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生活在圈子裏,影視圈、音樂圈……還有另一個時空的朋友圈。
李想的遭遇很快在編輯圈和讀者圈中間傳開,《文史週報》本週銷量直接增長20%多,且不提發了獎金的員工,只說編輯們。
鍾離接到電話:“老同學,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老鍾啊,求你個事,把桃花島主本人介紹我認識一下!”
“這個……”鍾離一皺眉,爲難道:“老同學,說實話,現在我真不能告訴你他的情況。”
“靠!”對方說了句讀書時代的口頭禪,不悅道:“你這是過河拆橋,懂嗎?”
鍾離拿着電話苦笑:“這樣吧,我徵求一下他的意見,他如果同意,我再告訴你?”
“怎麼回事,沒出過門的大姑娘嗎?”
鍾離哈哈大笑:“大姑娘算什麼,大街上到處溜達的都是,桃花島主可是隻有一個!”
“那好吧,儘快給我消息,對我們報社很重要。”
與此同時,沈哲收到蘇薇的消息:“牛啊,我以爲罵頂頭上司已經很個性了,沒想到你一個新人能把六星作者弄啞火了……”
沈哲笑着打字:“那是姓李的自身不夠硬,出來個真大師就不行了。”
那篇文章,不過是沈哲從原來時空一些網友的發帖中湊出來的,肯定經不起研究。
蘇薇道:“不提他了……你的《假如給我三天光明》下期就開始連載,樣刊會在發行當天給你送過去,注意查收。這可是你的處男作,就看讀者反響如何了。”
打發了編輯,沈哲思考一會,開始寫另外一篇文章。
這次的文章就要有深度一些。
太祖教導說,宜將剩勇追窮寇,打狗就要打到對岸去,不然爬上來濺你一身臭水。
剛寫了個開頭,說說號上鍾離的頭像閃動起來。
“小沈,可在?”
沈哲忙回道:“總編大人,受寵若驚啊,您老有啥事,還用親自聯繫我這樣的小卒?”
鍾離道:“這話說的,還是叫我鍾哥,喜歡聽。”
沈哲回了個笑臉:“那行,你說吧,鍾哥,你那麼忙,沒事不會找我吧?”
“嗯,還真有事,你那篇秦始皇的文章,是託我一老同學發出去的。當時他沒太在意,沒想到引起報紙銷量增長,這不就找上門了。”
沈哲還不知道這事,狐疑道:“什麼銷量增長?”
鍾離給他解釋一番,沈哲也樂了:“做人不能太李想,夠倒黴的!”
“哈哈,”鍾離道:“我那同學找你,我還沒告他你的號碼,估計是想約你再寫上一篇……”
沈哲道:“鍾哥,打我臉了不是,就衝你幫我那麼多,只要不拿刀捅我,都行!”
“仗義!”
