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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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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叢笑的父母見到終於回來的兒子,高興地又哭又笑。胡媽媽看到阿姜,又是喜歡的不得了,拉着手不放,問這問那。習不習慣啊!愛喫什麼啊!累不累呀,渴不渴啊!阿姜大方的一一回答着。

胡老爹則是摟着小蒙坎不放,被小傢伙兒的左一句爺爺,右一句爺爺,叫的心花怒放。

“乖孫孫,來,練幾下,讓爺爺看看。”老爺子誘導着說。

“爸,大熱天的,您也不累。”胡叢笑說道。

“你別插嘴,我得看看你可別把我的乖孫教岔了!”老爺子一臉認真。

“爺爺,師傅教我可多了!你看!”小蒙坎說着就練了起來。

老爺子看着精神抖擻的小傢伙兒有板有眼的架勢,樂的合併不攏嘴,直說,是塊好料!是塊好料!就是跟着你師父可惜了,明兒個起你跟着爺爺吧!爺爺好好教你!

小蒙坎有點兒發矇,看看阿姜,又看看胡叢笑,不知該怎麼辦。

“爸,怎麼就跟着我可惜了?我不也是您教的?”胡叢笑故意說道。

“你?你說你好好學過沒?要不是你總偷懶,至於這樣嗎?”胡老爹瞪了胡叢笑一眼。

胡叢笑知道他爸還在對他去當電影演員,放棄戲曲過不去。而且他也知道,他爸最過不去的其實還有他現在的這張臉,因爲據說很像他爺爺。所以,一看見胡叢笑現在這樣兒,就想起那個英俊而又短命的爹,怕兒子的命運也會那樣。

“爸,我們在北京這一段,您就先教着過過癮!”胡叢笑笑着說。

“怎麼?還走?”胡媽媽心裏一驚。

“嗯。”胡叢笑點點頭。

“哎呦~~”胡媽媽抹起了眼淚。

阿姜拉着胡媽媽的手安慰着,給胡叢笑直遞眼色。

“不是馬上走,而且,我們會常回來看您的。”胡叢笑趕快補充。

“哼,哭啥哭!男兒志在四方,你留他幹啥?他現在乾的事比以前強!不跟那幫妖精膩在一起了,我看挺好!”老爺子繃着臉說道。

“你胡說個啥?我看你不是老糊塗了!叢笑以前也不那樣兒!”胡媽媽心驚的瞄了一眼阿姜,又瞪了一眼胡老爹。

阿姜看着緊張的胡媽媽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偷偷的笑。胡叢笑一臉尷尬的看着偷笑的阿姜,也不知道說啥好。

“叔叔,叢笑現在可受孩子們歡迎了,他呀,現在是我們的胡老師呢!”阿姜打破這個僵局笑着說道。

“你看着他點兒,別把孩子都教壞了!”胡老爹說。

“爸!”胡叢笑覺得他爹可真給力,哪壺不開提哪壺。

“行了,行了,趕快喫飯!老了老了話那麼多!”胡媽媽瞪着胡老爹。

“好,喫飯喫飯。”胡叢笑連忙接上。

“阿姨,我來幫您。”阿姜跟進廚房。

“奶奶,我也幫忙!”小蒙坎也小跑着跑向廚房。

“哎呦,真乖!”

等着那幾個人都進了廚房,胡老爹指了指身邊的椅子讓胡叢笑坐下。

“這丫頭,不錯。你別再胡鬧了,我看你倆趕快把婚結了吧!”老爺子深沉的說。

“嗯,我知道。這次回來,我也是想把這事安排好。”胡叢笑也認真的說。

“好好過,別再想從前那些。看到你現在這樣,我也放心了。”

“爸,我現在很好,真的。我過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蔣昕的婚禮很是熱鬧,多是何玲家的親戚朋友和醫院的同事。新郎新娘被各種善意的刁難捉弄着,不善言辭的新郎看來很是不好過。胡叢笑不住的撿着樂兒,然後藉機和阿姜說,咱們也結婚吧。阿姜說好,不過她得先去看看她爸爸。於是,在婚禮的第二天,胡叢笑陪着阿姜去了養老院。

溫賀坐在輪椅上,看見阿姜向他走來,他辨認着面前的姑娘,全身顫抖起來。小玉,是他的小玉!那個寶貝小女兒。他沒想到在他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她,他更想不到小玉會願意來看他。他覺得又高興又羞愧!他心裏有好多話想說,可他說不出,他只能抖動着表達他的感情。

“爸,我回來了。”阿姜蹲在溫賀身旁。

“爸,你好嗎?我想你。”阿姜輕輕握住溫賀的手說。

“唔~~唔~~”溫賀努力的發着聲音,留下了眼淚。

“爸爸,不哭。阿媽不在了,她說她不恨你。她說她希望你後面的人生幸福,好好的過。”

“嗚~~”

“不哭,阿媽她走時很平靜,沒有遺憾了!爸爸,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別急,會好的,會好的。”

“嗚嗚~~~”

“爸爸,我要結婚了,這是我的未婚夫,他是音樂教師,人很好,我們很相愛。”

“恩~~恩”

“爸,和我走吧。我們從新開始生活,好嗎?”

