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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諸事不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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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肯定在裏面!”汪特派員十分堅決地說道:“我們絕對不會認錯人的!”

  蘇少卿注意到了,汪特派員說這話之前,他身旁那個戴墨鏡的人,點了點頭,這麼看來,是那個戴墨鏡的人認得出汪特派員他們要抓的人。

  蘇少卿道:“我明白了,這麼說來,你們很肯定,我這醫院,是窩藏賊匪了?”

  汪特派員嘿嘿一笑,道:“蘇少爺,不敢,不敢,只是……”

  “行了,汪特派員,別爲難蘇院長了,我們跟你回去!”劉毅等人邊說着,邊走出來。

  蘇少卿臉色一變,正想問他們說“你們怎麼出來了”,倒是汪特派員比他還喫驚:“你們……”話沒說完,他已經推開劉毅等人,衝了進去,另幾個人也跟着一起衝進去,秋羽塵立即就發現了,那些學生,剛纔進去的是七個人,現在出來的只有六個人,微微一笑,朝他們使了個眼色,劉毅等人會意,點了點頭,也不多說,馬上跑了。

  秋羽塵看着,暗自好笑,倒是蘇少卿和顏楚楚,一頭霧水,全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蘇少卿實在忍不住,問道:“汪特派員他們幾個怎麼了?不是說要帶這幾個學生回去嗎?怎麼人出來了,他反倒不抓了?還跑進裏面找什麼?”

  秋羽塵淡淡地說道:“你沒發覺少了一個人嗎?”

  蘇少卿怔了怔,剛纔形勢緊急,他哪裏來得及細看呢?於是,道:“少了一個人?”

  秋羽塵道:“他們進去的時候是七個人,剛剛走的只有六個人。”

  蘇少卿道:“也就是說,汪特派員他們要抓的,是那第七個人?”

  顏楚楚一驚:“那個人還在裏面?”

  秋羽塵不以爲然:“這醫院又不止一個門,而且……”他冷冷一笑,道:“如果不是確信那個人可以平安逃脫,這幾個學生怎麼會出來?他們這麼做,就是爲了要掩護那個人的!”

  蘇少卿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那個還真不是一般的人啊!難道,真是,真是共軍?”

  秋羽塵啞然失笑:“他們叫地下黨!至於剛纔戴墨鏡那個傢伙,說不定,就是**內部的奸細,不然,他怎麼會認得那個人,看來,他們要抓那個人,身份真是不不一般,搞不好,還是**的高官呢,不然,姓汪的傢伙用得着這麼緊張嗎?”

  蘇少卿道:“剛纔的事,我也聽到了,可鐵路被毀,那又是怎麼回事?”

  秋羽塵漫不經心地說道:“天曉得,反正不想讓鬼子進來的,也不止一兩個人。”

  兩人正說着,汪特派員等人已經氣沖沖地跑出來,四下看看,又不見劉毅等人,更加氣急敗壞了:“人呢,人呢!”

  秋羽塵那是一臉的不解:“什麼人?”

  汪特派員氣喘吁吁地說道:“剛纔那幾個學生,那幾個學生到哪裏去了?”

  秋羽塵甚是平靜地說道:“走了,能到哪裏去?”

  汪特派員差點兒沒跳起來:“走了?你,你,你怎麼讓他們走了?”

  秋羽塵道:“特派員同志,你不是不抓他們了嗎?你剛纔都放他們走了,我還抓他們幹什麼?”

  “這,這……”汪特派員又急又氣,哇哇亂叫:“誰說要讓他們走了?我,我剛纔是急着去抓另一個人……”

  秋羽塵“啊”了一聲,道:“是嗎?那你剛纔又不說,我怎麼知道,我看汪特派員你都沒有要抓他們的意思,自然只能讓他們走了!”

  “可是,可是……”汪特派員急得不行:“那,那還有一個人呢?”

  “還有一個人?”秋羽塵道:“什麼意思?還有什麼人?”

  汪特派員氣得直跳腳:“就是那個地下黨,他上哪兒去了?”

  “地下黨?”秋羽塵看了看汪特派員,又看了看蘇少卿,好像很疑惑:“誰是地下黨?”

  蘇少卿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你問我幹什麼?”

  秋羽塵冷笑道:“這醫院可是你開的,我不問你問誰?現在汪特派員不見了重要的人犯,蘇院長,看來,只好委屈你跟我回警局一趟了!”

