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怎樣?”希孟好奇的問了一句。
“閣老說難得有人心急的想撮合你我,不過也不能老是麻煩人家,所以下春&藥這事還是由廚房代勞,放在每天晚上特意給你熬的湯裏。”
“什麼?”
“閣老只是想早點抱曾孫子,你應該體恤他老人家的心情。”容塵預期的見到希孟那慘白的小臉,突然發現,這樣捉弄她也還算是件樂趣。
這一家人簡直是瘋了,希孟鬱悶的按了兩下太陽穴,不再理會容塵,抬腿還是要走。就算是閣老的命令又如何,她不喝那湯,不來這裏,難道要綁着她逼迫就範不成。
“不過如果你三月內將寫意畫練得小有所成,達到閣老的要求後,你可以立即搬離落塵居,至於那湯,喝不喝就隨你高興。”拋磚引玉一番後,容塵終於將實際目的拋了出來。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自己,希孟輕聲笑了一下。學習寫意畫,便可以將一直以來墨守陳規的繡技,推陳出新,這樣說來最大的受益人是她,有這樣白撿來的好事,她自然是要順着容塵的意,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一言爲定,我就委屈三月,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我搬來落塵居,你搬出去。府裏這麼大,你隨便找個地方棲身,對於你這個聰明人來說不過就是芝麻小事一件。”
希孟轉過身來,剛好看到容塵那原本得意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下去,嘴角一揚,偷笑了一下:“我回去收拾一下。希望再回來的時候,這屋子裏屬於你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已經全部消失。”
說完,希孟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容塵的臉色一變,在眸子暗淡下去的時候,低吟了一聲:“進來。”
在門外候着多時的一個黑影,迅速進入屋內,在容塵身前跪了下來。“回稟門主,惠琴已經招供完畢。”
容塵聽完,滿意的點點頭,他們最近辦事效率果然提升不少。
“說。”
冷冷的一個字。那黑衣人聞言,身子立即明顯的顫了一下,才低頭答話:“抓到的並不是惠琴本人,她叫夏容,善於易容之術,已經到達了臻微入妙的境地。她的上線是雅珍,在我們捉拿雅珍的時候,她已經先一步在房裏懸樑自盡了。”
“歸隊後,立即執行下一步計劃。”容塵聽後。吩咐黑衣人下去後,便拍了拍手掌,聲音大小不一的拍了三下後,才停下來。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小丫頭。雖然沒有穿着黑色夜行衣,但是從她的動作來看,和剛剛那些人一樣。都是訓練有素,身手敏捷。
“屬下見過門主。”
看着她。容塵滿意的點點頭,“你和巧研接觸的時間最久。我會安排人將你和巧研的身份對調,屆時你易容成巧研,留在蓮居,替我監視蓮居的一舉一動,稍有風吹草動,立即向上線稟報。”
“是,門主。”小丫頭聞言,立即叩首接下任務。
一次性除掉兩個細作,定然會讓隱藏在府裏的其他細作更加小心謹慎,不會再貿然出手。看來,府裏能持續一段時間的平靜。
想到此,容塵吩咐小丫頭下去的時候,另外讓她通知管家白真,讓他帶來一些人手,把落塵居裏屬於自己的東西搬到前院去。
落塵居是前後院的套院,前院的房子相對比後院要小了很多,也沒有什麼景緻。當初選中這個院子的時候,是看中後院裏的假山。他給這個假山命名爲“入天”,只因爲這座假山是府裏最高的一個,站在假山頂上,可以看清府裏所有的角落,任何人都逃不開他的眼睛。
這樣忙碌了一會兒,容塵另外命人將房裏的傢俱幔帳等換上一般女子會喜歡的樣式和顏色,並且添置了一些供於繡花,作畫的必須品。
