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開羅。
即便在歐洲大部分地區都處於嚴寒天氣時,這遠在地中海彼岸的異域之地也依然是暖風陣陣的,和煦的陽光下,人們愜意的享受着一年之中最愉快的季節,這裏雖然遠離歐洲主戰場,卻並不是信息閉塞的,德國生內變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埃及,這自然而然的影響到了隆美爾麾下隸屬於德國非洲軍團的十萬德軍官兵。除了人心躁動之外,他們還得小心提防那些對他們虎視眈眈的眼睛。
城東一處並不起眼的四層樓建築,曾經是一座當地有名的旅館兼賭場,在德意軍隊進城之前,英國老闆便卷着他的家當逃走了,這裏隨後被德意佔領軍徵用,現在已經成爲德國非洲軍團的指揮部。
“元帥,這是吉奧文將軍命人送來的文件,他的副官還在休息室等着,說果您有什麼回覆的話,可以讓他帶回去!”
當德國6軍上尉迪爾泰因走進這間位於三樓且朝北的辦公室時,他的上司、在交戰雙方都威名在外的“沙漠之狐”埃爾溫美爾元帥正穿着一身嶄新的元帥軍服坐在辦公桌後面,整個人臉朝窗戶,那裏正好可以看見浩瀚的地中海。
“讓他先回去吧!果有什麼要回覆的,我會再和吉奧文將軍電話聯繫的!”
辦公桌後面傳來的那個憔悴而深沉,施泰因上尉甚至有些擔心自己的上司是不是出現了健康方面的問題,因爲在他的印象裏個月前因爲攻佔開羅並奪得對蘇伊士運河控制權而被德國元晉升爲6軍元帥的隆美爾向樂觀而堅毅,說話的時候也總是中氣十足,從來沒有這樣滄桑過。
“是的,元帥!您有什麼吩咐嗎?”上尉特意最後問了一句,但他只看到背對自己而坐的人擺了擺右手,便只好輕輕的退了出去。
回到位於二樓的休息時,坐在那裏等候的意大利軍官站起來用德語問說:“情況怎麼樣?”
尉搖搖頭“先回去吧!元帥說他有需要的話,會直接和吉奧文將軍聯繫的!”
“!那我就回去覆命了!”意大利軍官戴起自己地軍帽。雖然這兩個國家在上一場戰爭中曾經兵戎相見。但由於兩位元共同地信仰以及戰前所組成地鋼鐵聯盟加上雙方在語言文化方面本來就有不少共通點。官兵們在一起合作便不那麼地生硬。只不過意大利人總是覺得德國人太過古板和驕傲德國人也很不喜歡意大利人地散漫和膽怯。結果雙方在北非並肩作戰地一年時間裏。沒有幾次協同是令雙方都感到愉快地!
“再!”施泰因上尉平靜地說。
“再見!”意大利軍官正要走出門。突然又停住腳步並轉身說道:“上尉。你是個很好地人。如果你要回德國去地話。請提前告訴我想送你一件有紀念意義地禮物!”
“是嗎?”施泰因上尉有些驚奇。在他地印象裏方平日也只是正常地公務往來。因而答道:“謝謝您地好意到時候再說吧!”
意大利軍官善意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我們真地要回國了嗎?”施泰因上尉喃喃地自己問自己來這炎熱乾燥地非洲已經有整整一年時間了。他當然很懷念自己地家人。但是一年來有許多地夥伴朋友在這片陌生地土地上灑下鮮血。很多人將永遠地留在這裏。今天能夠站在開羅。也算是一個了不起地軍事成就了。一下子說離開就要離開。人們心裏難免會有種失落感。
突然間,淒厲的防空警報響起,將剛剛陷入思緒中的施泰因上尉嚇了一跳,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衝向三樓的元帥辦公室,當敵機前來轟炸的時候,那裏絕不是一個安全的位置!
攻陷埃及無是德軍統帥部在19411年底最值得高興的事情,潰逃到約旦和敘利亞地區的英軍士氣低落、裝備缺乏,看起來已經不堪一擊的,但就在新年剛過的時候,德國元突然決定放棄對西亞的進攻,轉而將部署在北非的航空部隊調往東線,非洲軍團的一些重型坦克營和裝備反坦克利器毫米高射炮的防空炮營也隨之調往俄國前線,德意聯軍在非洲方面就地轉入守勢,最東段的防線就設在蘇伊士運河以東不到5o公裏處!
