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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篇:曾經滄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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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少卿曾經寫了一封信到十五師,結果,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雖然對方已經很是肯定的告訴他,秋羽塵已經爲國捐軀了,可蘇少卿還是不相信這個事實,他總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可疑了,如果秋羽塵真的在十五師,這麼久了,爲什麼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甚是連封信也沒有寫回來?

  也正是因爲有這樣的懷疑,蘇少卿才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親自跑這一趟,最後,他還是說服了顏楚楚,讓顏楚楚留下來,畢竟小雲還小,需要人照顧。

  蘇少卿離開之後,爲了避免顏楚楚擔心,幾乎天天都寫信回去,偶爾也能收到顏楚楚的回信,雖然兵荒馬亂的,可是,他們的聯繫倒是沒有間斷過,越是這樣,蘇少卿越是覺得奇怪,不知道爲什麼當初秋羽塵離開之後,這麼久,家裏也收不到他隻字片語?

  除非他真的出了什麼事?可若是他出了什麼事,那康拾又怎麼會見到他?康拾見到秋羽塵,是半年多前的事,之前的半年,秋羽塵也是好好的吧,爲什麼不寫信回來?見過康拾之後呢,也這麼久了!

  想到這兒,蘇少卿當真覺得奇怪至極,甚是有些惱火:秋羽塵,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對楚楚,難道一點兒牽掛都沒有了嗎?你就不知道楚楚有多擔心,你說讓我替你照顧她,是不是打算把她丟給我,不管了?

  此時鄂西會戰已經結束,雖然國軍宣稱是取得了空前的勝利,可一路而去,是一片的狼藉,慘不忍睹。蘇少卿一路打聽,最後還是找到了十五師的下落,當時正在整修部隊,聽說蘇少卿是醫生,正好軍隊裏也缺軍醫,便讓他隨軍同行,蘇少卿在部隊逗留了多日,纔打聽了關於特務排的消息,雖然其他團的士兵未必都認得四十四團的所有士兵,可部隊裏都有每個士兵的檔案,姓名、年齡、籍貫等都有記錄在案,查也能查得到,就算蘇少卿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最後還是寫信回去告訴了顏楚楚,他答應過顏楚楚,無論查到什麼結果,都會如實告訴她的,不願意面對,也得面對。

  鄂西會戰後第六戰區共有第三十三集團軍、第二十六集團軍、江防軍、第十集團軍、第二十九集團軍,計十二個軍、三十五個步兵師,防守着由監利附近至石牌,再折向漢水的V字形防線,正面長達二百七十公裏,兵力相當薄弱,且由於鄂西會戰的失利,並未能佔據有利的位置,且失地未能收回。日軍“中國派遣軍”總部根據大本營的指示精神,圍繞當前的戰爭全局形勢,特別是緬甸方面盟軍的反攻、中國軍隊的策應和美國駐華空軍的加強趨勢,並針對派遣軍自給情況以及華北八路軍的狀況等進行了分析和研究,於同年八月二十八日製訂了《昭和十八年秋季以後中國派遣軍作戰指導大綱》。其作戰方針是:“派遣軍努力確保和平定現有佔領地區,特別是在華北方面,本年秋季以第十一軍及第十三軍主力分別進行常德作戰和廣德作戰。來年春季,以華北方面軍及第十一軍進行打通京漢線作戰。”

  一九四三年九月間,當面日軍的活動突然頻繁起來,第六戰區判斷日軍有可能再度發動進攻,遂在鄂西會戰前制訂的防禦計劃基礎上,重新研究修訂,而與此同時,日軍第十一軍按照總部的命令,擬訂了進攻常德的作戰計劃,並於十月六日召集各參戰部隊的參謀長進行圖上作業。計劃將整個會戰劃分爲三個階段進行。其主要內容爲:方針:軍首先以一部殲滅安鄉附近之敵,以主力消滅王家廠周邊地區之敵,繼而攻佔常德,同時追索該方面集結反攻之敵,予以殲滅。作戰目的一經完成,即按另行下達之命令開始返還,擊滅殘敵,恢復原態勢。

  形勢突然又變得嚴峻起來,蘇少卿也隨軍出徵,四處轉戰,但給顏楚楚的書信卻從未間斷,時不時地還拍些戰場上的照片和自己的照片給顏楚楚看,顏楚楚也常常給他回信,之前還擔心他在前線會有危險,後來聽蘇少卿說他並不上戰場,只是在後方救助傷員,才稍稍的放心了,只是叮囑他不要太過勞累,要注意身體。

  蘇少卿看見顏楚楚一直如期給自己回信,也知道顏楚楚一切都還好,想着秋羽塵突然離去,顏楚楚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可畢竟還有小雲在她身旁,時間長了,再深的傷口也會癒合的。

  部隊裏的將士們看見蘇少卿書信來往這麼頻繁,都跟他開玩笑,說是不是捨不得新婚的妻子,非要問蘇少卿要顏楚楚的照片看,蘇少卿不便說不是,又不好拒絕,最後還只得問顏楚楚要一張照片,顏楚楚卻也沒多問,就把她和小雲的合影寄了給他,蘇少卿看着顏楚楚寄給他的照片,真是感念萬千,回想起在家鄉發生的事,歷歷在目,卻又恍如隔世。

  這天,蘇少卿接到消息,得知前方有一批重傷員,急需救治,趕緊開車軍車,帶着兩個護士趕到前線去,誰知剛到岔路口,迎面來了一支日軍,只有七八個人,口中嘰裏呱啦地不知道說着什麼,一路朝他們走來,蘇少卿見狀不妙,趕緊想要掉轉車子,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幾個日軍一見到他們,開槍就朝他們車子上一通亂射,蘇少卿等人趕緊低下身子,子彈打碎了車子的擋風鏡,幾個日本鬼子哇哇叫着,走了過來,看樣子,是想要搶他們的車子了。

  兩個護士焦急地問道:“蘇醫生,我們該怎麼辦?”

  蘇少卿也甚是擔心:“我們的安危倒是其次,現在前線的傷員等着救治,還有這些藥和紗布都要儘快送到前線去,萬一被這個鬼子劫走,就麻煩了!這些該死的日本鬼子,怎麼會在這裏呢?”

  蘇少卿話音未落,只聽見車外又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還有幾聲慘叫,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敢貿然下車去開,沒一會兒,聽見一個人說道:“幾個小鬼子,敢跑這裏來,真是找死!”

  接着,又聽另一人說道:“車上不知道有沒有人,你們過去看一下。”

  蘇少卿聽到這聲音,不由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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