  蘇少卿當即大叫起來:“你們簡直是胡鬧!你們不見了人犯,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開我的醫院,我怎麼知道什麼人是軍,什麼人是匪?這人要來就來,要走就走,我可管不着!你們抓不到人,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汪特派員看見蘇少卿如此動怒,慌忙賠笑道:“蘇少爺,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這,這個事,跟蘇少爺您當然沒有關係了……”說着,衝那幾個手下喝道:“還不快走!人抓不到,你們一個兩個都別想好過!”

  汪特派員等人一走,秋羽塵就笑起來了,蘇少卿也笑了,他笑着罵秋羽塵道:“這麼大的帽子扣在我頭上,我可受不起!”

  秋羽塵道:“你受不起,還有誰受得起,人是省長大人要抓的,有什麼問題,你們兩父子慢慢溝通好了!”

  蘇少卿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有什麼好溝通的!”

  秋羽塵意味深長地一笑:“我也沒說錯啊,這麼多人都看見了,那幾個學生跑進你的醫院來,誰能把他們藏起來呢!”

  蘇少卿不由得皺了皺眉:“對了,那個人什麼時候走的呢?”

  秋羽塵笑了笑而不語,便走進醫院,蘇少卿忙跟了上去,道:“秋羽塵,你找什麼?那人不是早走了嗎?”

  秋羽塵目光落在那幾個護士身上,“撲哧”一笑:“別躲了,出來吧!”

  蘇少卿和顏楚楚都呆了呆,然後,就看見一個護士走了出來,把護士帽解下,衝他們一笑:“居然被你猜到了!”

  原來是個容貌清秀的男子,穿着護士裝,咋一看,還真像個大姑娘,蘇少卿和顏楚楚都不禁好笑:男扮女裝,也虧他想得出來,難怪剛纔汪特派員他們幾個沒找到他。

  蘇少卿立即對那幾個護士道:“行了,沒事了,你們回去吧,還有,今晚的事,千萬不能告訴其他人,知道了嗎?”

  那幾個護士自然也知道事態嚴重,紛紛點頭答應。

  蘇少卿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真險啊!”

  那男子上前說道:“多謝兩位相救,我姓華,叫華齊。”

  秋羽塵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華偉民是你什麼人?”

  華齊猶豫了片刻,才道:“是我三叔!”

  秋羽塵淡淡地說道:“難怪,我看你有些面善,倒像是在哪裏見過。”

  蘇少卿不解:“華偉民是什麼人?”

  秋羽塵道:“你忘了,他是警局副局長。”

  “哦……”蘇少卿恍然大悟,卻又喫了一驚:“副局長?”然後,又看了看華齊,甚是疑惑:“你們,你們……難道,難道華副局長,他也是,你們的人?”

  華齊沉默着,沒有回答。

  秋羽塵淡淡地說道:“局長早就懷疑他了!”

  華齊一驚:“你說什麼,局長早就懷疑我三叔了?”

  秋羽塵道:“小日本要駐軍進來的消息,當時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可是後來卻走漏了風聲,局長那個時候就懷疑副局了,還差人去盯他的梢……”

  “遭了!”華齊大驚失色,道:“我三叔有危險!我得去救他!”他說着,急忙要走。

  “等一下!”秋羽塵攔住他,道:“局長只是當時有些懷疑而已,再說了,他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你現在冒然跑去,豈不是暴露了你們之間的關係?”

  “不是啊!”華齊急道:“我來的時候,跟我三叔碰過面,若是被他們知道,那我三叔豈不是……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他……”

  秋羽塵也喫了一驚:“你們見過面?”

  蘇少卿道:“如果陳局長有派人盯梢的話,肯定發現了!”

  秋羽塵略一沉吟,道:“未必,現在陳局長也不一定知道華齊的真是身份……而且,姓汪的傢伙今天纔到,也不可能會知道的。”

  聽秋羽塵這麼說,華齊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可還是有些擔心:“可是,他們既然懷疑到我三叔了,我三叔再留下來,就有危險了!我還是得找他去。”

  秋羽塵沒好氣道:“你找他?你不找他還好,你現在去找他,他才更危險!你還生怕他們不知道你們的關係啊!”

  華齊有些着急:“那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果三叔他出了什麼事,我們就……”

  秋羽塵道:“這樣吧,你這邊的事,我可以幫你轉告他。”

  “啊!”華齊瞪大眼睛,看着秋羽塵,好像很喫驚。

  秋羽塵道:“怎麼,你信不過我?”

  華齊歉然一笑,道:“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想連累你們!”

