪海聞言先是一愣,接着神色一連幾變,深黑色的雙眼正視着汪洋急問道:“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哥,你先別管是誰告訴我的,你先回答我,當初到底是不是父皇他狠心逼着三姐嫁去炎月做太子妃的?”汪洋倒是一點都不鬆口,就這麼硬生生的跟汪海槓上了。
“汪洋,你老實告訴我,這話到底是誰告訴你的?”汪海冷聲問着,眼神也逐漸凌厲起來,看着很是威嚴,甚至帶了幾分含而不露的殺氣。
“哥,你——”汪洋見此一愣,可越是這樣,他那要知道真相的決心就越是堅定。
“快點說,不要把我給逼急了!”汪海下着最後通牒,真要是把他逼急了,他有的是手段對付汪洋,就比如說把他送回到老師那,這就是很好的一招。
“哥,你問這個幹什麼,就算沒人告訴我,可這件事要是真的話,我遲早也會知道的,你現在想知道是誰說的,如果我告訴了你,你想怎麼樣,把他殺了嗎?”汪洋最後一句也只是隨口的那麼一說,誰知——
“對,我要是知道是誰說的,我立馬就派人去殺了他!”汪海說着眼神微眯,絲絲殺氣外露,看來還真是沒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哥,你——”汪洋聞言驚愕,他來真的?有這麼嚴重嗎?
“汪洋,你怎麼那麼傻。 這些年跟着老師學習,那些東西你都學到哪去了?啊!”汪海見他仍不悔悟,那火氣是越發的大了,只恨不得當頭就給他一下,把他實實在在地打醒了。
“哥,你這是生氣了?”汪洋見着汪海那雙黑的發紫的眸子,見他是真的生氣了。 不禁有點氣弱的縮了縮脖子。
“怎麼,難道你覺得我不該生氣嗎?”汪海越說聲音越大。 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都要一根根的鼓起了。
“我——”汪洋頓時被問地無語,心裏還真有點小怕怕,畢竟很少見這個平常一臉笑眯眯的哥哥生氣,那句話是怎麼說來着,這咬人地狗不——
呸呸呸!
這麼一說不是也說到他自個身上去了!
“你怎麼就傻的被人忽悠了當箭使也不知道,啊!”汪海教訓起人來還真是嚴厲,早沒了先前的那副笑臉摸樣。
“我——”汪洋見此心都跳快了。 聞言卻更是摸不着頭腦,他怎麼傻了?他怎麼被人忽悠了?
“你今天這話問我還好,要是問到別人身上,你知道你會惹出多大的禍事嗎?”汪海見着他那雙越睜越大的眼就來氣,這看着還是一副根本沒弄明白狀況的摸樣。
“哥,那你老實告訴我,這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汪洋現在是悶頭只想往前衝,就像那“守株待兔”裏地兔子。 是自個找死。
“你還敢問?”汪海聞言只恨不得給他一巴掌,合轍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還是想一悶頭就撞死在牆上。
“哥,你也說了,這話問你還好,既然是還好。 那你就老實的告訴我吧?”到了這個份上,汪洋還真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了。
“你,你現在到學着會嬉皮笑臉來抓我的話角了!”汪海見狀反而被弄得哭笑不得的直搖頭。
“哥!”汪洋叫着抓抓頭,不好意思的笑着開口催促,“你就老實告訴我吧!”
“這話當然是假的!”汪海說完搖頭,拿這個弟弟很是無奈,難道還真要把他送回老師那回回爐?
“假的?可是,那爲什麼三姐她會突然嫁去炎月,我記得當時三姐她已經和司徒睿是一對了?”汪洋說着回憶,還記得三姐每次說起那個司徒睿時地甜笑。 看着好美好美。
“這件事說來話長。 汪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在十二年前,母妃她曾經失寵過一段時間?”汪海說着嘆氣,看來今天這件事要是不跟他說個明白,依着汪洋的這個性格,以後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
“十二年前,那不就是三姐嫁去炎月的那一年,難道是因爲母妃她失寵了,所以三姐她纔會被迫嫁去炎月的?”汪洋皺眉想着開始往下面猜測。
“不,不是這樣,其實正是因爲不想三姐她嫁去炎月,所以母妃她纔會故意失寵,可沒想到最後三姐她還是沒能逃脫嫁去炎月的這個命運!”汪海邊說邊回憶,這三姐嫁去炎月,還有後面三姐的死,這兩件事不管是對母妃還是對他、對汪洋來說,都是一個難以忘記地傷疤,時時刻刻的都在痛,都在提醒着他們,因爲三姐她死的那麼冤枉,那麼慘——
“哥,你說清楚點,我都聽的有點迷糊了!”汪洋皺眉催促,畢竟十二年前他纔剛滿七歲,而且大半時間都在老師那裏,對這件事實在是沒什麼印象。
“好,那我還是從頭說吧,十二年前,那年我國也不知怎麼的,天災不斷,大旱,水災,導致最後就是開倉放糧也救不了我國的千萬百姓,正在這時,炎月皇朝突然派使臣到我國,說是想幫我耀日度過這天災連連的一年,當時他們提出的要求就是和親,也就是要我們耀日嫁一位最受寵愛的公主過去——”汪海回憶着過去,眼中時不時的閃過一絲困惑和苦澀。
“這個公主,說地就是三姐?”汪洋接口。
“對!”汪海確定地點頭。
“你知道的,父皇和母妃地感情有多好,雖然因爲母妃的家世,父皇他不能給予母妃皇後的寶座。 可他們之間地夫妻之情,卻也是被這個皇宮裏所有後妃們所羨慕的。 ”汪海實話實說。
“這個我知道!”汪洋說着點頭,心裏逐漸緊張起來,畢竟一個他想知道的祕密馬上就要解開了。
“那年,炎月的使臣提出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條件,就是要代當時炎月的皇太子迎回太子妃。 這提出地人選,就是我耀日最受寵愛的公主。 當時雖然父皇底下已經有了五位公主,可是最大地已經出嫁,而最小的卻還不滿十歲,所以符合要求的就只有二三四,這三位公主,可衆所周知的是,父皇他最疼愛的就是我們的三姐。 一是因爲三姐她是父皇和母妃的第一個孩子,二是以三姐她地才貌和性情,她也當之無愧的當得起父皇的這份寵愛。 ”汪海說起這個三姐時,眼中時不時的閃過一絲自豪和痛色。
“我知道,據說當時連我們這些個皇子惹惱了三姐也是要被父皇處罰的。 ”汪洋說完若有所思的苦笑,因爲他就被處罰過不少次,有親生經歷啊!