沈哲看着電腦上正準備的半截文,心道:瞌睡送來枕頭,重生都會轉運的麼。
卻沒有告訴鍾離自己的打算,而是打字道:“我準備準備,明天讓他聯繫我就好。”
……
沈哲選擇的第二篇文章,是意大利歷史學家克羅齊的《歷史學的理論和實際》。
原書有點長,對一般讀者來講有些晦澀難懂。
不過沈哲並沒有打算全部公示於衆,只準備把其觀點提取出來。
之所以選擇這部書,是因爲其中的一個觀點,有助於華夏目前史學界的現狀。
因爲他發現華夏史學界如今的情況,比科學主義歷史觀還嚴重,國內史學愛好者很多,但能真正沉下心研究的少之又少,這部分人又不能突破前人的樊籬。
書中,克羅齊提出了“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的觀點,回答歷史是什麼的問題,維護了歷史學的地位和價值。
可想而知,這樣一篇文章發表在《文史週報》上,絕對會引起史學界討論,吸引更多人加入。
什麼學科都需要活躍起來,當紛紛發聲的時候,李想這樣的僞歷史作者必然人人喊打。
原時空沈哲簡單讀過這本書,沒太讀懂。
來到華夏後時間賊多,詳細讀了兩遍,概括的任務還是能完成的。
最終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沈哲就完成了。中間鍾離的老同學,也就是《文史週報》的編輯,得到沈哲說說號之後,馬上聯繫了他。
兩人沒見過面,說了些場面話,沈哲承諾明天就能發給他一篇文章。
對方很高興,說下次去中海一定要見見沈先生。
沈哲知道鍾離沒把自己真實情況告訴對方,這樣很好,被編輯催稿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
這幾天沈哲都不知道忙了些什麼,頗有些身不由己的感覺。
仔細算算,發發帖子,又寫了兩篇文章,正兒八經的處男作也要開始連載了。
對了,差點忘了那個跳樓的女孩怎麼樣了,如果不是看到她的事,也不會出現後面這些人和事。
上網搜了一下,發現姜穎還排在新聞類的前列。
女孩的雙眼受創很嚴重,雖然傷勢基本穩定,額外還需要接受康復治療和心理干預。
因爲她最嚴重的心理問題尚沒有得到解決。
想了想,沈哲給責編蘇薇的說說號留言:蘇姐,樣刊就不要送到我這了,如果方便的話,該給我的樣刊,幫我送到那個輕生女孩那裏吧……
……
洗漱完畢,沈哲走向自己臥室。
“爸,這麼晚了,你怎麼不休息,有事?”
看到沈明誠坐在自己牀邊抽菸,神色很糾結,沈哲問道。
“嗯,那……”沈明誠欲言又止,看了兒子一眼,起身道:“算了。”
沈哲攔住,歪頭瞧着老爸的臉,奇怪道:“爸,怎麼了,您還有話不能和我說的?”
作爲兒子,因爲心理年齡比較大,沈哲從來不怕父母。開始的時候楊欣很不滿意,過上一兩年才漸漸習慣了兒子沒大沒小的,開始平等交流。
不過父親和母親也有遠近,沈明誠整天白天不着家,和沈哲之間就沒楊欣親近。
沈明誠訓斥道:“有你這麼和老子說話的嗎?”
沈哲道:“好吧,親愛的老爸,平時你可不進我的房間,說說什麼事?”
沈明誠無奈,只得說道:“你是七月十五開學吧?”
沈哲掰着指頭算算日子,點頭道:“是啊,爸,想問問我的學習情況?”
“我管得住你嗎?”沈明誠看他一眼。
沈哲道:“這不挺好嗎,我沒少在單位幫您掙面子吧?”
“哼!”
紫薇高中一千多名同屆學生,沈哲一直都處在前幾名的位置。單位有差不多年紀孩子的同事,很羨慕他有個好成績的兒子,面子比較足。
“你媽生日還記得吧?”
沈哲驚叫一聲:“唉吆,可不就是七月十五嗎……”
看着老爸的表情,恍然道:“爸,你關心的不是我媽的生日吧,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對不對?”
“知道就好!”沈明誠有哼了一聲。
“爸,想慶祝一下?”
沈明誠手一抖,掉落一截菸灰。
沈哲道:“爸,是不是想讓我給您出出主意?”
沈明誠道:“讓你出什麼主意,你那主意都是年輕人的,到時候幫我把你媽弄出家門就行。”
“不讓我媽待家裏?”沈哲一愣,狐疑道:“爸,您要做什麼?”
“你別管,照我說的做就成了……”
“簡單,算我一份。”沈哲答應一聲,馬上一拍腦門:“唉,老爸,那天我要考試唉!”
“那就讓你媽送考。”
沈哲無語:“又不是高考,再說,就算高考,我也不用你們送考吧?”
沈明誠道:“你懂什麼,高三分班考試比高考還要重要,分到重點班你媽就放一半心了!”
“爸,你也會說瞎話啊?”
沈明誠尷尬道:“我和你媽結婚二十年,你看着辦……”
不等兒子回話,施施然甩門而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