剛忙碌完,就聽到院子裏細微的腳步聲,耳力非凡的容塵,聽出這是希孟特有的腳步聲,沉穩卻輕盈,一如她的性子。只是她性子雖然比一般女子沉穩些,可到底還是磨練的少,遇到些事情就會沉不住氣。
這時,門簾被一隻小手掀開,希孟先走進來,然後跟在她身後的春桃才放下門簾走進屋裏。
看到容塵,春桃將手裏的包裹放在桌上,然後欠身給他問安。
容塵見希孟徑自往裏屋走去,也不攔她,在要出門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過身來囑咐了春桃兩句:“秋菊剛回來,需要什麼,告訴她添置就行。”
“春桃記下了。”春桃聽說秋菊回來了,心裏暗自高興着,臉上卻是不敢展現出來,便低着頭回了一句。
該準備的都準備妥當了,這時容塵才滿意的離去。
秋菊負責落塵居的事情,所以容塵只是將要交代注意的告訴她,讓她去吩咐那些下人,不能擾了後院的清靜。並且將原本在後院服侍的下人都調回前院,在希孟不缺人手的情況下,先不給她安排其他丫頭。
至於一直隱藏在後院屋裏的那個黑影,容塵小小調動了一下。原本那個是負責保護他的影衛,是他屬下裏功夫數一數二的人物。只是這個影衛是男人,去貼身保護希孟,就非常不妥。所以容塵想了想,選中了另外一個女影衛。
此人的功夫不算怎麼厲害,但是用毒和暗器的手法卻是倒了獨一無二的境界。有她在身邊保護希孟,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安排妥當,在亥時的時候,容塵出了落塵居,藉着夜色的掩護,一路飛躍,在各個院落間穿過,悄無聲息的到了聽雪齋。
剛剛落入聽雪齋後院,還未站穩。身後便襲來一股強勁的力道,高手對決。不容半點大意,只見他快速的移動身形。躲過來人的攻擊後,迅速反擊。
只是這一來一回,不到三招,容塵的手腕便被偷襲之人牢牢鎖住。
“每次都是敗在你的聽雪三式之下,沒勁。”技不如人的容塵收回自己的手,揉了兩下。幸虧這不算敵人,否則他的手腕廢了是小,只要被聽雪三式擊中,那一身功夫怕是也跟着廢了。
太恐怖了。容塵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大哥,你沒事研究出這麼狠毒的功夫做什麼,你天天在女人堆裏打轉,也用不上功夫。”
慕萱聞言笑了笑:“你是來挖苦我的,還是來找我說正事的?如果閒着無聊,我想我隔壁院的丹嵐會非常喜歡和你閒聊,聽說他最近弄來一個稀奇的東西,一直嚷嚷要和你研究來着。”
“去屋裏說吧。”容塵豎起耳朵聽了聽,發現周圍沒有可疑之人。才一臉嚴肅的先一步進了屋內。
慕萱撇了撇嘴,手一擺,黑暗中立即閃過一個人影,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只是一閃便消散在黑幕中。
進了屋子,看到容塵那前所未有的謹慎模樣,慕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都說關心則亂。你是不是太在乎了,才失去了敏銳的判斷力。”
“也許吧。不過找到兩個細作的事情,想來你應該知道了。你的那個死士,論能力可是高過我任何一個屬下。”
“無心的功夫和能力是不錯,不過和你比起來好像還遜色很多。只是你這樣輕易的打草驚蛇,真的就能保護到你想保護的人?”慕萱見容塵真的是關心則亂,今天的這步棋下的說實話,有夠爛的。
“總比以前刻意的躲避要好,在自己身邊,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也好第一時間過去保護。再者,細作的目的不是她,我怎樣做,細作們也不會太感興趣。”容塵見她提及希孟,眸子不經意間沉了下去。
“那另外那個呢?繼續放任不管?這可不像你的性格,需知有些事情是拖不得的,拖得久了,傷害就最深,如果這傷害有朝一日反噬過來,怕是會連累無辜。”想到那個人,慕萱的臉色就隱隱的沉下去,從一開始,他就對着人感到厭煩,這種厭煩不僅這麼多年從未改變,反而還有加深的趨勢。
