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治在電話那頭,急的發瘋,可他聲音淡若水,平靜的不能再平靜。
婚禮結束後,小胖已經嫁出去了,蘇沫不好再在他們家住,何況,現在顧晨過來了。
李冉早就訂好了機票,家裏還
有事,參加完婚宴就走了。
蘇沫手裏握着那張機票,弄了半天,打了半天電話也不給改簽了。
一張機票,就那麼作廢了。
顧晨笑着說:“都是我害的。”
蘇沫原本還有些心疼機票錢呢,可一聽顧晨這麼說,把機票瀟灑的撕成兩半,對他眨着眼睛就說:“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
他們已經到了東北城裏的酒店裏,顧晨看着她的笑,忽地就那麼想念,將她一把按在身下,緊緊桎梏着。
他的身子,傾巢而下。
他眷戀的在她耳邊說:“我們去洗個澡,然後休息,好不好?”
蘇沫熱着臉,乖乖的點頭,像一隻乖順的小貓。
到了浴室裏,顧晨貼過來,啞着綿長的聲音對她說:“衣服都溼了,幫我脫掉。”
蘇沫前一秒還在笑,可聽見他這樣低沉柔軟的聲音時,突然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理智在一瞬間都不知所措,眼前卻閃過一團明亮的火焰。
她聽話的伸出手去,幫他解開衣釦。
他任由着,她擺弄自己,嘴脣卻一刻不停歇,細碎溫柔的低頭吻她。
沿着她的臉頰,脖頸,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最後,停留在她潔白裸着的肩上……
顧晨低沉的聲音令人沉迷,帶着蠱惑人心的魅力,他撩撥開她的衣衫,“你也別穿了……”
顧晨和蘇沫,只在東北待了兩天,轉了一些山,也沒去幹什麼,主要是蘇沫懷孕了,挺着肚子着實很累,便坐
飛機回去了。
到了飛機上,回城的路上,蘇沫靠在顧晨肩頭,說:“小胖和我說,等我們的孩子出生,她要做乾媽。”
回到海港沒多久,顧晨就因爲紐約公務,要再度趕過去。
臨走的前一晚,蘇沫一邊給顧晨收拾行李,一邊嘟囔着道:“你去紐約這麼久,我陪你去不好嗎?你工作的時候,我就在紐約家裏等着,也不會妨礙你的。”
她摺疊着顧晨的襯衫,垂着小臉,扁着小嘴,有些委屈和抱怨。
顧晨笑了笑,坐在她身邊,大手撫了撫她的髮絲道:“我去紐約是出差,多半很多天都在外面,你去了,我心裏反而記掛。”
蘇沫抬頭反駁道:“我不會影響你的工作的。”
“可你去了,會影響我的心,就會讓我沒有任何心思工作。”
蘇沫努努小嘴,終究嘆息一聲,沒有再說話。
顧晨低頭,吻了吻她道:“別擔心,我不會再像上次那樣消失了,我會每天晚上給你打電話,嗯?”
顧晨抱着她,蘇沫心不在焉的“嗯”了聲,還在問要不要帶這個,帶那個。
身後的男人,脣舌已經在她脖頸後面遊弋。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肌膚上。
氣息不穩的,埋進她馨香的脖頸裏。
“小沫……”顧晨的大手,從她身後,環抱住她,落在她小腹上。
“嗯?”蘇沫微微轉身,發覺抱着她的男人有些不對勁了。
四目相對裏,顧晨終是淺笑無痕,“沒什麼,不用收拾了,紐約家裏還有換洗衣物。”
蘇沫這纔想起,“哦”了一聲,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的男人,便已經將她打橫
抱起。
“陪我休息,嗯?”
蘇沫臉頰微熱,被他抱上了牀後,整個人被他緊緊禁錮在懷裏。
蘇沫抱着他的手臂說:“你要記得想我和寶寶。”
顧晨吻着她,怎麼會不想,若是真的離別十幾二十天,他大概會想的發瘋……
蘇沫又問:“你到底要去幾天?”
“十多天,但是具體歸期還不清楚。”
蘇沫蹙了蹙眉頭,“這麼久……”
她沉默了半晌,抬起眸子,又道:“阿晨,你讓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心裏有點不對勁,總感覺,這次你會離開我和寶寶更久。”
顧晨的心,驟然一緊,面上卻是淡笑着安慰她,“胡說什麼?不會。”
“真的?”
她有些遲疑的看着他,又問了一遍。
顧晨抱緊她,嘆息着道:“別擔心,這次我不會跟你失去聯繫的,更不會消失,嗯?”
