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七月三十日晚上,高年級學生會舉行一場迎新晚會。
今年在三號大禮堂歡迎新生入學。
“我就不去了吧,還要想些事情。”楚飛燕拒絕道。
陳泰不高興:“大富翁,搞四張票多難你知道嗎,今年招生5000多,座位只有3000個。我是犧牲了色相,才從學生會一個學姐哪兒弄到的,你竟然不去?”
楚飛燕苦笑:“那行,我去。”
“這就對了。”陳泰轉頭看沈哲,“阿哲,有個學姐讓我問問,你電話怎麼不接?”
沈哲一愣,伸手從牀上摸出電話,果然有個未接來電。
“醒得晚,沒聽到,我打過去問問什麼事。”
昨天報到的時候,已經把號碼填進登記表了,那幫學生會的神通廣大。
“不用問,應該是邀請你加入文學社的事情,你是文學院新生。”
“那也要回個電話呀。”
撥通陳泰遞過來的號碼,先道了歉說明原因,果然是邀請加入社團的事情。
燕大光文藝類的社團就幾十個,狀元沈的身份還是有些特殊,文學社已經開始搶人了。
問了不需要強制參與活動,沈哲隨口答應下來。
“沒關係,我這兩天已經加入四個社團了,全是美女成羣的。”陳泰道。
沈哲卻看向後面的戴志學:“老戴,你怎麼成了阿泰的跟班了?”
“我跟他?”戴志學嗤之以鼻,“不是硬拉着,誰願意和他在一起,今天才知道,這貨高考竟然是壓着分數線進來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運氣真特麼好!”
陳泰得意道:“冥冥中自有天意。”
“掛科的好苗子!”
說着說着又到了午飯點,有酒樓服務生敲門送飯,比早飯還要豐盛的多。
“老楚,開學後就不要這樣了。”戴志學道。
楚飛燕怔了一下:“這樣不好麼?”
“好是好,不過我擔心將來會生活不能自理,還是自己動手食堂找喫的吧。”
“那你別喫了!”陳泰嘟囔道。
“那行,明天就不讓他們送了,我也覺得這樣不好。”楚飛燕想想說道。
沈哲和陳泰都怒目而視。
楚飛燕喫飯慢條斯理,不慌不忙,沈哲和戴志學算是比較正常,而陳泰完全是餓死鬼投胎。
說起話來就不一樣了。
四個人專業不同,興趣也不同,言辭激烈,連楚飛燕都漸漸放開了。
下午等待迎新晚會的時間,四個人各自拿本書看,陳泰也老實下來,能考進這裏自然有份自制力。
……
三號大禮堂——
沈哲幾個拿着節目表,尋找感興趣的內容。
“怎麼沒有小品?”沈哲忽然道。
節目表上有歌曲、舞蹈、詩歌朗誦、小型舞臺劇……甚至相聲,唯獨沒有小品單。
“什麼小品?”幾人都疑惑。
沈哲恍然,他在家也不常看電視,忘了一件事。
華夏如今還沒產生小品這門藝術。
原時空小品正式成爲一門獨立藝術表演形式,還是八十年代某次春晚的《喫麪條》。
由陳佩斯和朱時茂兩位表演藝術家創作的。
沒有幾句臺詞,但詼諧幽默的表演風格,贏得了觀衆、專家的一致好評。
從此朝廷臺春晚有了一個新的藝術形式。
《喫麪條》便是開山之作。
後來的又湧現出嚴順開、趙麗蓉、鞏漢林等一批小品表演藝術家,到趙大叔達到一個高峯。
不過,聽說後來朝廷臺做出的事不怎麼地道,兩位藝術家狀告侵權的官司贏了,遭到永久封殺的命運。民衆需求,華夏自然也有各種春節晚會,春節當晚海洋電視觀衆最多,這家電視臺卻沒有權利封殺演員。
“沒事,看節目吧,快開始了。”沈哲搖頭道。
舞臺流光溢彩,一位大三學姐擔任主持人,激情洋溢說了一番對新同學的歡迎辭。
開場是一陣七八分鐘的民樂合奏。
作爲燕大一個傳統,每年的迎新晚會都是由學生會主辦,參加的也都是校內學生文藝社團。
節目一個個過去。
——詩歌朗誦《我們的明天》
——魔術表演《幻境》
——大型歌舞《麥浪》
——鋼琴獨奏《冬眠序曲》
——男高音合唱
一位女生出來唱了首什麼歌,刺激的陳泰嗷嗷直叫,據說唱歌的是藝術學院院花。
離的太遠,歌手鼻眼都分不清。
陳泰在宿舍中說的前排,實際上是二區前排。
“多才多藝的同學真多啊。”沈哲心下感嘆,無奈他除了文字方面,其它全都無感,缺少藝術細胞。
隨着網絡時代呈燎原之勢,大學生的思想也越來越開放。
剛纔走進大禮堂的時候,幾個人手裏都收到好幾份社團收人傳單,甚至還有服飾打扮協會。
有一張傳單是介紹全年學生活動安排的。
年前主要有辯論賽、話劇月等,年後最重要的一項活動是大學生文化節,每年三月舉辦,全球名校都會派團參加。華夏崛起太早太快,使得如今西方同樣重視華語,這就爲文化交流和思想碰撞提供了便利。
大學生活多彩多姿,和高中完全兩個樣。
晚會時間也不長,一個多小時,出來後剛剛九點。
走在路上,沈哲一下子接到三個電話。
第一個是母親打來的,問他在學校適應不,知道放假時間了沒有。這剛開學,沈哲有些無語,只能好言安慰。
第二個電話聲音很陌生。
“是沈哲同學吧?”
“是我,你是?”沈哲疑惑問。
“呵呵,我是林助理,晚會結束了吧,院長讓我通知你,明天上午九點之前到他辦公室一趟。”
院長?
沈哲腦子轉轉,是文學院院長吧,記得頒獎後臺見過一次。
應該是關於老先生的事情,當時說過一嘴,他也沒有打算主動去找,沒想到電話這麼快就找來了。
“從你報到登記表找的電話,明天有時間吧?”林助理又問了一句。
沈哲忙道:“有,好像這幾天也沒課,我八點半趕去?”
“嗯,學院很好找,如果真找不到路,向同學問問就知道了,記着這事。”
“好的,林老師放心。”
快走到宿舍樓的時候,電話又響起。
“沈哲?”
“是我,你是?”
“哈,我是書法協會的鄧駿,今年大二,是你的學長,這樣,我們想邀請你加入協會。”
“啊,鄧學長,今天我已經答應加入文學社了。”
“那沒關係,兩不耽誤,你不同意?那可不行啊,你的國文試卷我們可見過,書法界都給你掛上號了,你不加入,書法協會還有存在的必要?”
“……那行,我加入。”
這還沒動彈呢,就加入了兩個社團,以後估計更多。
鄧駿態度立變:“準備一幅作品吧,掛在咱們協會闢邪,最好是你那篇傷仲永。”
“……”
掛了電話,就聽陳泰道:“嘖嘖,我入社團求着,你是被邀着,厲害!”
戴志學鄙視道:“那是你心思不正。”
“我哪裏心思不正了?”
“我問你,你上午申請加入化妝協會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