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不遠,容塵直將希孟帶到目的地,纔將她放下來。
“到了。”容塵略顯陰冷的表情,讓人看着便會覺得背後發涼,有種想要腳底抹油速速逃離的念頭。
“恩。”希孟點點頭,穩了一下身子,然後緩緩走到一個墳前。
蹲下身子,看着沒有寫名字的墓碑,希孟突然間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淚留下來的那一刻,拳頭卻是緊緊握住,一下下用力的敲打新墳上的土。
“容塵,我要你一定找出兇手,替青澀報仇。”突然間,希孟停止了哭泣,站起身來,一臉堅定的看着容塵,那雙烏黑髮亮的眸子竟然染上了仇恨的味道。
“我會的。祭拜完,該回去了。”容塵點點頭,輕輕將希孟被風吹亂的發整理幾下,然後將她摟在懷裏,小聲的呢喃着,卻是許下了承諾。
風好像更大了些,在耳邊肆意的咆哮着,如同脫繮了的野馬,極爲瘋狂...
瑟縮了一下身子,依偎在容塵懷中,小手抓緊了他的衣襟後,容塵一用力,將她再次抱起來後,身形快速的閃動幾下,不多會兒就變成了一個很小的黑影,直到完全消失。
在容塵兩人走後不久,才從遠處的角落裏走出一個人來。此人望了一眼兩人離去的方向,然後一揮手,嘩啦一下,出現好多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在得到了命令後,紛紛行動,拿着事先備好的鐵鏟。三下兩下,就將這座新墳挖了開來。
“主子。要開棺驗屍嗎?”
“廢話,不開棺驗屍我們是來玩的嗎?”
被罵了一頓。其中一個黑衣人怏怏撤回到墳前,一揮手,大家七手八腳的將棺材綁上繩子,一用力就吊了上來。
撬開棺材蓋後,這個黑衣人再次上前請示:“主人,裏面確實躺着一個男人。”
這時,被喚作主人的這人,臉上纔有了一絲表情,快速的走過去辨認了一番。還伸手在臉上試了試,證實沒有易容後,還是不放心的一把扯開這死人的衣裳,直到看到這人胸口的那一尺來長的傷口後,纔算放心的點了點頭。
“快速復原,然後歸隊候命。”下完命令,這人又警覺的四下看了看,直到確認沒有人在附近後,才縱身離去。
回到繡閣後。希孟將夜炎寫好的那個藥方交給容塵,問他有沒有辦法弄到上面所寫的藥材。
容塵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將藥方收到懷裏。
“我會盡快給你弄齊,記着。這期間你耐心的等着,千萬不要自行到藥鋪抓藥。”容塵在確定周圍沒有什麼人監視,並且就連他的人都撤退到了一定範圍圈外後。纔開口囑咐希孟。
“我知道了,你快回吧。一切小心。”
“你也是。”容塵低頭輕輕吻了希孟臉頰一番,隨後便匆匆離去。
送走了慕萱。希孟才收拾好情緒,快步走到前面的店鋪,先和素雅對了一下這個月的帳,然後動手做賬,打算給這些工人發第一個月的工錢。
“韓夫人,對面的繡坊好像很忙,一大早所有的夥計還有繡女、工人都一起出了繡坊,不知道是去弄什麼。會不會是和咱們繡閣有關?”紫梅端着茶碗進來,將自己今天的發現告知希孟。
“是嗎?我看看。”聞言,希孟抬起頭向外面看了看,然後皺了一下眉頭,隨即不予理睬的繼續做手裏的事:“讓他折騰吧,等折騰出貓膩來,咱們自然就知道了。”
喝了一口茶後,希孟繼續做賬,直到將所有人的工錢都算完了,才摧了摧有些發酸的肩膀,起身走到店鋪門口,向對門的繡坊望了一眼。
“不好了,韓夫人,不好了。”
希孟剛剛站下,不過是剛掃了一眼對面的繡坊,就聽到曲風大老遠的喊了這麼一句。
