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茜和希慧一進院子,聽到的就是希孟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問話。
希慧眼尖,一眼就看到希孟脖子上的傷口,“小妹你這是?”說話間希慧已經走到希孟身前,給希孟的傷口上灑了一些刀創藥。
“我沒事,這個...”希孟突然想到了什麼,將退婚書交給希茜,轉身往臥室跑去。
希孟打開庫房,將裝有《繡訓》的盒子打開,把書拿出來,取出庫房暗格裏的十九錠金元寶,一一碼入盒子裏。雖然這個盒子看起來不起眼,但是上鎖後,只有她頭上的髮簪纔可以打開,所以希孟纔會放心的將金元寶放這裏。
希孟找來一塊綢緞,將盒子還有《繡訓》一併放進去,包裹好後,才一路小跑,跑到後院楊樹後頭的牆邊停下來。記得幾年前陪二姐在這裏練武,她無意間發現這裏的牆磚和土地間有個小機關,可以用來藏東西。
仔細找了一番,果然讓她找到了這個牆磚。小心的將牆磚抽出來,牆磚下立即多了一個土坑。希孟比量一下,這塊地方剛好可以放下包裹。爲了不被人發現,希孟用手挖了些土,在包裹上均勻的灑了一層後,纔將牆磚放回原處。
剛洗乾淨手,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一回頭,正對上希茜那雙哭的紅腫的眼睛。
“這件事情是...”剛要開口解釋,就聽前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跟着是一連串的腳步聲。
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希孟臉色一沉,剛拉住兩個姐姐的手,就見呼啦啦進來一大堆衙差,將她們三人團團圍住。
“立即將她們統統拿下!”不遠處一個穿着官服的人一聲令下,幾個衙差立即上前,給希孟三人上了手鍊腳鏈。
莫名奇妙的進了大牢,直到衙差走遠了,希茜突然發瘋了一樣,撲向希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姨娘知道這件事,所以纔會退婚?”
希孟冷眼看着希茜,突然用力一推,將希茜推到地上“你說問我原因嗎?這件事好像你應該最清楚,畢竟暗地裏聽姨娘指揮的只有你而已。”
聽到希孟的譏諷,本想掙扎着起來的希茜一下子泄了氣,眼淚噼裏啪啦如同掉線珠子一樣掉下來“我怎麼會知道這樣,姨娘只是說芸娘想要暗中加害繡閣,我纔會聽她吩咐將芸娘簽下的收據藏下來交給姨娘。”
希孟看着希茜哭的很傷心,長長的嘆了口氣,走到希茜身前坐下來,小手親親的幫她擦去眼淚“大姐,我問你,你是真的喜歡錶哥,還是抱着找棵大樹好乘涼的心理?”
聽到希孟這樣問,希茜停止哭泣,抬頭看着希孟的眼睛,見她目光清澈,很真誠的看着自己,希茜纔有些難爲情的說着:“其實我並不怎麼喜歡錶哥,我也知道嫁過去之後,得處處聽姨孃的。可是小妹應該知道,咱們是商戶,士農工商,商是最低等的人。我只是想嫁給士以上的,像姨娘一樣擺脫命運,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
“那姐姐心裏最想嫁的誰?飛上枝頭變鳳凰,難道是...”
“雖然我知道沒可能,不過如果可以進宮當嬪妃,或者是貴妃,那纔是真的變鳳凰了。”希茜一臉憧憬的說着,彷彿這一刻,她真的達成心願,當了娘娘。
“既然大姐不喜歡錶哥,那爲什麼還處處針對小妹?”希慧不懂,這幾年她們因爲表哥,姐妹之情淡薄了很多,還害的她每天夾在兩人中間,左右爲難。
“表哥喜歡小妹,你們兩個感情又那麼要好,可是我卻什麼都沒,我當然會嫉妒。”反正都進了大牢,希茜也豁出去,有什麼心底話自然就全盤托出了。
“你可真是傻姐姐啊,你看小妹對待表哥的態度也能猜出一二來吧!”希慧搖了搖頭,靠過來,伸手圈住希茜的腰“咱們可是一家人,最親最親的一家人!”
最親最親的一家人!聽到這句話,希孟翻然醒悟,對啊,爹孃去世,在這個時代,她就剩下這兩個親人了。
“其實也是我不好,什麼事情都不告訴你們,只憑着自己的想法辦事,沒有好好顧及你們的感受,姐姐們會原諒希孟嗎?”希孟拉着兩個姐姐的手,非常真誠的表示歉意。
“你啊,就是聰明過了頭,把一切都攬在肩上。”希茜笑着輕輕拿手點了一下希孟的額頭,跟着伸手將她拉到懷裏“也是姐姐不好,都說沒有娘,姐姐就是娘,可是姐姐沒有好好照顧你,反倒處處與你爲難,也希望小妹不要記恨姐姐纔是。”
“看來患難見真情一點不假,嘻嘻,咱們三個姐妹好像在娘過世後,就再也沒有這樣聚在一起聊天過了。”希慧見希孟賴在希茜懷裏,也撲倒希茜懷裏,將頭靠在希孟的頭,小手同時環住希孟和希茜的腰。“對了,小妹,咱們到底是犯了什麼罪?”三姐妹感懷了一會兒,希茜才猛然想起,她們到底是爲何要被下入大牢。
“比起這個,我倒是更想知道姨娘爲何要暗害咱們。”希孟見希茜問話,才坐正了身子,“不過我想,應該用不了多久,咱們就會知道真相了。”
“爲什麼?”希慧不解的問道。
“最後的晚餐,多好的炫耀機會,這人又怎會不來此炫耀一番!”希孟冷冷笑了一下,不經意低下去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狡黠。
“不愧是老謀深算的希孟,只可惜,你再老練,也不過還是個孩子,還嫩得很!”
