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鋒又出鞘,寧爲割肉刀。
滾滾魔氣從顧白千瘡百孔的身軀中湧出,可就是左臂保持着死水一樣的沉着。臂鎧、籠手、刀鋒,三者還是最初時的漆黑無光,無盡的黑暗能攝入一切而不爲動搖。
“再說一遍,都一起上吧!”
“火力全開!!!”
萬米之外,一個高瘦男子是提着一挺巨型的機關槍,在他的腳下是一條看不看盡頭的子彈鏈。扣動扳機的一顆,一秒之內是有六千五百發的子彈傾倒在顧白的身上。
感知全開,失去了視覺的顧白現在更需要依賴它。這一剎那他除了感受到無數灼熱如蜂羣洶湧而至外,更是有兩個幾乎同步的強大能量源朝自己逼近。將感知鏈接管家,立刻是出現了網格圖像在腦中。
一人提着長槍,另一位則是拳套。
(媽的!他們這麼復古的武器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本來已經準備迎戰的顧白的感知中突然是消失了一個人,下一瞬間,顧白就感覺自己的腹部一拔沖天巨木給衝撞了,是失去了那部位的知覺,不,是直接被打穿了。
身體凌空的剎那,剛想要回擊呢,那個攻擊自己的身影又立刻退到了十米開外。這個時候,那子彈雨已經是噼裏啪啦的打在了顧白身上,整個被淹沒。
子彈上的灼熱能夠射穿小半個山頭,可在顧白身上,就只能留下坑窪的痕跡。但在數萬,數十萬的堆積下,身體也是被打的遍體鱗傷,再也看不到一絲好皮。
劇烈的傷勢讓他體內的兩股氣息又是壯大了一分,強大了兩個靈體也加強了顧白的肉體。來自雙頭雄獅的血肉已經進食完畢,一顆眼球是出現在了臉龐之上。這是管家強行爲顧白製造出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丟了視覺實在是大麻煩。
身體在空中翻滾躲避噴湧而至的子彈,幾次翻騰後又墜回在了地面,緊接着的就是不停的奔跑,好似一條邪影魅電在大地上輾轉,可就是這樣的速度,後面的子彈都是緊追不捨如跗骨之蛆。只要他敢慢上一分秒,就必然被再次浸沒。
(頂着這樣的子彈雨還有人敢靠近我?)
顧白不清楚他們之間是要怎麼配合,但這打向自己的子彈風暴一秒鐘不停歇,誰還敢靠近一步?
可事實上就是,他們全部都可以。
子彈完全不會在他們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穿透身軀。再看一眼被子彈掃過的地面和周遭,根本沒有絲毫被破壞的痕跡。
這些子彈只會打中顧白!
“喝啊!!”
一條紫龍擦肩而過,帶走了一條血肉。顧白強喫着從正面撲過來的子彈風暴,是和手持長槍的強者開始了對招。
噗!
數十招不到,那個好像能瞬間移動的拳套男就又給了顧白一擊,這一次是在後腦上。整顆腦袋都打的差點炸裂,七孔流血,漿涕並出。
譁!紫色的槍頭閃着極光,拖着虛幻的龍影直刺而來。幹!!沒完沒了了嗎!?顧白想着。馬上下意識地把身體一偏,咻的一聲破空,他只感到右肩一陣劇痛,整條右臂好像不屬於自己了。過了幾秒後才重新感覺到它的存在。
沒掉就好,沒掉就好。這個時候掉了,都不知道怎麼撿起來。
沒等他眼睛看清楚那紫電是怎麼鑽入自己肩膀的,下一條紫電就又貫穿而來。該死!這些輪迴者配合超過一百次了吧!
身體被子彈打的跌撞不已。根本無法穩定身姿,背後的兩個靈體又在不斷拉扯靈魂向外。本來就無法思考的他現在更是億萬雜念在心頭,根本無法沉浸下心來戰鬥。他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如果不盡快破局。自己遲早會被這樣的攻勢喫死。
電光火石之間,顧白是直接一腳踹在了刺來的紫電上,讓刺過來的槍頭的偏離了軌道。
槍手怎麼都想不到顧白隨便的一腳都有這樣的力道,微微驚詫了一下。可就是這一下的驚詫和軌跡微細的軌跡偏離,就是露出了一個破綻。
黑刀一掄把那一秒射向自己的子彈全部都消滅,順道磕在了槍柄之上,讓原本的微小的空當變得巨大。終於看到了槍手樣貌的顧白是獰笑着露出了白牙,緊接着以迅雷之勢一頭撞在了槍手頭上。本來就很難抓在一起的頭骨現在是立刻飛出去了幾片,可那槍手更加不堪,是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死了嗎,不,他還沒那麼脆弱。可劇烈的腦震盪是肯定的了。
但也沒時間補刀了,顧白一個翻滾後是加倍燃燒能量單位,身體在剎那之間在一條直線上帶出千個殘影,一個距離比一個遠。
本來打算再次突擊顧白的拳手撲了個空,帶着難以置信看着顧白遠離的身影。一咬牙,本來已經紅腫的雙腿是立刻變得黑紫,且皮膚開始破裂,流出鮮血。緊接着,身形再次消失,跟隨着顧白移動過去。
呼吸才進行了一次,顧白就來已經來到了那管機炮前。
“死!!”
一刀沒來得及砍下來,顧白是感覺自己一米外是跟隨來了人。感知一辨認,是那連續給自己兩次重創的拳手。他不知道爲什麼兩次攻擊他,都能在他被攻擊後才感受到的拳手,這次會如此大意的出現在自己一米外,攻勢還沒展出就被發現了。
可相比起機炮手和拳手要殺,顧白自然是選擇攻擊後者了。一個扭身,黑色刀鋒是砍向了拳手的腦袋。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就是要靠着刀鋒比他拳頭長,先一步擊殺他!這個威脅太大了!腦袋再中一擊,肯定就要死了。
“朵爾多!呼雷!!赤靈急急顯!!”
刀鋒已經要貼在了拳手的臉上,已經能看到一滴血珠從刀鋒邊緣流出,都快要切開拳手的腦袋了,而那攻向顧白的拳頭還有幾十釐米遠呢。可這時的一個咒語是讓拳手立刻如時光倒流一般往後倒去,回到了出發的原地。被刀鋒切開的變成了一個果凍紅人。
咔嚓!
好像切菜一樣。
刀鋒中的重量又多了一分。顯然,這果凍紅人也不是什麼便宜的傢伙。
施法的女性也來不及心疼自己煉製出來的赤靈了,立刻是在槍炮手和自己的腳下顯現出一個魔法陣,立刻逃得無影無蹤。
頭顱碎成了大陸板塊,五官消失,脖間的兩道刻骨傷痕,胸膛上貫心的傷口,右臂缺了大塊血肉缺了一半的骨頭,左腹洞穿,身體上沒有一塊能看的皮膚。這種情況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必死的傷口了。
可顧白就是不倒下。
雖然這次的攻擊無功而返,但最起碼都知道這些人是什麼類型的強化了。
還有人嗎?
有...
但他們已經不足以視爲威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