這一變故距今雖然只有兩個月時間,而意大利空軍在北非的力量根本無力支撐起這裏的空中戰線,英國人雖然失去了整個地中海和曾經繁忙的航線,但他們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遠繞過好望角或是跨越太平洋從本土和美洲調集部隊、裝備。在這種情況下,噴塗着
家空軍徽標的轟炸機每隔幾天就會光臨這裏,近幾來,一些以白色五星與藍色飛翼爲標識的飛機也頻頻出現人們很快得知,這是來自世界第一工業強國的空軍部隊。隨着美國的參戰,大量美式裝備和美國士兵都在源源不斷的運往前線戰區,也許用不了多久,人們就能在蘇伊士運河對岸看到美國佬的坦克了!
上尉剛剛上樓,卻差點和從房間裏出來的隆美爾撞了個滿懷。儘管沮喪,6軍元帥顯然不是那種完全受情緒影響的人,“快,去防空洞!”
兩人一同衝下了樓,跟着軍官們一起進了街口拐角處的一個防空工事,這本來就是英國人爲了躲避德意空軍的轟炸而挖掘的,佔領幾乎無需改進就成了一個不錯的掩體。只是角色對換之後,如今藏身其中的德國人與意大利人未免要感到悲哀或是諷刺了!
軍隊中嚴格的等級之分,在這空間有限的防空洞裏仍能得到體現,軍官們自覺的將最好的位置讓給隆美爾和他的副官,至於剩下的人,德**官們聚攏在左邊,意大利人聚攏在右邊,剩下的空間則讓給那些平民避難。
防空洞外,隆隆的炮聲不絕於耳,那是地面防空炮以及遊弋在附近水面上的軍艦在激烈的開火。英國海軍已經被迫撤出了他們曾經無比熟悉的地中海域,甚至連紅海中都很難再見到聖喬治十字旗的蹤影。不過由於直布羅陀要塞依然處於英軍的控制之下,軸心國船隻仍無法自由進出直布羅陀海峽,除了從土耳其人手中收回的“戈本大叔”和一些通過6路運到地中海的小型魚雷艇,德國海軍在地中海便只有爲數不多冒險繞過南非而來的艦船,如今活動在開羅附近海域的,多是意大利人的艦和船隻!
不多時,截然不於高射炮開火的炸彈爆炸聲開始傳來,地面也隨之微微顫抖起來。對於德意軍隊和留在開羅的居民而言,值得慶幸的是目前盟軍轟炸機還只是重點攻擊埃及境內的一些軍事目標,很少有炸彈落在非軍事區域,因而這防空洞被炸中的幾率非常小。不過平日裏趾高氣昂的德國和意大利軍官們,在這樣的環境裏都是一個個板着臉孔,即便交談,也是用非常低落的聲音。
也許是不願意在公衆面依然保持那種沉悶而沮喪的狀態,隆美爾主動問說:“吉奧文將軍的副官已經回去了吧!”
“是的,十分鐘就走了!”上尉說罷,還特意向意大利軍官們那邊看了幾眼,並沒有現他想要找的人。
“這些意大利人!”隆美爾囓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顯得頗爲不滿,也許這個時候,他正想着自己來到北非之初,幾十萬意大利人竟然被幾萬英軍打得抱頭鼠竄,若不是自己帶着非洲軍團前來支援,這些意大利人大概早就被趕回歐洲去了,看到蘇伊士運河簡直就是做夢!
尉有些猶豫,卻又很想知道答案的問:“元帥,我們真的會像意大利人所說的那樣撤回本土去嗎?”
美爾眼含失落的看着他,“你想回家了?”
“我;回家,但不是以這樣的方式!”上尉非常堅定的說道:“我希望把所有的敵人都打敗了再回家!”
隆美爾緩緩的仰起頭,儘管這個姿勢他看不到遼闊無界的天空,但壓抑的情緒還是得到了一定的舒緩。良久,他重新看着自己的副官,伸出右手,搭在這個年輕的德**官肩上。
“我也想回家,但不是現在!等到贏得了戰爭的勝利,我們一起凱旋而歸!”
“是的,元帥!”上尉高興的說,“讓英國人、美國人還有俄國人都見鬼去吧!”
“嗯,也許還有”隆美爾有意瞟了一眼那些站在靠近通風處的意大利軍官。
“是的,元帥!”上尉笑了笑,“讓他們也見鬼去吧!”
數日之後,意軍非洲集團軍的副總指揮官、埃及駐軍司令馬卡奧文將軍獲邀參加德國6軍元帥隆美爾舉辦的私人宴會,當這位意大利6軍中將以爲自己的盟友確實因爲國內政局動盪的緣故要返回德國,因而美滋滋的想着德國非洲軍團那些令人羨慕的裝備時,卻被告知德國在北非的駐軍近期並不會撤離,在國內政局穩定下來之前,這十萬名官兵將由隆美爾元帥全權調度指揮並且將以固守現有區域尤其是蘇伊士運河爲主要任務,而德軍官兵也已經做好了擊退任何入侵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