蘇沫終是妥協的點點頭,“那你要好好照顧身體,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
蘇沫想了想,雙臂抱着他的腰,在他懷裏仰着小臉道:“下次產檢,看來你是沒辦法趕回來了。”
顧晨眸底閃過一抹暗淡,他長長的嘆息一聲,似是惋惜,“一個人去產檢,要注意安全。”
蘇沫點點下巴,“可是下下次產檢,你要陪我去。”
顧晨頓了下,沉默了許久,才吐出一個字,“……好。”
……
蘇沫沒有去送機,顧晨也沒有要求,蘇沫懷孕後,變得敏感脆弱許多,若是真的去送機,恐怕會哭,十多天也不過是幌子,他並不知道,他究竟要在那邊待到多久才能回來。
所以纔會迫不及待的吩咐好所有事情。
唯獨最不放心的,依舊是蘇沫和孩子。
……
顧晨走後的第二天,楚楚便忽然登門造訪。
蘇沫一怔,楚楚這次來之前也並沒有打電話給她,一點前兆也沒有。
“楚楚,你怎麼來了?”
蘇沫一邊招呼着楚楚進門,一邊詫異着問。
楚楚神祕兮兮的笑着,“你家顧先生呀,出個差而已嘛,還怕你一個人在家會出事,又怕你無聊,所以叫我過來陪你幾天。”
蘇沫心裏一怔,心裏卻是格外甜絲絲的。
顧晨那麼忙的一個人,竟然還會親自打電話給楚楚,爲她處理這件小事。
他連讓楚楚來這裏陪她作伴這種小事都想到了,體貼細心到了極致。
……
顧晨剛走沒幾天,蘇沫在夜裏翻來覆去,有些失眠。
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擾人安睡,蘇沫翻了個身,摸到手機,這個點,美國應該已經天亮,猶豫了很久,才撥出去一個電話。
手機那頭,響了許久,才被主人接起,在這個短短數十秒的過程中,她幾乎想要掐斷電話,因爲很怕,他正在工作或者是休息。
可是冥冥中,又不捨得掐斷,就那樣指尖發涼的等着。
好不容易,那頭熟悉的聲音才響起,透着虛弱和無力,像是剛睡醒。
“小沫?”
她不知道爲何,心臟一下子就從嗓子眼墜落到心底,可是那緊跟而來的是什麼,無邊無際疼的難以呼吸的想念。
“吵到你睡覺了麼?”
她沒有叫他,只是很輕柔的問着。
“沒有。”他抵制不住的清咳一聲,緊接着說:“剛醒,你的電話就來了。”
“哦,那你……”蘇沫的手指握緊了手機,聲音軟糯,“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不過剛去幾天,連一週時間都不到。
她又剋制不住的開始問這個問題,覺得自己有些欠揍,黑暗裏,暗自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那邊的顧晨,看一眼窗外,聲音沙啞的說道:“不太確定,這邊的事情有些棘手,遇上幾個老朋友,事情一時半會解決不了,陪他們一邊散心一邊談合同了。”
蘇沫正要開口問他在哪裏散心,只聽見那頭模模糊糊的傳來一個開門聲,然後便聽得不再清楚了,蘇沫皺眉問道:“怎麼了?”
顧晨用手捂住聽話筒,剛推門進來的白衣大褂的男醫生用流利的英文說:“Aaron,喫藥時間到了。”
顧晨輕輕點頭,示意讓他先出去,然後才放開聽話筒,繼續對蘇沫說:“沒什麼,只是朋友家的狗不太聽話。”
蘇沫舔舔乾澀的脣瓣,用溫柔的口氣問:“這些天去哪裏散心的?累麼?”
顧晨看了一眼白色寬大的病房,苦笑道:“去了阿拉斯加州冰河灣,科羅拉多大峽谷。”
“是不是很好玩?那你下次要帶我去哦。還有……嗯……不要只顧着旅遊忘了照顧身體。不要太累。”
“小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
聽着他啞啞的聲音,原本暗沉的心情一掃而光,一句玩笑話,她抿着笑意說:“隨着我的年紀越來越大,我會變得越來越囉嗦。你可不許嫌棄我。”
那頭的顧晨淡笑,“現在還能反悔嗎?”
蘇沫一骨碌的就道:“駁回!”
兩個人沒有再多的話了,聽着手機裏彼此的呼吸聲,都覺得心平氣和,舒服了很多。
蘇沫聽着他的聲音,覺得有些打擾到顧晨休息了,雖然還想和他再說一會兒話,於是道:“好啦,我也要睡覺了,我們這裏已經下雨了。”
九月末的小雨,涼颼颼的。
顧晨不放心的說:“夜裏把被子蓋好,要把自己照顧好,知道嗎?”
蘇沫“嗯”了一聲,對着電話那頭說:“那……晚安。我掛了。”
“小沫?”
那頭的人,再度喚住她。
“嗯?”
“叫我一聲。”
蘇沫甜蜜的莞爾,對着電話那頭親密的叫“老公”,還附上一枚香吻。
她說:“你要是太想我的話,要早點回來啊。”
“去睡吧,你先掛電話。”
“那我掛了啊。你也再休息一下。”
“好。”
海港在下着小雨,而此時此刻,他的心裏,彷彿被洪荒暴雨沖垮了世界,全部是對她的思念。
很多很多次,他在腦海中,幻想着和她重逢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