眼睛快速往邊上一掃,看到曲風跟旋風一般的跑過來,來到門口後上氣不接下氣的,連連說着:“韓夫人,這次真的是大事不好了。”
“進來再說。”希孟撇了一眼對面的繡坊,見曲風大喊不好的時候,對面好像有人出來看熱鬧,臉色一沉,責怪的看了一眼曲風,跟着便命令他進屋。
進了裏面,希孟將他拉到雅間外,本想訓斥他兩句,可又見他一臉焦急的模樣,便忍了忍,將責備的話壓了下去。
“到底是什麼事,這樣大驚小怪的。”
“事情是這樣的,哎呀,我也說不好,反正就是大事不妙了,咱們繡閣這次肯定要關門了。”這曲風什麼都好,就是不能急。一急,就會口齒不清,說話顛三倒四的。
“曲風,你是不是閒着無事,想找頓鞭子打?”本來就是忍者沒發火,豈料這曲風竟然說話這樣毫無根據,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上來就說要關門,不是找抽是什麼。
希孟坐在椅子上,小手突然用力一拍桌子,瞪着曲風的同時,大聲的責怪與他。
“還是我來說吧。”緊隨曲風進店的葉一見曲風被責怪,想也知道他沒頭沒腦的沒將事情說清楚,纔會被希孟責怪。
“我和葉一剛剛過來的時候,無意間看到對面繡坊的夥計在四處招搖,說咱們繡閣所繡的繡作之所以色澤豔麗,是因爲咱們用了特殊的蠶絲線。而這個蠶絲線在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是咱們繡閣用獨門配方特製出來的。”
素雅在一旁也等不及了,聽到葉一的話後,不等他說完,便焦急的插口說道:“可這聽起來不像是重傷咱們的話啊。”
“可事情就壞在咱們這個獨門祕方這裏,淮南繡坊的掌櫃的真是黑心腸,居然說咱們的蠶絲線是用死人的血餵養蠶。纔會養出這麼亮麗的絲線。這樣一來,誰還敢來咱們繡閣。嚇都嚇死了。”說着,葉一也絕望的看着希孟。嘆了口氣後,便不再開口。
“是夠陰毒的。”希孟點點頭,仔細想了一想後,便發覺這個局對方佈置的巧,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破除這個謠言。
要知道她的蠶絲線是在花鈿裏養的,如果要解釋清楚,就要將花鈿的祕密公衆於世。如果不解釋,自己的店肯定關門大吉。
如此狠毒的一招,又是在這個當口使出。難道,難道這出招之人曉得她有花鈿,可以用花鈿養出奇異的七彩蠶絲線。
如果是這樣,那麼知道她有花鈿的人,數來數去就這麼幾人。
閣老、容塵、靈秋、慕萱和青澀五人。先說青澀受傷不可能是他所說,閣老和容塵也不可能,剩下的嫌疑人就剩下靈秋和慕萱兩人。
又是慕萱。青澀被傷的嫌疑人也有他,這是巧合,還是真的有什麼玄機?
一時間。希孟也不知道自己懷疑是否正確。只不過,她是希望她所懷疑的是錯誤的,這件事和慕萱毫無關係。
“怎麼了這是,剛開張怎麼就個個愁眉苦臉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嗎?”數日未來的慕萱,剛進店裏,恰巧看到的就是一屋子的人。都因爲這個謠言的事情發愁的樣子。
“慕萱,怎麼有空過來了。”希孟聽到慕萱的聲音。急忙整理好心緒,笑着出聲問話。不過因爲剛剛心裏有所懷疑。在看着慕萱的時候,她竟然多少的受到這種情緒的影響,感覺今天慕萱看起來和以往不同,好像怪怪的。
“我給你帶來一些東西,還是到你房裏再說。”慕萱看了看屋子裏的人,然後示意希孟單獨聊聊。
“也好,素雅,店鋪的事就交給你了,有事到我房裏喊我。”交代了幾句後,希孟帶着慕萱回到了自己房裏。
“有什麼事不好在前面說?”