“對,所以這個消息一傳出來。 母妃她就急了,那時候的三姐她也纔剛滿十四歲,所以母妃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捨得三姐她出嫁去炎月的,所以就早早地給三姐和司徒睿訂了親,自己也和父皇商量着自貶去了冷宮,就是想把這一關躲過。 可誰知,最後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三姐她卻闖進大殿,當着炎月使臣的面說是願意嫁去炎月做太子妃,還說什麼母妃沒有做成皇後,所以就由她這個女兒來達成她的心願——”汪海說到這裏,眼中的困惑是越發的深了,畢竟他這些年暗地裏查了這麼久,可還是沒有查出三姐她這麼做的原因。
“哥,聽你這麼說。 好像母妃她很想做皇後似地?”汪洋對這話很不贊同。 畢竟這根本就不合母妃她的心性,可是看着哥哥那嚴肅認真的眸子。 汪洋又不禁有了別的念頭,“怎麼,難道母妃她真的?可是這些年我看母妃她都不會去和這些個後妃們爭寵,所以我就以爲——”
“所以說,這也就是母妃爲什麼最疼三姐的原因,一是因爲三姐是母妃的第一個孩子,而另一個,就是三姐也是第一個看穿母妃心思的人。 ”汪海說到這搖頭苦笑,枉他一直自負聰明,可比起三姐這看人的本領來,卻還是總差了那麼一點點。
“第一個?你是說連父皇他都不知道?”汪洋聞言驚訝的瞪大了眼。
“對,依着母妃這些年在後宮裏地淡然,連父皇都一直沒發現母妃地這個心思,可是三姐她卻是真正的看懂了母妃地心!”汪海說完苦澀的笑了下,這父皇他到底是真的沒看懂,還看懂了做不到,就真的不是他能說出口的了。
“三姐她——”汪洋聞言訝然,在他的印象裏,這三姐只是一個會笑會鬧會戲弄他的姐姐,倒是真沒想過她會有這麼聰明敏銳和勇敢。
“我還記得,當三姐在大殿上自請出嫁後,一回到後宮,母妃一見到她就給了三姐一個耳光,那是母妃第一次動手打三姐,也是最後一次,我還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三姐的嘴角都出血了,可她卻是伸手一擦後就笑着對母妃說,她一定會讓母妃坐上皇後的寶座,一定會讓母妃在百年後跟父皇一起同棺——”說到最後,汪海眼中的澀意更深,他最後沒說出口的是,當晚三姐還到他的房裏跟他說了一番話,也就是那番話改變了他的某些想法,也可以說是成就了現在的他。
“同棺?”汪洋皺眉不解。
“怎麼,難道你以爲母妃她想做皇後是爲了權勢嗎?”汪海反問,這個傻弟弟啊!跟着老師在深山多年,還真是不會一點的陰謀詭計,唉,可就是這樣纔會讓他更加的擔心,深怕他會被別人利用了去。
“我當然沒這麼想!”汪洋聞言像被冤枉了似的差點跳起來。
“三姐她看見了母妃心底的渴望,母妃她希望在百年之後能跟父皇一起睡在皇陵裏,可是如果不是皇後的話,就不是皇家的妻子,就不是皇帝的妻子,就沒資格睡在皇陵裏,更沒資格跟父皇同棺,所以,當母妃聽完三姐的這句話後,母妃當時就抱着三姐哇哇大哭起來,當時的母妃哭得像個孩子,可三姐卻像突然之間長大了似的,她還笑着安慰母妃,說是要跟母妃一起做皇後,母妃做耀日的皇後,她做炎月的皇後,她們一起守護着這兩個國家。 ”汪海說完嘆息,這真是一個美好的願望,只可惜——
“可是三姐她最後還是沒有做成炎月的皇後!”汪洋皺眉接口,“哥,爲什麼炎月當時會趁着我國天災時來提出和親的要求,按說炎月的皇上應該也不會想要一個耀日的公主來做一國之後的位置?”
“如果是一般的情況,那當然不會,錯只錯在當時炎月的皇帝是個癡情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