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血紅刀光
又欣賞了片刻,靳秋張口一吸,那原本就xiǎo的落魂鍾,以rou眼可見的速度,縮xiǎo成米粒一樣,而後被靳秋吞入,化成一點光點,沉入丹田之中,金丹之上,而後緩緩的被金丹之氣環繞,滋潤。
這就是現在除開壯大金丹,根本修行之外,最看重的事了,說起來,這法器的培養還真不是那麼容易,幾乎是要隨着修士一同成長,而且要是境界不夠,法器的品階也不會超出。
當然,這是自己同修同煉的法器,旁人很難剝奪,至於搶奪,就是元嬰真君奪去了,也只有重煉或者摧毀,沒有法器主人的認可,無法可想。這就是自己祭煉法器的最大好處。不過,倒是可以借於親近之人使用,雖然威力絕無可能發揮十成,但也不錯了。
靳秋微嘆一口氣,只是自己現在距離那紫府還遙遠的很,不管是自己祭煉的法器,還是旁人借出的法器,都不是他能cào控的,境界不到,只能望洋興嘆,徒增奈何。
不過靳秋十分明白,這種事急是急不來的。修行之事,機緣運氣十分重要,甚至很多時候,要突破固有境界,還真是缺不得。所以纔有那麼多的修士四處遊歷,以撞機緣,正是此理。
但根基還是日常的點滴勤修,雖然看不到巨大的進步,但這就是根基,所以靳秋絕不會因爲新晉金丹,就自大懈怠,反而摒除一切外在影響,在一年前處理完重大事件之後。他並不chā手mén內之事,只是一心修行,若非不時關注中州修真界之變化,幾近閉關。
就這樣想的時候,就感覺到一股沖天的暴戾之氣直朝天雲山而來。金丹級數的靈識,特別是對於這樣肆無忌憚,一點遮掩的同級的浩dàng之勢,那可是極其敏感,就像是一片漆黑之中,一人打着燈籠,讓同樣處於黑夜之中的人,看得再分明不過了。
靳秋並沒有臉sè大變,只是輕眯着眼睛,眼神中閃動寒光,輕聲道:“終於來了。”
而後便乾淨利落的衝出九重樓閣,化作一道虹光,立於正mén半空,等候着充滿敵意那人到來,因爲護山大陣已經在上次被摧毀,靳秋對於這種傳承下來的大陣,也不甚了了,自然沒有辦法修復,況且這也就一年時間,那裏有可能恢復。
也就是說,現在mén內mén外,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地利之便,沒法藉助了。
故而索xing立於山mén之前,看看血河魔教這幾年有多少長進。只見一道血sè長虹,風馳電掣而來,經天而過,只留下血sè尾焰,當真是不可一世,氣勢十足。
似乎是同樣發現停留在天雲mén前半空之中的靳秋,同樣放開氣勢,金丹異象彷彿一團微縮星空一般,緩緩流轉。
這血sè長虹似乎沒有料到一般,勢頭一頓,就化作一道血刀,彷彿直斬向前,停在那裏,跟靳秋遙遙對峙。
兩人都沒有刻意隱匿自身,更沒有這個必要,所以都能看清處在重重法力神光之中的對方。
在那血刀之中,是一昂藏大漢,眉若刀鋒,sè若血紅。一雙嗜血的眼神,暴出jing芒,以打量着獵物的神sè,盯着處於微縮星空中的清瘦少年,對於他這樣的碩大身形,也確實有些渺xiǎo,看起來也太過年輕。
但他也沒有半分瞧不起的蔑視,當然,也不可能有凝重之sè,對於金丹真人,他不會輕視,自然也不會害怕。要說看待靳秋,跟別的金丹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好奇,畢竟能在短短時間內,結成金丹,還是上品金丹的人物,他也是有那麼一絲敬重,即便是要成爲自己的刀下獵物,也只是因爲對方時運不濟罷了。
至於這番成就,確實要比他更甚,但只有今日太淺了,但這就是命。
“你就是天雲新掌mén?”
雖然是疑問,但語氣中依舊有了肯定,現如今,天雲mén也不可能變出第二個金丹來。
靳秋不理,同樣問道:“你們血河魔教就只派你一人前來?”
