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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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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青靠得最近,眼疾手快地掏出帕子替她擦拭。

懷竹忙問:“姑娘這是怎麼了?”

雲葵按了按鼻子,待不出血了,才尷尬地笑笑:“我沒事,就是天太乾燥,上火……………”

金店掌櫃倒是意味深長地一笑,“姑娘放心,這可是好東西,最得上層貴人的喜愛,姑娘回去一試便知滋味了。”

懷青和懷竹都是練家子,看不出來這鏈子有何保護要害的功能,且這東西越看越像是......房中調情所用。

殿下金尊玉體,豈會用這樣的東西?

兩人都在等雲葵的決定,姑娘若是不想要,卻又抹不開臉,她們隨時準備拔刀,定要把那三百兩銀子要回來不可。

雲葵打量那金鍊,悄無聲息地紅了臉頰。

雖然,好像......不是她想要的效果,也怪自己沒說清楚,看到旁人定製的金鍊,就這麼糊里糊塗半推半就地應了,叫店掌櫃和打金師傅誤解了她的本意。

可銀子都給了,那就只能......勉爲其難地收下了。

她其實還蠻想看殿下戴這條鏈子,就是很有可能,他不光不願意,甚至還要罰她......思及此,她連腰肢都開始隱隱痠痛了。

可轉念一想,他們現在是牀搭子,她給他當解藥,他就得用美色來換,滿足她的一切需求,這樣纔算公平吧!好處都給他佔了,憑什麼!

雲葵摩拳擦掌,當即拍板把這金鍊帶走了。

從金店出來,雲葵正盤算着如何騙太子殿下戴上鍊子,倏忽被一陣嘈雜的打罵聲打斷思緒。

循聲望去,竟是對面青樓外幾個龜公正圍着一名穿青布短打的男人拳打腳踢,那被打之人渾身血污,抱頭蜷縮在地上,嘴裏不斷髮出痛苦的悶吼聲。

懷青懷竹皺起眉頭,立即護着雲繞路離開。

那對面被打的男人抱頭鼠竄,在縫隙間看到面前一閃而過的女子面容,忍不住驚叫出聲:“阿葵?是不是你?”

雲葵聽到這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心猛得一緊,雙腿也似灌了鉛般的頓在原地。

心臟像是被尖刀剖開一道血口,久違的記憶絲絲縷縷湧了進來。

“阿葵,你住在我家,將來就是給我當媳婦的,給我捏捏臉怎麼了?”

“人家也沒有罵錯,你阿孃可是十裏八鄉有名的,未婚生女,被人拋棄,這才灰溜溜地來投奔我爹孃,我們家肯收留你,那是再造之恩,這都是要還的,知道嗎?”

“你若是肯給我親一口,我就同朱員外說兩句好話,讓他對你好點兒,將來給你肉喫,給你銀子花。”

幼年的記憶浮上心頭,雲葵渾身冰冷,臉色蒼白至極,她不想再與從前人有任何交集,可視線還是下意識地轉了過去。

那地上捱打之人頂着張鼻青眼腫的臉,一雙目緊緊盯着她,激動的神色溢於言表:“阿葵,當真是你!你竟然在這兒?等等,你先別走!”

又雙手抱拳向龜公告饒,“幾位大哥,這我妹子!親妹子!你們寬限我兩日,定能把欠你們的錢還上!你們瞧,我這妹子穿金戴銀的,手裏肯定有錢!”

龜公們看向雲葵,似是見她穿得體面,身邊還帶着侍女,幾人面面相覷,終於停了手。

懷青問:“姑娘認得此人?”

