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見得會落在太子手中。”李淳似是安慰夏溶月,又似是安慰自己。
“我信你?”夏溶月瞥他一眼,“要是信你,我就不該在這裏。”
李淳啞言。
她說得很對,自己確實沒有任何值得她信任的地方。
李淳嘆口氣,“罷了,你好自爲之。”
說完,他拂袖離開,走到庭中的一棵槐樹下,獨自一人吹着冷風。
李淳沒有再特意與夏溶月說話,他似乎是想明白了夏溶月與自己的身份,不再做任何無意義的事情。
夏溶月樂得清靜。儘管有時候看着他實在沒有胃口喫東西。但是,也不會太久,照他的速度,大概一個半月即可到北朔。
***
宮中,因太子妃失蹤而鬧得四處不可開交。
當時天降異象,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包括宮中的女眷,也瞧了個明白。
皇上找到當時典禮上的那個宮女,卻發現那宮女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滅口。
經太醫診斷,應當是在典禮完成後的不久,也就是太子妃失蹤後不久。
宮中人人自危,唯有東宮如往日一般平靜。
下人居所的其中一間屋子,白蓮掐着手絹,臉上焦急之色愈發強烈。
她不久前知道了一個消息,只是沒有人傾訴,也不知該如何去說。
原本,她打算去找聊雲商量商量意見,可聊雲這幾日如蒸發一般,不見蹤跡。
九墨也不知道去哪裏了,根本找不到他的人。
坐立難安,白蓮起身,決定再去看看。這次她打算去尋石榴。
白蓮和石榴並不熟,之前她跟在太子妃身邊的時候,石榴幫着太子處理內務,只將最後的賬目給太子妃過目,所以白蓮與石榴打交道的時間不多。
她只知石榴寡言,平日沒有什麼話說,且對什麼事情都很淡漠,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所以,要她去找石榴,她心裏竟還有些怕。
可怕也沒有辦法,總是要去的,這件事,和太子妃有關!
給自己鼓鼓勁,白蓮去正院找石榴了。
雖白蓮安排在外院,可她身份特殊,郡主和二皇孫時常來找她,所以她進正院並沒有人阻攔。
比想象中的還要簡單,她在承恩殿的偏間中見到了石榴。
石榴並沒有因爲太子妃失蹤而有太多的煩憂,她鎮定的很,甚至在白蓮來的時候還在剪窗花。
石榴手很巧,寥寥幾剪子,一朵牡丹就開在手上。
見白蓮來了,石榴放下手中剪子,笑道:“白蓮,你來尋我有什麼事?”
她的笑容,讓白蓮原本緊張的心情稍微放鬆了幾分。
“太子妃可有消息?”白蓮坐下,開口便問道。
石榴多瞧了她一眼,繼而笑道:“我處在深宮之中,如何比你知道的更多?”
見石榴不正面回答她的話,白蓮又試探地問道:“爲何這幾日沒有看見九墨和聊雲?”
石榴笑:“如今太子妃不見,九墨帶着人去尋,還有皇上也命人去找,能找到,總會找到的,你不必擔心。”
總會找到?石榴的話叫白蓮有些不大舒服。她總覺得,石榴好像不擔心太子妃的去向。
這一認知,叫白蓮心裏很難過:“聊雲呢?那聊雲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