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有些爲難,可又怕堵了水槽,只好答應她,派了幾個人下去找。
蘇沫雙手合十,只感激涕零:“謝謝!謝謝!”
過了半個小時,那幾個工作人員從水裏出來,對蘇沫搖頭:“Sorry,沒有找到!”
蘇沫急了,快被逼哭了,“是淡粉色的鑽,很亮的,很起眼的。不可能找不到的。那你們能不能再幫我找一找?求你們了。”
工作人員還算熱心,聳肩說:“那好吧,再找一下,不過真的有可能找不到。”
蘇沫點點頭。
大概又過了十五分鐘,依舊沒找到。
蘇沫看見他們有氧氣罩,連招呼都沒和他們打,就戴上“撲騰”一下跳了下去。
工作人員驚呼。
蘇沫在水裏拼命的找,哪怕是溫水,可到了夜裏,池子裏有些冷意,
依舊有些凍人。
不知道找了多久,岸上的工作人員拿她都沒有辦法。
直到她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裏,看見那被遺失在角落裏的小小戒指,心裏激動極了,捏着那戒指,忽然從水裏浮上開,舉着戒指驚呼道:“我找到了!”
岸上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終是對她微笑着,爲她鼓掌。
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蘇沫上了岸,將戒指緊緊握在手裏,生怕它又丟了,對工作人員感激的不行。
沉重的心情,終於輕鬆了許多。
回房間的路上,她一直摸着無名指上的戒指,終於找到了。
……
她回到房間的時候,對面的門,已經緊緊合上。
她眸底的光,隕滅。
他們可能已經在睡覺了。
她終是打開了自己的房間,嘆息了一聲,進去了,背部靠在門板上,深深的嘆息着。
對着那戒指自言自語:“把你找回來,我做錯了嗎?”
……
第二天一早,蘇沫渾身都不舒服,洗漱完了,去喫早餐。
遊泳池邊,顧晨和蘇清婉正在用早餐。
蘇沫端着盤子,走到他們一邊的桌子上,一個人沫沫的用餐。
蘇清婉瞥了她一眼,看見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又回來了。
“喲,戒指找回來了?沒想到你還挺有毅力。”
蘇沫沫不作聲,咬了咬脣。
卻是丟下刀叉,氣勢洶洶的跑到他們桌邊,嚇了蘇清婉一跳。
她連看蘇清婉一眼的心情都沒有了,問顧晨:“戒指我找回來了,你能不能再給
我一次機會?讓我和你重新在一起?”
蘇沫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在用餐的男人。
顧晨拿着刀叉的手指,頓了頓,將刀叉放下,坐在位置上,微微仰頭看她。
“你的戒指找回來,和我有什麼關係?”
蘇清婉也跟着說:“對啊,你戒指找回來,阿晨就要和你重新開始嗎?你這是什麼歪理呀……”
“……”,她咬了下脣,然後說:“我沒有。我只是想說……能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她豎起手指,真的只要一次機會。
那麼卑微的求着他,要和他重新來過一遍。
蘇沫從未因爲愛一個人而變得這樣患得患失,也從未這樣爲了愛一個人而這樣卑微過。可爲了這個男人,她連僅剩的尊嚴都不要了。
顧晨抿脣,蹙眉,明顯的不悅,對蘇清婉說:“你慢慢喫。我回去了。”
蘇清婉“哎”了一聲,顧晨已經起身,她卻還沒怎麼喫,等顧晨起身走開,瞪着蘇沫說:“你還要纏着他到什麼時候?你沒看見我們都不歡迎你麼?”
蘇沫起身就跑到顧晨身前去,她雙臂張開,攔住他的去路。
顧晨眯了眯眼眸,對她的不自量力,覺得有些沒轍。
“丫頭,我想走,你覺得你能攔得住?”
顧晨眯眼,看着眼前攔住他去路的小女人。
蘇沫急急地說:“我沒有想要攔你,我只是想和你把話說清楚。”
“話說的還不夠清楚嗎?還要怎麼說?”
蘇沫太急了,壓根沒察覺到那個稱呼,“丫頭”,也沒有注意到,
顧晨說那句話的時候,口氣和眼神連自己都從未察覺的柔軟。
她仰着小臉望着他,把戒指取下來,賭最後一次。
“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那請你把你的戒指也收回。”
顧晨挑眉,“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可你不要我了,還要我戴着它做什麼?攔我的桃花嗎?”
他啼笑皆非,覺得這個小女人,倒是伶牙俐齒了不少。
“那就丟掉吧。”
說完,他就要離開,蘇沫愣在原地,忽然轉身拽住他:“不行!”
顧晨扶額,頭疼的笑:“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你說吧,到底想要我怎麼樣,你才肯離開這裏?”