雲葵面容僵硬地盯着地上的男人,儘管相隔數年,可仔細辨認還是能認出那熟悉的五官。

竟是她那七年未見的表兄,戚成業。

戚成業艱難地爬起身,右腿似乎有些跛,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半張臉鬍子拉碴,血跡混着塵土掛在嘴角,看上去狼狽不堪,樣貌卻與從前相差無幾。

他上下打量着雲葵,這丫頭比起小時候長開了些,五官倒沒怎麼變,八九歲就是美人胚子,只是幼時瘦瘦小小的,如今長成大姑娘了,穿一身杏粉繡花的襖裙,皮膚雪裏透紅,胸脯更是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富養過的樣子。

他踉蹌着起身上前,就要拉她的手臂,被懷青手中劍柄擋開。

戚成業瞧見她從金店出來,身邊竟有兩名佩劍的侍女,其中一名女手裏還端着兩尺長的錦盒,裏面裝的定然是方纔買的金飾,果真是出息了。

他眯起眼睛,滿臉堆笑:“阿葵,我是表兄啊!你還記得我是不是?我們家養了你十年,如今你奔了好前程,表兄有急事相求,你一定會幫表兄的,對嗎?”

雲葵看到他滿身狼狽的模樣,心中並無半分同情或惋惜。

這家的男人好色好賭、嗜酒如命,舅母又刻薄勢利、懶散成性,從前就指望把她賣個好價錢,貼補一家的生活,她一跑,他們不知要急成什麼樣,氣成什麼樣。

她從那個家逃出來之後,也曾想過他們會過得如何,此刻看到戚成業流落街頭,被人拳打腳踢,她一點都不意外。

雲葵不想再見此人,也不想回憶過去的事,冷冷說道:“我不認識你。”

這話是對戚成業說的,也是在那羣龜公面前與他撇清了關係。

龜公們聞得此言,又見她轉身就走,立刻喊打喊殺地上前,將戚成業扣押在地,一人揮起拳頭直砸他面門,另一人抬腳就往他腰腹上踹。

戚成業痛到渾身痙攣,嘴裏大喊大罵:“阿葵!你別忘恩負義!過上好日子就忘記誰把你帶大的了!你如今在哪家當姨太太?人家知道你娘什麼德行,知道你曾經許人了嗎!”

雲葵用力地攥了攥手掌,轉過頭來冷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戚成業滿嘴的血跡,面目痛到猙獰,見她終於轉過身來,又擠出個好臉:“你借我些錢,不多,一千兩就成!這點還不夠你打幾樣首飾的錢吧?”

雲葵想也知道,家裏的錢早就被他輸光了,如今淪落到這等境地,也是他應得的。

再見此人的嘴臉,她幾乎是生理性的厭惡,“我阿孃生前是給了舅舅錢的,這是我親耳所聽,後來我長大些,個頭還沒有桌子高的時候,就去給人端茶倒水、洗衣服掙錢,我阿孃給的,加上我自己賺的那些錢足夠養活我自己,甚至還被你和舅舅偷走不少。從舅母要把我送給員外做妾開始,我便與

你家就斷了關係………………"

“你說斷關係就斷關係?”話未說完,就被戚成業破口打斷,“你清高,不願給員外做妾,現在還不是給人當姨太太?連女家丁都給你僱上了,怎麼,你家老爺管得緊,怕你出去偷人?"

雲葵沒來得及反駁,倒是懷青率先出手,將從那羣龜公手裏掙脫出來的男人一腳踹翻,又踩着他的臉狠狠碾壓在地。

戚成業登時吐出一口鮮血,牙都撞裂了兩顆。

他滿口血沫子四濺:“你便是殺了我,也抹不去那些過往!何況青天白日的,你敢殺嗎?我告訴你,今日你若是不把錢留下,就別想舒舒服服回去當姨太太了!你娘不知廉恥,你也是個小狐媚子,只要我向你家老爺提上一嘴,往後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四周不少百姓聞聲圍過來看熱鬧,懷青與懷竹相視一眼,彼此眼裏都動了殺心。

戚成業瞧見她二人眼底的殺意,渾身猛一哆嗦,又軟了聲口:“好阿葵,你把銀子給我,我立刻就走,方纔說的那些你就當我放屁,咱們今後井水不犯河水………………

雲葵緊緊攥着手指,咬牙道:“我們走,不必管他......”

