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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仇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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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羽塵、顏楚楚等人趕到秋家大院的時候,秋家的人幾乎都被殺光了,而那幾個日本兵也都被命中要害,當場死亡了,只有秋羽仙和穆佩蓉被送進了急救室, 而秋羽塵只是肩膀被子彈擦傷,並無大礙,包紮好之後,根本就無心休息,一直在急診室外焦急地等候着,顏楚楚和鈴木純子也在一旁坐着,這時候,鈴木太郎、陳有意等人已經聞訊趕到了醫院。

  鈴木太郎一進醫院,就嘰裏呱啦地說了一大通日語,鈴木純子趕緊迎了上去,撲進鈴木太郎懷裏,哭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爸爸,好可怕,我還害怕呀!”她卻是用中國話說的。

  鈴木太郎便也用生硬的中國話問道:“出了什麼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鈴木純子哭道:“我不知道,我,我本來是要羽塵君帶我去銀行的,誰知道,陳局長封了路,我們過不去,就繞道,羽塵君說,帶我去他們家裏坐一下……然後,然後,我們進門就聽見了槍聲,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然後,突然,突然有幾個人衝裏面跑了出來,衝我們亂開槍,好幾個都被打死了,羽塵君爲了救我,還被那些人打傷了!爸爸,你一定要抓到那些人!”

  顏楚楚聽到鈴木純子這樣說,不禁有些疑惑,秋家的人,明明是被那些鬼子給打死的,可鈴木純子卻說他們是被其他人打死的,還說秋羽塵也是被那些人打傷的,她爲什麼要這麼說呢?顏楚楚忍不住朝坐在身旁的秋羽塵看了一眼,秋羽塵正低着頭,一語不發,像是沒有聽到鈴木純子說的話。顏楚楚覺得那個鈴木太郎有些可怕,也不敢說話,便也低着頭,默不作聲。

  鈴木太郎皺了皺眉:“有這樣的事?”他看了一下那些日本兵的屍體,都是被亂槍打死的,而其他那些人,大部分也都是被亂槍打死的。

  陳有意立即說道:“太君,一定是八路!一定是八路乾的!”

  鈴木太郎咒罵了一句,然後給了陳有意一個響亮的耳光,罵道:“你幹什麼的!讓你抓個人都抓不到!沒有用的東西!還不趕緊找人去!你再抓不到他們,遲早有一天,你這個警察局局長,也會被他們打死!”

  陳有意捂着被打腫的臉,連連點頭哈腰道:“是,是,太君息怒,我這就去,一定把他們逮捕歸案。”

  鈴木太郎狠狠地踹了他一腳:“滾!沒用的東西!”

  陳有意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走了,鈴木太郎這才走到秋羽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羽塵君,你家裏出了這樣事,我很抱歉,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那幾個八路,交給你處置!還有,你救了我的女兒,很好!謝謝你!”

  秋羽塵低着頭,也沒有回答。

  鈴木純子忙道:“爸爸,有什麼事,我們遲些再說吧,讓羽塵君先休息一下。”

  鈴木太郎朝秋羽塵看了一眼,知道現在問他也問不出什麼來,便道:“好吧,純子,那我們先回去。”

  鈴木純子有些遲疑地說道:“爸爸,我還想陪羽塵君一會兒。”

  “純子,聽話,跟爸爸回去。”鈴木太郎拍着鈴木純子的肩膀,道:“這裏太危險了,跟爸爸回去!”

  “那……”鈴木純子說道:“我可不可以,和羽塵君再說幾句話?”

  鈴木太郎道:“那好吧,我在車上等你,不用太擔心,他只是受了一點兒輕傷,沒事的。”

  鈴木太郎一走,秋羽塵立即抬起頭來,冷冷地看着鈴木純子,道:“你爲什麼要這麼說?”他說着,霍然起身,憤然道:“你怎麼不跟他說,人是我殺的!你剛纔,爲什麼不乾脆把我也殺了!”