溫賀沒有想到,小玉竟然是來接他的,在他一無所有時,成爲廢人時,她竟然願意和他一起生活。他能嗎?雖然他很想,可是他不能!他不能拖累她,不能,他對不起她,他心中有愧!曾經被他放棄的女兒,現在他如何有臉要她照顧?他搖了搖頭,他不能。

“爸,我不怪你。那時你也很爲難。那就是我的人生!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真的很好!我知道你是願意的,你那樣愛我,你又怎麼會不想和我在一起呢。”

“嗚嗚~~~~~”溫賀哭的全身抽搐。

“爸,別哭,現在我們該高興,我都還活着不是嗎?活着就有機會!”阿姜輕輕擦去溫賀臉上的淚水露出了笑容。

胡叢笑看着眼前這個差點要了他的命的人,他曾經想着各種與他見面的方式和情景,只是他從沒有想過會是這種!現在,他看着這個對人命毫不在意的冷酷將軍,發現他很可憐,如今的他只是個垂暮的老人!他恨他嗎?胡叢笑覺得現在他的人生裏,有很多美好的要去體驗,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所謂的事情上,一切都過去了,就像阿姜說的,至少我們還活着,活着就有機會!

之後的日子很忙,阿姜要把溫賀的各種事情處理完,還要去見個朋友,一個叫陸梅的律師,阿姜讓她幫忙給孩子們選了一些書和資料,她得過去看看。胡叢笑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他要和蔣昕一起商量他的房產和一些投資如何處理,所以這幾天兩人都很忙。看到這情況,胡老爹就主動請命要求照顧小蒙坎,小蒙坎也願意和爺爺一起玩。於是,蒙坎留在家和爺爺在一起,阿姜和胡叢笑就分頭行動了。

阿姜本來要找爸爸身邊的張祕書來安排事情的,可養老院說兩年前張祕書把溫賀送到這裏,預存了五年的費用,就只留了個電話走了再沒出現。阿姜打了電話,但沒人接。她就只好辦了出院手續,留了電話和地址在養老院,說如果張祕書來了就告訴他。

養老院馬路對面的一輛黑色轎車裏,張國棟默默的注視着離開的溫賀和阿姜的背影,他還不能見他們,當他的計劃開始的時候,一切已經不再受控制了,他只能走下去,再走下去!張國棟看着向胡叢笑笑着的阿姜,慢慢的捂緊了拳頭!他在心裏默默地說,老首長,等到完成了您的心願,我會去那裏接您的,那時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等他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準備回雲南。走的那一天,又是一場捨不得,胡老爹失落的不得了,說是小蒙坎一走,他的那些老哥們都得難過好幾天。胡媽媽更是哭的稀里嘩啦,阿姜就安慰着說,我們很快就會又見面的。

回到西盟鎮子上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了,波扎早已在阿婆家等着接他們了。胡叢笑先安排大家在阿婆家休息,然後就和波扎去哈瓦那裏取了提前寄回來的書籍資料。上山的路上胡叢笑揹着溫賀,波扎揹着書籍,一路歡笑聲迴盪在林間。

幾個月後石崖帶着喃蒙回到了寨子,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兩個十一二歲的佤族孩子,他們是孤兒,在外遊蕩時被石崖碰上就帶了回來,這一下子寨子更熱鬧起來。

阿姜看了艾上的計劃書,就和胡叢笑商量在山下建學校,這樣方便更多的孩子能來上學。又請了哈瓦找來施工隊,在山腳下開始建起了學校。

當新學校建成的這天,西盟鎮子來了很多人,他們是來祝賀學校的成立並且參加胡叢笑和阿姜的婚禮。胡媽媽高興地留下了眼淚,胡老爹則早和小蒙坎玩到了一起。蔣昕看着挺着肚子說要把孩子生在這的何玲笑着搖了搖頭,他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溫賀,他正和更扎笑着慢慢吐着字,說着話,臉上很是慈祥,不見了往日的威風。蔣昕知道就是這個嶽父曾經將胡叢笑送到了車輪下,他想是什麼力量化解了這樣的恩怨呢?他很想好好問問老胡!

孩子們歡快的忙碌着,熱情的招待着客人們。美妙的歌聲迴盪在山間,雀鳥們也隨着歌聲嘰喳嘰喳的鳴叫起來。

而此時,大家發現新郎和新娘不見了。

“阿姜,在看什麼?”

“我在想,再過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後,這裏會怎樣?”

“我們不在了,但,孩子們的孩子的孩子他們還會在這裏,在那裏,做我們今天所做的!”

“嗯,一定會!”

遠遠地,是青翠的大山,山的那邊還是山。那山林中不知隱藏着多少不爲人知的祕密,但現在卻洋溢着希望,明天的希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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