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誓言
長安城裏什麼最熱鬧?答曰,爲驃騎將軍冠軍侯選妻子,列侯重臣得了劉徹的暗示,紛紛將自己家的閨女送去,只爲能嫁給得劉徹愛重的冠軍侯,何況霍去病英俊,本身就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雖說脾氣壞了點,但前程看好,冠軍侯夫人可是很威風的。
劉徹原本打算是讓劉曦明白霍去病很多人搶,她不抓牢得話,霍去病會另娶,隨着進展,劉徹很願意看到霍去病被閨秀們追得頭疼,難得的窘態,給閒暇的劉徹增添娛樂。
大漢民風開放,女追男很尋常,大漢的女子也不是明清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酒肆茶樓女子照樣可醉舞狂歌,列侯之女蓄養面首並不稀奇,對待這些嬌嬌女,霍去病不好直接拔劍,擺出一副嫌惡的表情,冷言冷語嚇不跑這些閨秀,反倒是霍去病被他們調笑得紅了臉。
一向驕縱的霍去病只能逃回軍營去,繼續操練驃騎軍,時刻準備着給匈奴最有力的一擊。
劉曦笑呵呵的聽着長安的新鮮事,蘭芷道:“小姐們都說冠軍侯很靦腆,看着是個厲害的,其實面對女子就沒一點法子。”
劉曦下意識的捂着嘴脣,臉頰微紅嘴脣發燙,她也不算喫虧,那也是霍去病的初吻,欺硬怕軟也是霍去病的性格,面對強敵他不屈不撓,而對於柔弱的女子,他不放在眼中,但也不會武力相向,被逼急了就只有逃開,以前劉曦從未想過霍去病還有這般可愛靦腆的一面。
“赤子之心,太過純粹了。”劉曦嘆道,這般心性的霍去病很難得,純粹的人讓人珍惜,但守護起來卻很難,“這個世上不是隻有黑白兩種顏色,霍去病,你何時纔會懂呢?”
如果他能明白一些,劉曦願意和霍去病一起抗爭,就如同霍去病說得,將來怎麼樣誰都不知道,經營好眼前步步爲營,才能博得將來。只是如果他不明白,一人奮鬥太辛苦。
劉徹看霍去病笑話正開開懷,劉徹大宴羣臣,並讓皇後**將百官的夫人小姐們都請來,光聽已經不能滿足劉徹了,他就是想看看霍去病如何在脂粉堆裏臉紅尷尬,**暗自搖頭,劉徹是將霍去病當兒子看,比對待兒子還要好,劉徹對劉旭的婚事不過是過問了,哪像這般薇霍去病?
劉徹暗示**給劉旭選擇妻子時,品貌賢淑最爲重要,言下之意便是劉旭的妻子家世放在其後,**雖然早有安排,但聽劉徹這般說,還是有點不舒服的,可在劉徹的眸光下,像以往一般體貼善解人意,以劉徹爲天。
宴會上,**端起酒樽小酌,掃了一眼旁邊笑容滿面的劉徹,**手指微屈,笑道:“陛下。”爲劉徹斟滿醇釀,“是新進貢上來的,您嚐嚐味道?“
劉徹喝了美酒,香醇得很,讚道:“好酒,好酒。”
美酒清澈,劉徹晃動着酒樽問道:“就這一些?”
**微怔,”還有一罈,請陛下賜名。”這種酒可不是是人都能喝的,劉徹想了一會道:“紫金醇,朕命名爲紫金醇。”
羣臣看着眼巴巴得,只聞到獨特的酒香,他們是沒資格品鑑的,劉徹喚道:“驃騎將軍。”
一直做得闆闆目不斜視的霍去病起身,“陛下。”
劉徹彷彿閒話家常,笑道:“去病啊,你也該取親了。”
這一句話出口,大殿裏寂靜無聲,衆人的目光落在霍去病和劉徹身上,難道陛下要爲冠軍侯賜婚?霍去病忍不住向劉曦看了一眼,隨後垂頭,劉徹道:“朕將那壇唯一的在紫金醇賞給你,留作你成親時飲用,去病,別讓朕...”
“陛下。”霍去病抬頭、最終下定了決心,眸光火熱灼人,劉徹心中暗喜,帶着些許的醉意,”去病,你想說什麼?朕都答應你。”
**手指扣緊,如果劉徹答應霍去病求娶劉曦,**可不會給劉徹面子,女兒的終身幸福霍去病承擔不起。
霍去病單膝跪好,昂首朗聲道:“臣謝陛下賞賜的紫金醇,臣以爲匈奴未滅,何以家爲?”