  鈴木純子驚得連連後退兩步,靠在牆上,道:“羽塵君,你別這樣!剛纔發生的事,你們,你們千萬不要告訴我爸爸,他,他會殺了你們的!”

  秋羽塵怒極,一把抓住鈴木純子的手腕,氣恨道:“反正我一家人,都被他們殺光了!也不多我這一個了!你殺啊,你乾脆把我也殺了!”

  “羽塵君……”鈴木純子小聲道:“你別這樣,羽塵君,你家裏,發生這樣的事,我也很難過……希望你能振作起來……”

  “放屁……”秋羽塵怒不可遏,顏楚楚慌忙上去拉住秋羽塵,道:“羽塵,你別這樣……”

  三人正僵持不下,急救室的門已經被打開了,秋羽塵和顏楚楚立即衝了過去,焦急地問道:“仙兒怎麼樣了?”

  蘇少卿臉無血色,緩慢地搖了搖頭。

  秋羽塵一怔:“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少卿低下頭,一語不發。

  旁邊一個醫生道:“很抱歉,她們兩人失血過多……”

  “仙兒……”顏楚楚撲在秋羽仙的身上,大哭起來:“爲什麼啊,仙兒……”

  “蘇少卿……”秋羽塵怒極,揪住蘇少卿的衣襟,罵道:“你什麼狗屁醫生,這麼點傷你都救不了……你還開什麼醫院,當什麼醫生,你不如死了算了!”

  蘇少卿低着頭,任由秋羽塵怎麼罵着,也不做聲。

  秋羽塵越發氣惱了,將蘇少卿推到牆邊,吼道:“你幹什麼,你說話啊,你啞巴了……”

  蘇少卿緩緩地抬起頭,望着秋羽塵,想回答他的話,可一張口,眼淚便落了下來。

  秋羽塵呆了一會兒,慢慢地鬆開手,無力地靠在牆上,只覺陣陣暈眩。

  “羽塵君……”鈴木純子生怕秋羽塵會昏過去,趕緊跑過去扶他,秋羽塵一甩手,就推開鈴木純子,險些將她推倒,鈴木純子驚駭不已地望着秋羽塵,秋羽塵怒道:“滾!馬上給我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鈴木純子有些委屈,可最後,還是彎了彎腰,小聲道:“對不起,我先走了!”

  顏楚楚傷心極了,她離開秋家的時候,秋羽仙還好好的呀,那天,秋羽仙還追出門來,求她不要走,可想不到,那次見面,竟是她們的永別,等她再次見到秋羽仙的時候,她們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爲什麼,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顏楚楚哭得很傷心:“仙兒,你爲什麼,就這麼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會這樣……仙兒,你告訴我,爲什麼會這樣……”

  秋羽塵猛地跳了起來,罵道:“該死的小日本,我要去殺了他們!”

  “羽塵,你瘋了!”蘇少卿趕緊撲過去,抱住秋羽塵:“你別衝動!”旁邊幾個醫生、護士趕緊幫忙攔住秋羽塵,秋羽塵氣急敗壞地吼道:“放手!蘇少卿,你這個混賬,你放開我,讓我去!”

  “去,你去哪裏?”蘇少卿罵道:“你去送死嗎?”

  “那怎麼樣……”秋羽塵悲憤難當:“難道,要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嗎?”

  蘇少卿大聲地說道:“你冷靜點兒!你這樣跑去找他們報仇,只會陪上你自己這一條命,值得嗎?”

  秋羽塵氣恨不已:“反正秋家人都死光了,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拼了一死,我也非殺了鈴木太郎那個小日本!”

  蘇少卿氣道:“你死了,楚楚怎麼辦?你也知道說秋家的人都死光了?顏家之前還出了那樣的事,現在,楚楚就只有你一個人了,你再出什麼意外,你讓楚楚怎麼辦。”

  秋羽塵怔了怔,片刻,緩緩地回過身,看見顏楚楚正站在他身後,淚眼盈盈地望着他,頓時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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