  秋羽塵道:“那還不至於,不過說兩句話而已,依我看,局長雖然當時有些懷疑他,可一直沒有抓到什麼證據,又過了這麼長時間,他早就把這事忘了吧,你就別擔心了,倒是擔心下你自己吧,姓汪的傢伙,抓不到你,他是不會死心的,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還是儘快離開這裏吧!”

  華齊淡淡一笑:“我是不會離開的!”

  秋羽塵道:“你不知道你自己如今的處境有多危險嗎?你不走,等着那個姓汪的來抓你啊?”

  華齊道:“現在,有危險的不是我?是我們國家,是中華民族!國難當頭,個人安危,又算的了什麼!”

  秋羽塵一疑:“鐵路不會真是被你們破壞的吧?我勸你們還是省點力氣吧,你們以爲這樣做,鬼子就不會來了嗎?”

  華齊不以爲然:“他們要來,我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他說着,情緒有點兒激動,道:“如今,抗日到了最艱難、最艱苦的時期,我們一定要團結起來,奮力抗擊,將敵寇驅逐出去。”

  秋羽塵等人聞言,都默然不語。

  華齊又道:“我們決不能坐以待斃!雖然如今日寇侵佔了我們半壁江山,但是,我們地廣人多,日寇戰線拉得太長,必然後勁不足,他們想要速戰速決,我們就跟他們打持久戰,拖住他們!時間一長,他們後方支援不上,定然會縮減戰線,那個時候,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秋羽塵道:“可是,現在你的身份已經暴露,再留下來,實在是太危險了!劉毅他們肯定也被盯上了,你不能再去找他們了!”

  蘇少卿道:“依我看,華齊,你還是繼續留在醫院吧!”

  華齊一愣:“什麼?”

  蘇少卿道:“他們都以爲你已經離開醫院了,絕對不可能會再回來搜查的,所以,現在,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秋羽塵淡淡一笑:“他們懷疑誰,也不會懷疑蘇少爺你啊,是不是?”

  華齊遲疑道:“可是……這,這太冒險了……”

  秋羽塵冷笑道:“你不是不怕嗎?怎麼現在又覺得太冒險了?”

  華齊笑了笑:“我當然不怕,可是,不能連累了你們……”

  秋羽塵又是搖頭又是笑:“你這人,真是反覆無常!剛纔還在這裏呼籲,要我們團結起來抗日,現在又說太危險,不能連累別人,有你這樣抗日的嗎?”

  華齊委實愣住了。

  蘇少卿立即說道:“別以爲只有你一個人會抗日!”

  華齊無奈,只得笑道:“算我說錯話了,那好吧,我就暫時留在醫院,不過,如果有什麼危險,我還是馬上會離開的!”

  秋羽塵朝蘇少卿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這裏還危險,也沒什麼地方安全的了,你就老老實實的待著吧!”

  秋羽塵離開之後,蘇少卿和顏楚楚趕緊安排一間病房給華齊住下,第二天,蘇少卿就對其他人說這是重症病房,裏面的病人由他親自診治,其他人等不得隨意進入房間。

  蘇少卿本以爲事情一過就沒問題了,想不到中午十二點剛過,他的父親蘇仁厚突然就到醫院來了。

  蘇少卿聽說他父親來了,隱隱約約地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了,纔剛要出去,蘇仁厚已經衝進他的辦公室來了,進門就喝道:“你做的好事!”

  蘇少卿佯裝不解,道:“爸,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

  “出什麼事?你還好意思問我!”蘇仁厚氣道:“你開這醫院是幹什麼的?”

  蘇少卿啞然失笑:“爸,你這問題也太奇怪了吧,開醫院還能幹什麼?自然是治病救人,難不成,我還能買賣人口?”

  顏楚楚在一旁聽着,暗自好笑。

  蘇仁厚氣道:“你少給我裝糊塗!你,你真是想氣死我!”

  蘇少卿趕緊扶着蘇仁厚坐下,道:“爸,到底什麼事啊,能把您氣成這樣?難道,有人告我收黑心錢?還是醫死了人?”

  蘇仁厚氣哼哼地說道:“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了,現在你是勾結**,你知不知道那是死罪?上頭要是追究下來,連我都保不住你!”

  蘇少卿瞪大眼睛,失聲道:“爸,你到底說什麼啊,我怎麼都聽不懂?**?誰是**?”

  蘇仁厚氣道:“你不知道?好,我問你,昨晚是不是有幾個學生到你這裏來了?”