“走一步算一步吧,總歸是我欠了她,才讓事情變成這樣。先不說這個,我這次來是希望大哥幫忙,將府裏的細作一網打盡,並且順藤摸瓜,將他們的上線甚至是老巢一舉殲滅。”想到這個就頭痛,這些細作入府多年,即使他擁有全天下數一數二的消息網--風行,也是沒有將他們從府裏揪出來。
“再狡猾的狐狸,也有偷腥的時候。只是要看這腥值不值得他們冒險去偷而已,與其乾等,倒不如引大魚上鉤。”慕萱向來不喜歡參與這些事情,風行有閣老和容塵打理就好,他還是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只是這些細作的手,好像伸到了不該伸的人身邊,一想到自己白天見到的那雙眼睛,慕萱有些猶豫起來,在心裏考慮着要不要暫且幫幫容塵。
“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一直苦於沒有誘餌,這是個危險的差事,如果餌沒有成功反被殺掉,就等於前功盡棄。同樣的招數不能再用,我不想貿然行動,浪費一個最容易一舉殲滅敵人的計策。不過現在好了,閣老給你下了一個月的禁足令,不能外出風流的你,就是我需要的最重要的餌,而且還是一個非常有誘惑力的餌。”容塵突然壞壞的笑着,他早就打算拉慕萱下水,難得現在天賜良機,他當然不會錯過。
“卑鄙。”居然這樣就被他算計了,慕萱無奈的搖搖頭。
“好吧,我答應幫你釣大魚,不過事成之後,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而且屆時不管我提出的要求是什麼,你都不能拒絕。”按照無心提供的消息,她留在府裏三個月,那麼三個月就是閣老給容塵的最後期限,也就是說那些細作務必在三月內一網打盡。
那三個月後,她就會離開。按照容塵的性子,肯定不會答應。到時候如果她需要。自己會幫忙讓她離開的。慕萱在心裏下了決心,他真的不想看到她留在大宅子裏。過着這樣勾心鬥角的生活。
“看來你是有了什麼想法,不過不管是什麼。只要你能出山,我這邊一切好說。”容塵點點頭,答應慕萱的同時,那雙泛着精光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一抹不知名的東西在裏面飛速的一閃而逝。
夏日的夜,本該是各種昆蟲鳴叫的熱鬧光景,可是這座大宅子裏,卻是出奇的寧靜。似乎有一張大網。密不通風的將整個宅子籠罩起來,或許就是這種隱藏在空氣裏的詭異氣息,嚇走了本該存在的各種昆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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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換了地方,就會睡得不安。希孟早上盯着紅腫的眼睛醒來,發現春桃已經侯在一邊,看她手裏端着一套淺綠色的衣衫,想想她應該是站了有一會兒。
“怎麼沒叫醒我?”希孟不喜歡這些丫頭戰戰兢兢服侍主人的感覺,到是希望她們可以坦誠以待的,彼此的關係既是主僕亦是朋友。又或者是姐妹。
“天色還早,春桃希望可以少夫人多睡一會兒。”春桃伸手扶着希孟下牀後,將拿着的衣衫打開,說話的功夫。手腳快速麻利的幫她換好。
“外面的天好嗎?我怎麼感覺屋子裏的光線有些暗?”抬頭看了看屋子裏,發現屋內的光線比往日暗了些,希孟坐在梳妝鏡前。淡淡的問了一聲。
“有些陰天,怕是晌午過後。會下大雨。”春桃的手很巧,三梳兩梳。就給希孟梳了一個飛天髻,此髮髻是先將頭髮分三分,每分用絲絛縛住,向上盤捲成環狀,又稱三環高髻。
這個髮髻最大的好處就是髮髻高,又是環形,可以在髮髻兩側各插入六對金釵,髮髻中間墜着一個金步搖,這樣看起來,就愈發顯得身份高貴,非比一般。
看在一轉眼自己的頭頂就佈滿了名貴的金釵,希孟微微撇撇嘴,問了一句:“可是府裏有什麼重要的事,又或者是什麼重要的日子?”
