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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我和他,真的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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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蘇沫被困在了山上,她眼淚都流乾了,沒有任何感覺了。

她的腳踝,在遭遇方纔那場小小的雪崩時候,被大灘的雪砸到了,腳踝有些麻木的疼痛。可她已經感覺不到,只是一瘸一拐的麻木往前走着。

被白雪映襯的暗白色的天地間,蒼茫的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的眼睛,紅腫的厲害,臉頰上,也因爲流過許多眼淚,皮膚變得緊繃的厲害。

或許是太過難過和悲傷了,以至於她根本沒發現身後的那抹黑色身影。

她的雙手冰涼,她將雙手捧起,在脣邊輕輕呵着氣。可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再度刺痛她的眼睛。

她撫摸了一下,腦海中,想起顧晨的那些話,終是再度紅了眼,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拔了下來,放進了口袋裏。

他是真的不愛她了麼?爲什麼那麼突然?突然地讓她猝不及防。

沫鼻子酸溜溜的,咬着自己的骨節,努力讓自己不哭,變得堅強一點,可發現,一點用都沒有。

眼淚,還是順着臉頰落了下來。

她細微的一聲哽咽,隔着遼闊,還是落進了身後那人的心底。輕飄飄的,卻讓他的心揪疼了。

走到山上的旅館前,搜救隊還沒有離開,蘇沫走過去。

搜救隊將她扶上了小飛機裏,顧晨站在角落,一直等到那架小飛機飛下山去,才站在原地,撥出一個電話。

他對電話那頭說:“蘇清婉,你不是想走進我心裏?明晚之前,到維也納。”

聲音疏冷而凌冽。

他掛掉電話,目光幽邃的望着滿地的白色雪花。

他忘了告訴他的小沫,分開的這些日子,其實,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念她。

自打她與他分開的那天,他沒有一天不在擔心,怕她如果沒有好好照顧自己,該怎麼辦。哪怕現在在她身邊,照顧她的人,是霍行,他也不放心。

他閉了閉眼,拳頭,緊緊攥住。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或許遲早有一天,他是要離開她的,那在這之前,就瀟灑的放她這一身自由吧。

……

蘇沫很快被搜救隊員帶到了山下,她剛下飛機,腳步還沒站穩,就被人緊緊抱住。

她渾身一怔,思緒慢慢拉扯回來,才知道這個人不是別人,是霍行。

他就在這裏,等了她將近一天。

“蘇沫……你快把我嚇死了……還好你沒事……”

他的呼吸很沉重。

這一天裏,蘇沫彷彿一下子死了兩次,雪崩的時候,她以爲自己就要死掉,可上天垂憐,將她好好的送到顧晨身邊,可是顧晨,給她重生,給她寵愛,卻在最後,將她徹底打進了地獄。

蘇沫已經沒有力氣再哭了,哭夠了,可眼淚依舊在靜靜的流淌着。

霍行將她微微放開,溫暖的指腹,摩挲着她落在臉上冰涼的眼淚,“怎麼哭了?顧晨不是上去找你了嗎?他人呢?”

霍行的聲音很啞,應該已經一天沒有喝水,也沒有說過話了。

蘇沫輕輕搖了搖頭,咬脣道:“以後不要再提他了。我和他,真的不可能了。”

霍行眼角赤紅,怒道:“他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了?你告訴我,我去找他!”

蘇沫輕輕拉住他,低垂着臉兒,“不愛就是不愛了,沒什麼對不對得起。霍行……我們走吧。”

霍行終是將她拉進了懷裏,將她的腦袋,按進了懷裏,拍着她的背,彷彿在安慰她。

霍行和蘇沫,在因斯布魯克當地的小旅館裏住了一晚。

因斯布魯克是旅遊勝地,房間滿了,只剩下一間雙人牀的情侶房。

加上霍行擔心蘇沫這個狀態,會做出什麼傻事,於是兩個人住在了同一間房裏。

霍行抱着被子在地上準備打地鋪。

蘇沫眼睛痛,霍行早已經擰關了燈,只有外面雪山映襯進來的微弱銀白色光芒。

蘇沫躺在大牀上,聽見下面霍行窸窸窣窣的鋪牀聲音,忽然沉靜的喚他:“霍行。”

霍行大概是沒料到她會忽然叫他,“啊”了一聲。

蘇沫沒有看他,怔怔的望着天花板,靜靜的說:“你上來睡吧。”

“……我沒關係。這個房間暖氣足

,打地鋪沒關係的。”

她輕輕嘆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淡淡的說:“無所謂的。不就是睡在一起,既然已經沒有人在意,我們又需要避什麼嫌?”