她沒有那麼大的權力,敢在衆目睽睽之下當街殺人,更不想把事情鬧大,引來官兵和更多的百姓,最後讓太子殿下給她收拾爛攤子。

從內心裏,她甚至不想讓他知道這一切。

難得出宮一趟,她一個小小的侍寢宮女還鬧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情來......殿下再寵她,也不會想要理會這些污糟事。

然而人往往越是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話聲方落,一道高大威冷的身影忽然出現視線盡頭。

雲葵瞳孔驟縮,心也跟着猛然趔趄了一下。

秦戈與趙越開路,將圍觀的百姓驅逐開來。

戚成業被懷青踩在地上,嘴裏叫罵得更兇:“殺人了!這小賤蹄子要殺她親表兄!來人啊......”

話音未落,嘴裏就被人強行堵上口,秦戈輕車熟路地將人扣押在地,抬起他右臂猛地一扭,立刻就是一道骨頭錯位的咔嚓聲,戚成業霎時滿頭冷汗,青筋暴出,嘶吼聲全都卡在喉嚨裏出不來。

隨後秦戈又以同樣的手法,卸了他另一條胳膊,折了他兩條腿,戚成業渾身痙攣抽搐,當場昏死過去。

周遭的百姓都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遠離,那幾個羣毆的龜公見識過這護衛的狠辣手段,心中無不膽寒,又紛紛看向他身後那名高大威嚴的男人。

來人一身金色暗紋長袍,緩步自人羣中走來,身姿挺拔,神色冷峻,目若寒潭,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壓迫感十足。

太子走到近前,居高臨下地睥睨着那癱倒在地的戚成業,露出如同俯瞰一灘爛泥的厭惡表情,隨後緩緩開口道:“帶走,我有話問。”

雲葵指甲 深深嵌進掌心,身體也跟着微微顫抖。

「問話……………問什麼?」

「難不成聽到方纔戚成業污言穢語的那幾句,想要確認一遍?」

她不知他聽去多少,想來該聽的都聽到了,她只覺得渾身發冷,想要逃離。

什麼“蕩-婦”、“許過人”、“賤蹄子”......這些都是他的禁忌。

她不過才與李猛見了一面,說了兩句話,他便已大發雷霆,遑論今日當街被人用這些污穢不堪的詞句辱罵。

秦戈向那羣龜公說明來意,當然沒有提及太子的身份,只亮出大內侍衛的腰牌,龜公們自知得罪不起,又畏於他方纔對戚成業用的那些手段,只得把人給他們先帶走。

雲葵低着頭,餘光看到太子調轉腳步,緩緩朝自己走來。

她緊緊攥住手掌,沉默地等待着暴風雨的來臨。

然而並沒有等來想象中冰冷的處置,而是見他緩緩走到自己面前,不輕不重地說道:“今後誰若敢欺你,無需忍着,亦不必考慮後果,不論是誰,便是當街打死,也有孤爲你兜底。”

她的心猛跳一聲,抬起溼漉漉的杏眼,對上他斂去凌厲冰冷,幾乎稱得上溫和的眼眸。

她只覺得喉嚨哽住,千言萬語憋在心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殿下,不要相信他的話......」

她在心裏低低地懇求。

殿下要問話,那一定是想問與她有關的事,戚成業那張嘴能說出什麼好聽的話來?方纔她已經領教過了,這麼多年依舊沒變,定是侮辱阿孃、侮辱她……………

太子沉沉嘆口氣,上前將她攬在懷中,拍拍後背,低聲在她耳畔道:“放心,孤能聽到你的心聲,自然也能聽到他的。”

雲葵被男人溫熱的手掌安撫着,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下來。

太子吩咐懷青、懷竹,“帶夫人先回。”

他聲量不高,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

雲葵腦海中嗡嗡作響,很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那聲稱呼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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