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針小城三十二父子親
緊閉門窗的室內,陸大老爺面色慘白,聲音木木,回想着曾經。
但那曾經對他來說太過於無足輕重,回憶蒼白無力。
陸大老爺抬眼看陸異之,面前站着的陸異之面色冷冷,一雙眼看着他,再無往日的恭敬和善孝順。
陸大老爺咬牙。
聽到這裏,陸異之閉了閉眼。
他睜開眼,看着陸大老爺,
不懷疑是妖魔鬼怪,江洋大盜之物?
陸大老爺一拍桌子:
誰不想要?
誰還顧得上想這錢哪裏來的?哪怕是妖魔鬼怪,江洋大盜之物又如何?
但想歸想,當老子的不想在兒子面前這樣說,尤其是如今真是印證了是江洋大盜之物。
替她保管,這種話太蠢了,騙自己還是騙別人?陸異之看着父親,一聲冷笑。
陸大老爺也知道兒子聰慧,這種話騙不到他。
他長嘆一聲,面容頹然,
他抬起頭看向陸異之。
陸異之大怒:
竟然說自己的爹胡說八道,這真是忤逆,陸大老爺臉色鐵青,身子都氣僵硬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來,指着陸異之,
他又指着自己,用力拍打胸口。
陸大老爺吼了起來,原本的惶恐似乎都散去了,唯有憤怒。
陸異之看着父親,聽着他的咆孝,看着他猙獰的面容,這也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父親這般樣子,不再是慈祥可親,不再是以他爲榮。
嗯,倒也沒什麼驚訝,哪有什麼慈祥可親,不過是因爲年少聰慧博纔多學前程似錦,能增光添彩,人前得意,生意興隆,家族繁盛。
所以能得到父母慈愛,人人追捧,都是他應得的,全是他自己的緣故,當父親的休想因爲父親這個身份,就把禍事之源怪罪在他的身上。
眼看着父子之間前所未有的氛圍,如同仇人一般,陸大夫人撲過來大哭。
是啊,事情已經這樣了,父子一體,他與陸家一體,誰都逃不掉,甚至,陸家的其他人能逃掉,他這個天子門生欺君之罪,以如今皇帝敏感多疑心狠手辣,他是死定了。
陸異之深吸一口氣,俯身施禮:
如果真知道錯了,剛纔就不會質問,陸大老爺沉着臉看着這個兒子,出了事不想着替當爹的解決,竟然還來質問,這個兒子真是靠不住。
看他沉默不語,陸大夫人忙伸手推打他:
陸大老爺冷哼:
陸異之澹澹說:
當初派去的僕從說是自己把自己砍死了,陸大老爺夫婦是一直很不解,猜測着是被人殺的,但寧家的事是真想不到跟他們也有關係,也是那個七星乾的。
陸大夫人臉色慘白說,殺人放火,還能與官府勾結抄家滅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這次不待陸異之開口,陸大老爺喝斥
陸大夫人面色慘白。
陸大老爺看了眼陸異之一眼,不情不願,咬牙恨聲,
陸大夫人掩面哭:
怎麼會這樣啊,造孽啊。
陸大老爺也不知道怎麼辦,枯坐不動。
室內凝滯。
陸異之一口氣輕輕吐出:
問?陸大夫人和陸大老爺看向他。
陸異之說。
陸大夫人下意識往陸大老爺身後縮去,陸大老爺的臉色更難看,按理說作爲父親他應該站起來說他去見她!
但......
或許是先前被兒子氣到了,他氣喘腿軟,站不起來。
陸異之看他們一眼,也沒有再出言嘲諷,轉身就走,想到什麼又回頭。
他說,
他可不想把有限的話語浪費在爲母親說好話上。
陸大夫人伸手將嘴緊緊捂住。
.......
.......
從陸大老爺的所在,走回書房,陸異之走了很久,僕從們看到他忙遠遠避開,剛纔公子怒斥讓他們滾,他們不敢近前。
公子看起來沒脾氣,脾氣上來的話,倒也不打不罵,只將人拖出去賣掉,且用品行不端的理由,僕從下人被打上這樣的評價,那是休想再賣到好人家了,生死不如。
站在書房外,陸異之停下腳,看着眼前剛剛熟悉的屋門,又變得陌生,他四周的一切都變得陌生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一眼看到坐在書桉後的女子。
她正在寫字,身形端正,運筆流暢,神情專注,日光在她身上映照光暈,察覺門開的動靜,她放下筆,抬起頭看過來,然後端起桌桉上的茶喝了口。
她說。
短短一瞬間,她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人,如同主人。
陸異之垂目邁進來。
他說,
七星說:
陸異之要說什麼,七星對他擺了擺手。
七星看着他,
她將茶杯放下,將寫好的字拿起來端詳。
陸異之能看到那是自己寫的半篇字,此時已經寫滿,縱然透過背面也能看出,與他的字渾然一體,毫無區別。
陸異之伸手將門關上,上前一步。
他說,看着眼前的女子,慢慢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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