霍行怔住。

其實這個年代,穿的好好的,睡一張牀上,蓋兩條不同的被子,的確沒什麼關係。

只是蘇沫這個樣子,明顯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要是擱在她和顧晨感情好的時候,她是決然不會這樣的,哪怕,她自己打地鋪,也不會讓顧晨有誤會的機會。

可是現在,她的心,恐怕已經死了。

霍行終是沒有去牀上睡。是對蘇沫的尊重,也是對顧晨承諾的一個交代。

——把蘇沫,永遠當做妹妹,好好照顧。

但若是日後,蘇沫真的忘記顧晨,決定和他在一起,那麼,他自然會用戀人的身份,去面對蘇沫。

夜半,霍行還沒有睡着。不知道是地上太硬太冷,還是因爲心情太過繁重,他也沒有管蘇沫有沒有睡着,便輕聲說道:“你和顧晨,真的要分開了?沒有可能了?”

他沒有想過牀上的人會回答他,可很快的,牀上的人竟然也沒有睡着,她的聲音透着心灰意冷的絕望。

“大概吧。”

“他今天和你明確說要離婚?”

蘇沫抿了下脣:“他的唯一要求就是離婚,其他的,都可以聽我的。”

她又輕笑了下,彷彿在嘲諷,“想來也可笑,以前他怎麼也不肯離婚,可現在,他唯一的要求就是離婚,其他

的條件,隨便我開。”

“顧晨愛上別人了?”

“他和蘇清婉在一起了。”

蘇沫活了二十五,自認是大度的,雖說愛情這種事,是你情我願,更是冥冥註定。

可她,卻沒辦法不去恨蘇清婉,哪怕蘇清婉可能什麼也沒做。

下意識裏,蘇沫認定,是蘇清婉搶走了顧晨。

此時,她終於明白,當初的宋夏知,爲什麼那麼憎恨她。

原來女人和女人,不過都是彼此彼此。

顧晨在雪山上譏諷的每一個字,都在耳邊反覆迴盪,幾乎攪得她徹夜不能眠。

霍行蹙眉,顧晨不可能喜歡蘇清婉,從一個男人的眼光來看,顧晨看蘇清婉的目光,分明是不耐厭煩的。怎麼可能,還會愛上蘇清婉?

從顧晨約他單獨在茶社見面,讓他好好照顧蘇沫,他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他如果真的不愛蘇沫,他也不會爲了蘇沫,三番五次的跑到阿爾卑斯山上在暗處守着她。

“他說他愛上蘇清婉了?”

“我不知道……”

霍行蹙眉,難道……他真的看走了眼,顧晨並非一個長情的男人?

可是,若是真的不愛了,何苦煞費苦心的找他去照顧蘇沫。

昨晚,在雪山上,顧晨的真情流露,根本不是虛情假意可以僞裝出來的。

他還想再說什麼,牀上的人已經翻了個身,背對着他,輕輕的說:“睡吧。”

其實這一晚,誰也沒睡着。

到了凌晨,霍行實在撐不住,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

第二天早晨醒來,已經是十點多了,外面的雪山,倒影在玻璃窗戶上,透着溫暖的陽光,景緻極美。

可牀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身邊的行李,也好好的。

霍行看見牀上的字條,蘇沫的字——

“我去外面轉轉,十一點鐘回來。不要擔心。”

霍行這才放下心來。

這丫頭,最近太失常了,他真的怕,她會做出什麼傻事。

霍行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洗漱好就出了房間,和前臺打了招呼,讓他們看見蘇沫和她說一下,他出去找她了,如果到時候他還沒有回來,也務必讓她在旅館等他。

宮廷教堂裏。

女孩兒雙手合十,對着教堂中央的銅人雕塑靜靜祈禱。

她閉着雙眼,緩緩開口問:“馬克西米利安祖父,請您告訴我,那個男人,在這裏曾經向我求婚的男人,他是真心的嗎?”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着那銅人,“他對我說那些狠心的話的時候,爲什麼我感覺到他也在痛?我想要靠近他,可是我沒有辦法靠近他。我不信他那麼快就移情別戀了,當初,明明就在這裏,您也見證過的,我們很相愛。爲什麼會變得這麼快……”

她看着銅像很久,久到她的思緒飄飛凌亂。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男聲:“原來你在這裏。”

蘇沫轉身看他,霍行走過來。

她的臉色蒼白憔悴,雙眼也紅腫,根本沒有辦法見人。

霍行心疼的看着眼皮子底下的女孩兒,淡淡開口道

:“蘇沫,如果真的有疑問,有不甘,就再找他一次談談吧。你這個樣子,我真的沒有辦法放心。”

蘇沫又看了眼這個教堂,輕嘆着說:“你知道嗎?我和他第一次來這裏,他向我求婚了。他說,我和他雖然結婚了,可當初不是我自願的。他那樣的男人,爲了我,放下了驕傲,跪在地上,向我求婚。我昨晚沒有睡着,我想了整整一晚上。我覺得,顧晨不可能會這樣突然的不愛我。我瞭解他的,他是一個很難愛上人的人,既然他愛上了我,認定了我,就不會再輕易的愛上別人了。他愛上誰我都信,可他說他愛上蘇清婉這件事,如果我沒有親眼看見,我真的不信。蘇清婉和他從小就認識,若是真的有感覺,會發生愛情,爲什麼不是過去,而偏偏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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