“今天上午少夫人要去和繆氏學繡,下午要和三少爺學畫,傍晚要去飯廳,和閣老等人一起用膳。”春桃見希孟詢問,便快速的將一天的行程簡要的說了一下。
看來是傍晚的那頓晚膳最重要,所以春桃纔給自己選了這麼一件不是身份卻又不太張揚的淺綠色衫裙。罷了,再熬三個月,就無需有這麼多禮節來壓迫她。
出了裏間,希孟跟着春桃往前院而去,在拐角處,還未走出去,便聽到一個小女子的聲音,聲音不大,但是卻很有氣勢:“待會少夫人過來用早膳,都給我機靈着點,誰要是給我出了什麼差錯,就給我到柴房餓上兩天。”
因爲她伸出在院子的拐角,這位置前面擺放的都是名貴的盆景,藉着綠葉鮮花的遮掩,希孟剛好可以看清前院的一切,而前院的人想看到她,就很難了。
“春桃,這個訓話的丫頭,可是和你一樣,屬於四大丫頭?”希孟見她穿的衣服和春桃的一樣,便猜想出是四大丫頭之一。這春桃服侍自己,冬梅掉到閣老身邊,這人就只能是夏荷或者秋菊。
“稟少夫人,她是秋菊,是服侍三少爺的貼身近婢。”春桃暗自佩服希孟的觀察力,只一看,便猜出她的身份。
希孟聞言點點頭,這才移動小腳,繼續往前院走去。
因爲有了腳步聲,院子裏的人見是希孟到來,立即欠身問安。
希孟見這些丫頭媽子問安時,就像演練好的一般,動作一致,聲音完全疊在一起,不禁暗自稱奇。居然這般訓練有素,看來這個秋菊也不是等閒之輩。
希孟抬頭打量了秋菊一番,發現這個丫頭雖然是給自己問安,可是那神色卻是不卑不亢,論氣質要勝於春桃一籌。這樣就讓希孟感到好奇了,既然比春桃出衆,那爲何首席大丫頭的位置是春桃,而不是秋菊。
想着,希孟將此事記在心裏,留着日後慢慢觀察得出解釋。現在還是先填飽肚子,所以她並未出聲,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春桃一番。繼續往前走去。
春桃會意過來,這纔開口:“都各歸其位吧。秋菊,你留下來。仔細記下少夫人的喜好,也好早作安排。”
“是,春桃姐。”秋菊起身,吩咐下人們退下後,跟在春桃身後,隨着少夫人一起進了屋內。
屋裏的飯桌上早就擺好了早膳,這會兒容塵正擺弄着手裏的玉佩,好像是在專門等她。
“天氣不好,我可能起晚了些。”希孟不習慣讓別人等着。可是要給容塵說抱歉什麼的,又說不出口,想來想去,還是解釋一下起晚的原因就好。
“無妨,反正這一般夫人、少夫人都習慣晚起,我也不認爲你會起的多早。”容塵見她過來,隨口說了一句,纔拿起筷子,喫起飯來。
被容塵這話嘔的。希孟只是拿眼掃了他一眼,也拿起筷子低頭喫飯,不再說話。
屋子裏靜的有些嚇人,秋菊和春桃互相看了一下。主子不出聲,她們做下人的就更是不敢弄出半點聲響,所以一切盡在這互視間。便轉達了一些必要的信息。
喫好了,希孟接過春桃遞來的溫水。小口喝了兩口,才起身要走。
“別忘了下午要來學畫。不然我可不敢擔保你晚上喝的湯裏,會不會多了一些本不該有的東西。”說完這話,容塵自己倒先愣了。他忽然發現,向來話不多的他,只要和希孟打交道,就變得話多起來,而且這些話還都是不經大腦,還竟是一些沒啥水平故意戲謔人的話。
“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有這時間你還是想想如何教我,別到了關鍵時刻出糗,丟了你三少爺的臉面。”希孟在容塵說話後,很不耐煩的回了一句,鬥不過他,也就只有在嘴上討個便宜,藉着話語壓制一下他。
出了院子,希孟抬頭看看天,本就不喜歡陰天的她,又因爲近來的事情,心情略微的有些壓抑,小臉看起來也就不那麼精神奕奕。
到了靈秋的院子,看到靈秋在院裏安靜刺繡的模樣,希孟纔算舒展開眉頭。這種久違了的感覺,讓希孟感到懷念。如果能這樣安靜的刺繡,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的煩心事,該多好。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靈秋的身邊。低下眸子一看,靈秋繡的還是那日的花開富貴。只是那日只是繡了三分之一,而今日竟是快要繡完了。
“靈秋的手藝真好。”希孟看着這和自己工筆畫的風格完全不同的花開富貴,愈加喜愛起來,小手躍躍欲試的伸了伸,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在繡作上摸了摸。