蘇沫把戒指遞給他,真的在賭了,小臉上帶着背水一戰的準備,抿着脣道:“你要是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也沒有一點在乎我了,就把……就把這枚戒指丟到泳池裏。我不會……不會再去找。只要你捨得丟,我就……我就捨得徹底離開你。顧晨,我的心現在很疼,只要你再傷害一次,它就永遠徹底的不會回來了。”
她的眸子裏面,氤氳着霧氣,蘇沫知道那是什麼,不爭氣的眼淚。
顧晨的眸子,比任何時候都要深寒,他抬手,捏住她手裏的戒指,不知道是問她的,還是問自己的,輕輕的說:“想好了麼?”
蘇沫落着眼淚,重重的點頭,“嗯。”
他將戒指緊緊攥在了掌心裏,蘇沫的心也提了起來。
她怔怔的望着他攥
成拳頭的手掌,裏面,那枚戒指,關乎這他們的命運。
一分一秒,彷彿都在變得緩慢。
顧晨眸子裏,暗沉無邊。
蘇沫抽噎着,傻乎乎的瞪着眼睛盯着。
彷彿在某個未知的下一秒,他真的要把戒指丟掉。
忽地,顧晨一個動作,弧線優雅,蘇沫的心,在瞬間落入谷底,閉上了眼睛,將臉轉了過去,眼淚在剎那,倏然落下。
顧晨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他丟戒指的手掌,緊緊的攥着。
蘇沫終於支撐不住,雙手捂着臉,哭出了細弱的聲音。
她連看那戒指被拋下泳池的弧度的勇氣都沒有了。
只聽見男人清寒的聲音:“現在,你信了嗎?”
蘇沫蹲在地上,吸着鼻子哽咽的支支吾吾的說:“你放心……我不會再纏着你了……我會走的遠遠的……”
再也不會見他了。
顧晨面色波瀾不驚,“那便最好。”
然後,他真的走了。
蘇清婉走過來的時候,對蹲在地上的蘇沫說:“蘇沫,我要是你,絕對不會那麼輕易放手。”
蘇清婉分明看見,顧晨壓根沒把戒指丟出去。他握着戒指的那隻拳頭,就沒鬆開過。
蘇沫這個膽小鬼,連看都不敢看。
女人怎麼可能看不出男人究竟愛的是誰?這些天來,顧晨分明就是故意氣蘇沫走的,可那細微冷漠的關心裏,分明就是放不下。
蘇沫蹲在地上哭,終於慢慢抬起臉頰,咬着脣笑道:“你現在終於滿意了?祝你
們白頭偕老!”
吼完最後一句,她迅速起身,跑了。
蘇清婉望了眼那池水,嘀咕了一聲:“顧晨到底在搞什麼鬼?”
然後,踩着步子也走掉了。
……
蘇沫哭了一晚上,哭的喉嚨發乾,接了水去燒水喝,空調太冷,她打高了一些,下半夜,根本也睡不着了。鬼使神差的從房裏走出來,邁開步子想要去遊泳池邊去看看。
那枚戒指……
可是,又按捺住,既然已經決定真的分手了,顧晨連他們的婚戒都丟了,大概這段感情也真的走到了盡頭了吧?
她撫了撫小腹,低頭看着隆起的小腹,還有三個月左右的時間,他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蘇沫勾脣苦笑一聲,剛想重新摺進去,就看見角落裏,一個熟悉的身影。
起先,她以爲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可定睛一看,真的是顧晨。
他站在那裏做什麼?
走廊裏微弱的燈光,照着他蒼白的臉色,看起來異常憔悴。
她本想抬步走回房,不想和他再這樣不清不白的糾纏下去了,她的心,已經被他傷的支離破碎。
可又轉眼看了那昏暗的角落裏一眼。
他的手掌,捂着胃部,好像真的有些難受。
她終是剋制不住,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走近了,幾乎能聽見他因爲痛苦和難受而發出的細微的嘆息。
她站在他背後,柔聲喚他:“顧晨?”
男人的背僵硬了一下,或許是燈光太暗,兩個人的眸光,在看見彼此後
,都有些意亂情迷。
男人深邃的眸子,在狹窄的角落裏,望向她。
她亦是抬頭,望着他:“你怎麼了?你喝酒了?蘇清婉不知道你的胃不好嗎?怎麼會讓你喝酒呢?”
她急急地拉開他捂着胃部的大手,柔軟的小手就按了上去。
蘇沫有點擔心,她知道,他因爲常年應酬,工作原因三餐常常不規律,所以胃很脆弱。萬一生活不規律,飲食刺激的話,很容易出問題。
或許,這一刻,顧晨真的不想再強忍了,他忽然將她抱進懷裏,拉住她的小手,緊緊按在了胃部。
蘇沫渾身一僵,她連象徵性的掙扎也不想,小手輕輕按揉着他的胃部,緊張的問:“還疼嗎?喫藥了沒?蘇清婉怎麼不管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