對於突然出現的聲音,三姐妹齊刷刷的扭頭,就見大牢外面,站着一個穿着十分妖冶的女子。
“芸娘,果然是你。”希孟一點都不驚訝,在得知她親自帶着繡品上京那個時候,就猜到她可能要對繡閣出手了。
“我只想不清楚,繡閣和你並無瓜葛,你爲何要蓄意陷害?”
聽到希孟的問話,芸娘奸笑一聲“毫無瓜葛?那我姑姑是被誰害死的?二十年前,又是誰害的她顏面無存,最後走投無路,只得入宮做個小婢女?”
一聽這話,希孟頓時明瞭“當年那件事,的確是姨娘不對。不過冤有頭債有主,你們不去找我姨娘,怎麼都來對付繡閣?”
“你娘也不是好東西,不然她怎麼會去參賽?不過到頭來她還不竹籃打水一場空,當年的繡技大賽,贏得頭魁的是你娘,可嫁入柳府的,卻是你們的姨娘。再者憑着我們的力量,怎麼可能鬥得過你們的姨娘,當然要先拿你們開刀,去了她的羽翼,她自然也就手到擒來。哈哈...”芸娘笑的愈發猖狂,那刺耳的笑聲,在這大牢裏聽起來,感覺很是陰森恐怖。
“這個掉包記,姨娘使得真是巧妙。”希孟不由得讚歎一聲,原來自己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卻在今天得到了答案。
當年柳府本是納妾,卻不料正妻突然亡故,而柳府少爺又十分喜愛蕙質蘭心的娘,便將納妾變爲明媒正娶的正妻。而這大好時機,姨娘怎會錯過,於是她利用爹爹對她的感情,去跳河輕生,再利用孃的善良,讓娘去救爹。當爹孃有了感情,這時她假意不讓娘嫁給爹爹,逼迫娘提早出嫁。而柳府上門迎娶,爲了全家,姨娘也就順理成章的頂替了娘,嫁入柳府。
“只不過姨娘沒想到在多年後,竟然會和蘇媽媽再次相逢。蘇媽媽拿姨娘當年的事情要挾,姨娘被逼無奈便藉着我的手除掉了蘇媽媽。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蘇媽媽憑空多了你這麼一個侄女,這真可謂世事難料。”希孟笑了笑,當真相被抽絲剝繭而大白於天下的時候,得到的往往是更多的無奈和傷感。
“是又如何,她們姐妹虧欠姑姑太多太多,我不過是想讓她們得到應有的報應而已。”芸娘一雙狐媚的眼不屑的看着希孟,嘴角向右揚起,“你們所謂的親情不過如此,爲了自保,你們的姨娘不還是選擇了棄卒保車,用你們的命來換取她的榮華富貴。”
“只不過姨娘定然不知,你是不會善罷甘休,不僅要除掉我們,當然也會斷了姨孃的榮華富貴。”希孟說着站起身來,走到牢門邊,上下仔細看了芸娘一眼“不過,就算我們都死了,你的姑姑也活不過來。我以爲你很聰明,卻沒想到你選擇了玉石俱焚這招。單憑勾結宮中內務之人,蓄意陷害繡閣,就夠你死一個來回了。”
“只是可惜,剛剛我已經將太後懿旨轉告給知府大人,三天後,你們就會被砍頭示衆。屆時,我會風風光光的活着,茶餘飯後將你們的事當做笑話來講講。”說話間,芸娘突然伸手抓住希孟白嫩的小手“嘖嘖,只是可惜了你這一雙巧手。”
“我想你已經奚落完,就不勞你在這裏相陪,還是三日後法場再相見吧。”希孟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似水般深邃的眼睛,卻是緊緊盯着芸娘。
二人對視的瞬間,暗流湧動,卻是波濤洶湧。不知道爲什麼,被希孟這樣盯着看,芸娘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不能輸了氣勢,芸娘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立即轉身搖曳着離去。ps:日後每章不低於3k字,求收藏、求包養~~~《坤後》腹黑小妞再走皇後之路!!《帶着痴兒鬧革命》新新人類懷抱美男痴兒,宅門惡鬥三姑六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