“如果你好好學,肯定有朝一日會超越我的。閣老常說我的手雖然巧,但是頭腦不巧,只能將別人的東西學來爲己用,卻依舊是模仿,不能將所有繡法融合起來,進行淬鍊提升。”見是希孟來了,靈秋起身問個安後,才拉着希孟的手再次坐下。
院子裏有些丫頭媽子在忙碌着,所以不能失了禮節。故而在靈秋問安的時候,希孟沒有阻攔,怕自己隨便什麼一個舉動,會給靈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想來祖父是器重靈秋,纔會對靈秋嚴格。看來希孟是跟個老師傅,可以學到非常高超的技法。”
“既然想學習到新技法,那就練習吧。今天除了將上次的海棠繡完,還要再繡一個蓮花絲帕才放你走。”靈秋聽聞希孟的話,抿嘴笑了一下,轉身拿起那日的絲帕,遞給了希孟。
“徒兒謹遵師傅教導。”這一聲,希孟說的很輕,輕的就連站在她身後不遠的春桃都沒有聽到。
靈秋明白希孟的意思,點頭示意一下,便低頭繡起來,不再說話。
不知不覺,時間點滴流逝,就在希孟剛剛繡好蓮花絲帕後,院子外想起來急促的腳步聲。
好奇的抬頭,剛好看到踏入院裏的綺情。大房夫人來這裏是爲了何事,希孟不解的站起身,朝着綺情的方向走了過去,在距離綺情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下,欠身問安:“希孟見過嬸孃。”
“二房媳婦,最近那雪蕙可是曾去過你院裏?”綺情說話向來不兜圈子,再者她也不會兜圈子,因爲發現了一些令她氣憤的事情,所以纔不管大老爺的叮囑告誡,氣沖沖的就來到靈秋院裏,找希孟問話。
“恩,雪蕙前幾日是來我院裏小坐了片刻。”希孟如實回答。其實她心裏已經猜出一二,無非就是那雪蕙來自己院子裏告狀的事情,被哪個下人泄露出去,剛好又被綺情知曉,纔會有今天這出戲。
“這就成了,我大房下的妾室我自會管理,就不勞二房媳婦過問。日後這雪蕙也不會去你院裏打擾,如果她再去,你只管命人打出來便是。”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也算耍了一下威風,綺情這才舒展眉頭,拎着大紅色裙襬,搖曳着出了院子。
直到聽不到腳步聲,靈秋才嘆了口氣,纔開口說道:“看天色,暴風雨馬上來臨,還請少夫人速速回去,以免被這來襲洶湧的雨水淋到。”
知道靈秋話裏的意思,希孟點點頭:“夏日裏的雨,就是這樣,想必來得快去的也快,雨後應該就算晴天。”
說完話,希孟告別靈秋,和春桃回院去了。
“春桃,將雪蕙的事情說給我聽聽。”希孟依稀記得當初春桃給自己講過的府裏的事情,只是這大房的四個妾,春桃只是一語帶過,並沒有詳細說。
“王氏是緊隨着大房夫人入府的偏房,因爲深得大老爺寵愛,便和大房夫人明裏暗裏爭鬥起來。原本處於弱勢的大房夫人卻一舉得男,而這王氏又因不能生育,便失了寵愛,後來繆氏進府得寵,王氏去找繆氏晦氣,惹怒了大老爺,這才被貶爲妾室。”春桃說完話後,嘆了口氣:“想來今日王氏這頓鞭子怕是躲不過了。”
聽完春桃的話,希孟暗自嘆氣,這幾句話聽着簡單,卻又是一段悲慘往事。這裏面的你爭我鬥,絲毫不遜色於現在,只是爭了這麼多年,值得嗎?
只爲了一個花心的男人,何苦女人間互相傷害。看來像他父親那般,重情重義的男子,當真是十分稀少。所以她纔不抱有什麼奢望,只求能好好的在繡技裏闖出一番天地,至於感情的事情,除非有個和父親那般專情的好男人,否則她不會付出自己的真感情。
剛進院子,天色就沉得厲害,好像那烏雲就在頭頂,壓抑的讓人胸悶難耐。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嚇得希孟啊的一聲,身子瑟瑟發抖,雙腳好像軟了下去,走不了路了。
跟在她身後進院的容塵見狀,急忙抱起希孟,快步進了屋內,吩咐春桃:“快去吩咐廚房,午膳的湯改成丹蔘湯。”
猜到希孟可能是害怕打雷,又感覺她身子不住的顫抖,臉色也是蒼白的嚇人,容塵眉頭緊皺,便不覺的將她抱得更緊了。
大約過了一會兒,在希孟滿身是汗的時候,緊抓住容塵衣襟的小手突然再次劇烈的抖動着,小嘴也囈語着:“不要,不要...”(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