這句話,就是這句話,劉曦毫不掩飾對霍去病的欣賞,她早就知道霍去病會說出這句千古名言,按說不會激動,但是劉曦卻感到熱血沸騰,她嚮往淺淡平安喜樂的生活,但卻不妨礙欣賞打出民族氣節的大漢騎軍,欣賞喜歡天生將才的冠軍侯,也許霍去病活的驕縱任性,或許他除了打仗之外其它的都是紈絝作風,但誰也不能否認,他活得肆灑脫,無拘無束。
劉徹眼中溢滿欣賞讚嘆,沉聲問道:“匈奴不滅,你就不成親?去病,朕還等着抱你兒子呢。”
“陛下給臣四年,臣必滅匈奴,漠北草原再無匈奴王庭。”
劉曦手一抖,酒樽裏的酒溢出,霍去病英年早逝,是二十四歲?還是二十八歲?劉曦暗惱前生爲何不通讀漢史,學了五門外語有什麼用?劉曦嘴邊露出一絲苦笑,也別說沒用,匈奴人被冠軍侯追着屁股打到了歐洲,在歐洲立足,這在外國書籍上是有記載的,如此看來霍去病應該實現了諾言。
劉徹擊節讚歎,猛然起身,有力的揮舞手臂,“好,霍去病,你消滅匈奴後,朕親自爲你主婚。”
“謝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威武”“驃騎將軍必勝。“
滿殿的羣臣坐不住了,跪伏於地高喊,貴族小姐們含情脈脈的望向身姿挺拔的霍去病,在熱血沸騰民族氣節高漲的年代,霍去病印在所有人的心上,即便在大漢天子面前,霍去病散發出來的灼灼光芒也不容忽視。
劉徹抽出腰中掛着的鐵劍,挽了個劍花,寶劍的尖插在案上,震動了擺着的杯碟發出嗡嗡的響聲,劉徹手握劍柄,朗聲喝道:“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朕於衆卿共勉之。”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陣陣的喊聲,似能從未央宮飄向整個大漢。
劉曦向漢武帝劉徹誠心叩拜,在此刻劉曦是激動崇拜劉徹的,身爲丈夫他無情薄倖,貪花好**。身爲帝王他刻薄,多疑,好大喜功。但劉徹同樣是一位雄才大略,很有骨氣的帝王,他一直追求的是大漢強盛不受外敵之辱,大漢再無和親之恥。
劉徹環視四周,羣臣夫人小姐們都很激動,但真正能明白他意圖的人,有幾個?劉徹眸光掃過衛青——他不是跟不上劉徹的步伐,而是揹負太多太重。
掃過霍去病——劉徹閃過暖意,霍去病無論何時都會跟着朕,毫無顧忌懷疑的跟着朕。
劉徹看向劉曦——她也是明白朕的人,是唯一明白朕的女兒。
眸光最後落在皇後**身上,劉徹伸手扶起**,攥緊了她的手,她——是和朕攜手,共享天下的人。
**抬眸,裏面應滿盈盈笑意,”劉徹——當爲大漢天子。”在這一刻**是喜歡劉徹的,也願意忽略劉徹的好**薄情,暗自有了一分悔意,不應讓他因此紫金醇,禁慾的劉徹會yu火中燒,很難捱,所以說千萬別得罪女人,尤其是像**這般聰明小性的女人。
酒宴散去,誓言猶在耳中,劉曦回到自己住處,一時半會靜不下心,命蘭芷準備九尾琴,劉曦坐在琴凳上,輕撫琴絃,宮商角徵羽和現代的五線譜不一樣,渾厚質樸的琴音奏響,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秦時明月漢時關...”
等到劉曦一曲罷了,身後一直默默聽她彈奏的霍去病喚道:“劉曦,四年,你可等得?”
劉曦身子一緊,不敢回頭看霍去病,捫心自問,四年,她可等得?可等得?
霍去病向走了兩步,和劉曦僅僅一寸之隔,再次問道:“四年,你等我好嗎。”這是唯一一次霍去病的話語裏帶着懇求,“好嗎?”
“霍去病,我...我...”劉曦嗓子彷彿被堵上一樣,死死咬着嘴脣,她怕自己垂淚,怕自己決絕,但更怕自己會答應,“四年後,我十八了。”
前生十八歲嫁人,是早婚,今生十八再嫁人,她能等到嗎?霍去病酒窩裏含着笑,“十八歲的劉曦,正是好時候。“霍去病從懷中掏出一根金項鍊,墜子是紅寶石,霍去病從後掛在劉曦脖子上,”如果你等不到的話,就把項梁摘下來,我就明白了,不要直接拒絕我。”
霍去病蹲身從後抱住劉曦,深深的吸了口氣,如鼻的馨香,聲音低醇:“劉曦,我喜歡你,只欣悅你一人。“
劉曦闔眼,嗚咽道:“霍去病...霍去病...”脖子上的項鍊好重,好燙,身後一空,腳步聲逐漸遠去,劉曦是手指無意識的劃過琴絃,四年,她等得起。
昭陽殿裏,劉徹背對**躺着,身軀微微蜷縮,心裏煩躁,似想要發泄,但卻被逼得很不舒服,輾轉難免,劉徹騰得坐起,回頭看**的睡顏,劉徹轉x下榻,低聲吩咐:“楊得意,朕要沐浴。”
劉徹離去後,**睜開含笑的眼睛,他忍住了,隨即慢慢得合上,劉徹,你今天讓我滿意。
ps我今天寫得很嗨皮,喜歡那個時代,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但我還是最喜歡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