“我聽說青澀爲了救你而...”慕萱猶豫了一下,不知道這話該不該問,害怕是誤傳的謠言,那傢伙一聽會跳出來修理他一頓。
“恩,昨晚爲了救我,青澀去了。”挺到慕萱的話,希孟的眼再度發紅起來,淚水積聚在眼眶裏,馬上就要流下來。
“抱歉。”慕萱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希孟,只是伸手拍了拍希孟的頭,藉由掌心的溫度來平復她低落的情緒。
“沒事,已經過去,我會收拾好心情,不讓敵人看到我脆弱的一面。這場仗,我會笑着面對,而且我敢說,笑的最後的那個人,一定是我。”希孟點點頭,對着慕萱微微一笑,眼裏是不由撼動的堅定信念。
“我們都會在你身邊陪你,相信這股惡勢力不久就會被容塵消滅殆盡。”慕萱見希孟這般堅強,也就不再說什麼,他知道現在不是說安慰之話的時候,而是大家齊心協力共度難關。
“對了,可有什麼線索。要不然我讓我的人也出動,將這個殺害青澀的兇手找出來。”
“這件事我相信容塵會做好的,就不麻煩慕萱了。”希孟眼睛突然一亮,跟着對着慕萱微微一笑,小手指着慕萱的衣襟,柔聲的開口:“什麼時候,慕萱也不注意穿着,一塵不染的衣服也有了污漬。”
“哎,我還以爲這麼小的污漬不會別人發現,卻還是沒逃過你的眼。”慕萱看出希孟眼裏的疑問,跟着她的視線往下一看,在看到衣領上那非常小的墨水漬的時候,無奈的搖搖頭:“要不是這身衣服對我有特殊的意義,我肯定是不會穿這樣染有污漬的衣衫。”
“我還以爲向來優雅的如同王子的你,也開始不修邊幅,不注重外表了。”希孟說着便取消了慕萱兩句,明亮的大眼睛再次掃了一眼慕萱衣領附近的墨水漬。
“哪裏,算了,下次不穿這衣服就是。”說不過希孟,慕萱也就不再自討沒趣,而是將話題一轉,繞到別處:“剛剛我見你們都一臉沉重的模樣,肯定不是關於青澀的事情。是不是繡閣又遇到什麼麻煩了?”
“這倒沒有什麼大事,不過是一些謠言,低級的很。謠言止於智者,讓那些使出卑劣手段的人,自己唱獨角戲,當跳樑小醜好了。”一提起這個,希孟暗自在心裏嘆息,卻面上故作在鎮定,不想再有人爲她擔心。
“謠言,是對面的繡坊又鬧出什麼動靜,出言詆譭繡閣的聲譽了嗎?”隱隱猜出一點頭緒,慕萱急忙追問。
“算是吧,不過這事很快就會過去,不用擔憂。”
“既然你說的這麼有把握,那我也就放心了。希孟,這個給你。”說着,慕萱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錦囊,輕輕遞給希孟:“看看喜不喜歡。”
好奇的看着慕萱,見他那狹長的鳳目裏滿含柔情,在接過錦囊的時候,小手若有如無的觸碰了一下慕萱溫暖的手指,希孟那顆心沒由來的撲通撲通跳躍起來,似乎是在訴說着什麼不知名的情緒。
別開視線,希孟感覺到臉上微微發燙,急忙藉着打開錦囊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好漂亮!”希孟在打開錦囊的那一瞬間,驚喜的雙眼直冒亮光,小臉上因爲喜悅而璀璨發光。
“就知道你會喜歡。”毫無意外的看到希孟喜悅的模樣,慕萱當即笑眼彎彎,彷彿也感染到了希孟的喜悅情緒,嘴角忍不住的上揚起來。
錦囊裏放的是一個精緻的小鈴鐺,全金打造,上面雕刻有龍鳳的圖案,最重要的是這個鈴鐺的項圈,竟然是用皮革編織的,花樣繁瑣漂亮之外,也更加結實,不易損壞。
希孟迫不及待的將小虎抱來,將鈴鐺拴在了它的脖子上,發現大小居然剛好合適。
“你怎麼知道尺寸的,居然正合適。”
“這個嘛,祕密,不告訴你。適合就好,這樣咱們的小虎看起來才更加虎虎生風了。”慕萱笑着走過來,一把將小虎抱在懷裏。
誰知這向來溫順的小虎,在被慕萱抱住的那一瞬間,突然呲着牙,吼叫了一聲,跟着兩腿用力一蹬,從慕萱手裏掙扎出來,跳入希孟懷裏。
感覺到小虎瑟瑟發抖的身子,希孟寵溺的捏了捏它的小鼻子,寵愛的開口:“這小東西,隨着逐漸的長大,膽子卻越來的小,見到生人就感到害怕,一副小沒出息樣。(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