  “是啊!”蘇少卿不以爲然:“幾個學生,受了點傷,來包紮傷口,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這裏一天不知道要收多少病人呢!”

  “沒什麼大不了的?”蘇仁厚氣得直拍桌子:“你,你真是不知死活,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派來的奸細。”

  蘇少卿皺了皺眉:“爸,你這話也太奇怪了吧,他們就幾個學生,臉上又沒寫有字,我怎麼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蘇仁厚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不要多管閒事!昨天汪能他們來抓人的時候,你爲什麼要橫加阻攔,不讓他們把人帶走?”

  蘇少卿反而笑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可算是明白了!”

  “笑,笑,笑,你還笑!”蘇仁厚跳了起來,道:“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你知不知道你放走的是什麼人?虧你還笑得出來?你還真是不知死活。”

  顏楚楚看蘇仁厚說得這麼嚴重,不禁有些擔心起來,哪知蘇少卿卻不以爲然地笑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要抓的是什麼人,更不知道那個什麼汪特派員的,他抓不到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仁厚道:“還敢狡辯,昨晚如果不是你橫加阻攔,會讓那個匪徒逃走嗎?”

  蘇少卿連連搖頭:“爸,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還不明白,明明是汪能他自己抓不到人,他怕被你責罰,才把責任推到我身上的,虧你還相信他說的話?”

  蘇仁厚一皺眉:“什麼?”

  蘇少卿道:“難道不是嗎?有病人進來,我當然要救治了,難道送上門的生意,我還要推出去?我可不想跟錢過不去。汪能他們追到這裏來的時候,人都走了,他們抓不到人,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我又不知道這些傷員裏面有他們要抓的人。”

  蘇仁厚疑道:“當真如此?”

  蘇少卿道:“爸,那你以爲是怎樣?”

  蘇仁厚道:“可是,汪能對我說,你攔住他們,不讓他們進去搜。”

  蘇少卿沒好氣道:“我不讓他們進去搜,那他們怎麼說人逃走了,他們抓不到?這分明就是藉口。”

  蘇仁厚眉頭緊皺,片刻,又道:“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注意些,我聽說,時常有學生到你的醫院聚會生事,你最好跟他們保持距離,省得別人以爲,你跟他們是一夥的呢!”

  蘇少卿不悅:“我的醫院裏沒有什麼**,也沒有什麼匪徒,只有病人!進來的都是病人。”

  蘇仁厚臉一沉:“怎麼,你現在連我說的話都不聽了?”

  蘇少卿道:“爸,難不成你要我把病人往外趕?這樣的話,我的醫院還要不要開?”

  蘇仁厚頗有些氣惱:“得了,你還跟我頂嘴了,我看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像以前一樣,一點兒都不懂事,做事也不分輕重!”他說着,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顏楚楚,很不客氣地問道:“她怎麼在這裏?”

  蘇少卿生怕蘇仁厚說出些什麼讓大家都難堪的話來,趕緊說道:“爸,楚楚現在是醫院的護士……”

  “護士?”蘇仁厚冷笑道:“你醫院這麼多人,還卻一個護士嗎?你招誰當護士不好,偏偏找她?”

  蘇少卿神色有些不自在:“爸,你胡說些什麼?”

  “我胡說?”蘇仁厚道:“是我胡說,還是你胡鬧,一點兒規矩都不懂,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關係,少卿,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要跟這個女人斷絕一切關係!馬上送她回秋家去。”

  蘇少卿不高興了,道:“爸,這是我醫院裏的事,你管我的事做什麼!”

  蘇仁厚陰沉着臉,道:“這是你的事?這是關係到蘇、秋兩家的事!她是什麼身份你不知道嗎?她是秋家的大少奶奶,你跟她糾纏不清的,想惹人恥笑嗎?不用多說了,你如果再這麼執迷不悟的話,我就帶你回家,你的醫院也不用開了!”

  蘇少卿氣道:“爸,你怎麼可以這樣蠻不講理!”

  “我蠻不講理!”蘇仁厚怒道:“蘇少卿,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跟誰說話?”

  蘇少卿不便發怒,只得低聲道:“知道,爸,我不是有意要頂撞你,可是……”

  “好了,不必多說了!”蘇仁厚道:“你下午就送她回秋家去!要是讓我知道,你還敢把她留在你這裏,我就叫人來把你醫院封了!”蘇仁厚說着,甩手就走。

  “爸,爸……”蘇少卿追出去,想跟蘇仁厚說清楚,可蘇仁厚已經決定的事,又怎麼會改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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