讓太昭一口氣接不上來,任憑他如此想,也沒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的回答。不,與其說是回應,不如說是質問。質疑他的實力。
太昭在戰鬥之時,自然有着驕傲,聞言大怒道:“有我一人,足以踏平你天雲,你……”
沒等太昭說完下面的話。靳秋就開口道:“很好”
就同時動手,根本不願意再廢話下去。
只見靳秋周身微縮星空一脹,膨脹到三丈方圓,而後其中無數明滅不定的星辰光點,彷彿飛蛾投火一樣,遵循着雜luàn卻又和諧的軌跡,匯聚到靳秋右手掌心之處,似慢實快,那一點點紫sè光點,帶着神祕深邃的魔力,投入到靳秋掌心上方那一片黑dong般的存在。
甚至讓人看着眩暈,看着mi醉,看着沉淪,這就是靳秋dàng魄神光中,真正的jing化,也就是真正發揮dàng魄滅魂的關鍵,只要有足夠的數量,就能抹殺任何靈xing,同階法力神光如是,金丹真人神魂亦如是。
太昭見到對方居然敢先出手,當下就是惱怒,這是根本就沒有一點畏懼他的意思,不過隨後就是冷笑,也好,省去了其他麻煩,本來還怕將之驚走,所以才只有他先出來,將之纏住,而後隱在暗中的朱顏纔好出手。
否則若是兩個兇名赫赫的血聖,還不把這個剛晉升的新嫩金丹給嚇走了。所以纔有這一出,當然,太昭也存了心思,若是不等那朱顏出來,自個就把這人收拾了。那可就沒他什麼事,這次的收穫自然歸自己了,大不了下次幫忙也給他擒獲一個金丹就是了。
一道血紅刀光,彷彿能劈開大山,又帶着慘烈血腥的氣勢,一往無前的絕然,向靳秋劈去。這比起當日那朱顏對付靳秋的一招,高下立判,無論是氣勢還是威力,都不可相比。顯然太昭也不願意一點一點的試探,所以上來就下狠手,就是希望能在朱顏出來之前,戰而勝之。
紅yànyàn的刀光,彷彿將天地元氣都割裂,幾乎是閃了兩閃,就到了靳秋身前不遠處,甚至那紅光反shè到靳秋身上,直映照他的臉上輕泛紅光。
不過靳秋只是低頭看着掌心之中那彷彿星核一般,又無數紫sè光點組成的璀璨,對於那直斬而來的血sè刀光,看都不看一眼,不過並不代表他無動於衷。
紫sè光點繼續聚集,而一道清亮水光,帶着細xiǎo明滅不定的紫sè光點,迎了上去,這點無甚特殊的水光,對上那慘烈狠絕的刀光,讓離得遠遠,卻不願意錯過這等罕有盛事的天雲弟子擔心不已。
怎麼看那沒有什麼威勢,彷彿軟綿綿的水光,哪裏是血紅刀光的對手,不由得擔心起來自家掌mén來,要是天雲mén好不容易出的金丹真人,又給血河魔教生擒或者斬殺,那天雲mén真得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過顯然他們的擔心,只是因爲境界眼力相差太遠,根本看不出,也就無從判斷,只能從最淺顯的外表判斷了,不過這樣作的判斷通常是不準的。
果然那血紅刀光,根本就無有阻礙,只是一斬,就將那道水光斬開,直接殺過,不帶一絲的遲滯。彷彿根本就沒碰到什麼,唯一的變化,可能就是被那水光洗禮一遍。
大多數天雲弟子都不禁哀嘆,而那太昭稍微嚴肅起來的臉sè也放鬆下來,甚至還嘿嘿輕笑兩聲,以示不屑。他還以爲對方有什麼本事,特別是一副高人模樣,現在看來,不過是虛有其表,不堪一擊的樣子。
就從對方反擊來看,就算再不濟,同爲金丹級數,居然連將自己的刀光攔截一線的實力都無,看來還是那朱顏太過xiǎo心,這次恐怕就要便宜自己了。
太昭看到如此有利的局面,自然是高興極了,但好在明白現在是鬥法之時,並沒有得意忘形,依然全神貫注的盯着靳秋,只不過心下輕鬆許多。
不過他的得意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只見那刀光在距離靳秋只有三丈,堪堪要破開那微縮星空之時,居然直接崩散,紅sè刀光彷彿碎裂一樣,突然而又急促,慘烈威勢的血紅刀光,就成了點點碎裂紅光,比靳秋的紫sè光點還要細xiǎo,而後消散。
而天雲弟子們,則看到那直要斬開天地的血紅刀光,彷彿méng塵千年的古物,突然灰灰,彷彿在一瞬間走完了千年的歷程,直讓他們目瞪口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金丹級數之間,如此安靜,不帶一點ji烈的鬥法,但比之火爆十足的鬥法,更讓他們心馳神往,震撼不已。
太昭比之天雲弟子也好不到哪去,一樣的神sè大變,沒有誰比他更明白這道血紅刀光的威力,所以他更知道這樣沒有一點菸火氣的將之消弭無形,無聲無息,是多麼的可怕。
特別是對那道水光,忌憚不已。而此時他心中又不免懷疑起那朱顏的用心,居然讓他先出頭。這就是他說的,不算什麼的上品金丹。這種法力,就是那法相宗的紫府真人,也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