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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逼近的危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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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這樣的了。

  秋夫人也知道。

  可是,秋家明不寫休書,不休了顏楚楚,她怎麼好讓人到穆家提親呢?她可一直都想着要她表姐的女兒,穆佩蓉當她的兒媳婦呢,看着秋家明和顏楚楚關係變成這樣,秋家明好不容易改變心意,可以接受穆佩蓉了,卻又還不肯寫休書?雖然說,男人要娶個二房、三房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穆佩蓉身份不一樣,她是堂堂副市長家的千金,怎麼可能委屈當二房呢?就算穆佩蓉願意,穆家也不可能答應的。

  秋夫人心煩極了,這一邊是秋家明,一邊是秋羽仙,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想來想去,都是顏楚楚這個女人不好!秋夫人在心裏,禁不住又咒罵了她幾句,只巴不得她立即死了纔好。

  想到這兒,秋夫人便道:“反正,我們秋家是沒她這個媳婦的,我也不會認她這個兒媳婦的。”

  穆佩蓉道:“表姨,你又何必這麼生氣呢,何必爲了這種人生氣,氣壞了身子,那蓉兒可是會心疼的。”

  秋夫人拉着穆佩蓉的手,道:“蓉兒,就是你聽話,可是有人偏偏就不肯聽你表姨的話,他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

  穆佩蓉看了秋家明一眼,小聲道:“表姨,家明哥哥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他心裏也不好受,你就別怪他了,而且……家明哥哥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那個女人,現在就想着要當蘇家的媳婦,她分明就是跟表姨你過不去,她現在不管怎麼說,可還是秋家的媳婦,你說的話,她也不敢完全不聽從吧?”

  秋夫人沒好氣道:“可是我看着她那個妖妖調調的樣子,心裏就不舒服。”她拉着穆佩蓉的手,嘆道:“佩蓉啊,要是你能在秋家,陪着表姨就好了!”

  穆佩蓉飛快地看了秋家明一眼,竟似乎有些臉紅了,然後,還很小聲地說道:“表姨,人家也想來陪表姨,就是怕家明哥哥不願意。”

  秋夫人瞪着秋家明,道:“家明,你說話呀,啞巴了?”

  秋家明臉色有些不自在,好一會兒,才道:“媽,這樣多委屈佩蓉啊!”

  穆佩蓉淡淡地說道:“我爲大,她爲小。”

  秋家明一怔:“什麼?”

  穆佩蓉道:“要我嫁進你們秋家也可以,不過,我要做大的!她做小的!”

  秋夫人馬上說道:“這有什麼,誰大誰小,當然是由家長說了算,佩蓉,當然你是大的了。”她說着,卻又有些不放心,道:“你爸、媽可不會答應吧?”

  穆佩蓉不以爲然:“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沒什麼,娶個二房三房的,還不是正常,不過,那個女人,決不能踩在我頭上,也不能和我平起平坐,我嫁過來的話,我是大的,我纔是秋家的大少奶奶,至於她,就是二房,是個妾,以後,我坐着,她就要站着,我喫飯,她就要在一旁伺候着,我走正門,她走側門!表姨若能答應,我就願意嫁進秋家!”

  秋夫人趕緊說道:“讓她做妾,不休了她,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只要佩蓉你不覺得委屈,什麼都好說!”

  “家明哥哥呢?”穆佩蓉問秋家明:“該不會捨不得吧?”

  秋家明忙道:“我有什麼捨不得的!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跟別的男人,連孩子都有了,我還用跟她講什麼情面嗎?只要,只要佩蓉妹妹你,你願意,你,你高興就好……”

  穆佩蓉笑了,很是得意的笑了:“家明哥哥,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以後你要是敢幫她說半句話,敢欺負我的話,我可不饒你!”

  秋夫人立即說道:“佩蓉,你放心,家明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於是,就在顏楚楚還在住院的時候,秋夫人差人把聘禮送到了穆家,等秋容從茶莊回來,知道這件事後,雖然大發雷霆,但是穆家已經收了聘禮,秋容再怎麼反對,也於事無補了。

  沒多久,雙方就約了時間見面,喫了頓飯,訂下了這門親事,隨後,秋夫人便找人看日子,很快就把婚期定下來了,這件事,秋家上上下下幾乎都知道了,除了秋羽塵和秋羽仙。

  秋羽塵這些天,極少在秋家,或者說,秋家的人,根本沒有見到過秋羽塵,自從蘇少卿把顏楚楚帶走之後,秋羽塵也像失蹤了一般,秋家的人,就沒再見過他,但風言風語卻是多了起來,舞會所發生的事,秋家那些下人就算沒見過,也聽說了不少,報紙刊登了大量的照片,對這件事詳加描寫,街頭巷尾更是議論紛紛,加油添醋的,不外乎都是秋羽塵、蘇少卿和顏楚楚三人之間的事,偶爾也牽扯到了秋家明、秋羽仙和蘇菲,說得煞有介事,讓人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當然也不會有人去追究這件事的真假,倒是樂得茶餘飯後可以扯談一番,嘲笑一番。

  秋家的人沒有見到秋羽塵,自然是在想這種事情敗露,他也不好意思再回秋家來了,至於顏楚楚,大家更是想當然的以爲她真的和蘇少卿私奔了,甚至還有傳言說,他們兩個連孩子都有了。對於秋家大少爺秋家明,衆人對他是無限的同情,所以,秋家明要娶穆佩蓉之事一傳出來,衆人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有不少人還以爲秋家明已經休了顏楚楚了。

  秋羽仙這段時間,也極少在秋家,不知爲什麼,她就是不想呆在家裏,尤其不想見到秋夫人,因爲秋夫人一見到她,總是在唸唸叨叨地說着蘇少卿的事,秋羽仙聽着就心煩,索性躲起來,連家也不回了,藉口醫院事情多,整天往醫院跑,所以秋家發生了什麼事,她根本就不清楚,更不知道秋家明要另娶了。

  顏楚楚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了,平時在醫院四處走走,還能幫着護士做些事情,這段時間,她也一直住在醫院裏沒有回去過,她根本就不想再回去了,她沒辦法面對秋家的人,害怕看見秋家明,也害怕見到秋羽塵,甚至連秋羽仙,她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顏家又是沒辦法回了,她不想讓她母親擔心她,只能留在醫院裏。

  這段時間,醫院也的確忙得不得了,經常有些受傷的學生被送到醫院來,顏楚楚本來還以爲醫院剛開業,生意並不會太好,誰知道那些受傷的學生都覺得到中醫那裏就診看病麻煩,受了傷都常常到這醫院來包紮傷口、打針什麼的,醫院的生意真是好得不得了。

  顏楚楚常常幫着那些學生清洗傷口,包紮傷口,蘇少卿不讓她忙,她自己卻閒不下來,因爲只有這樣忙碌着,她才能強迫自己忘記一些自己不願意再想起來的事情。

  這天,一早,醫院又吵鬧開了,顏楚楚從房間跑出去,都被嚇了一跳,只見二十幾個學生,互相攙扶着,這段時間,她常常看見那些學生受傷,倒也不覺得奇怪了,奇怪的是,後面還有二三十個工人模樣的,跟着一起進來,也都受了傷,顏楚楚疑惑不已,正想着那些學生是不是和工人起了衝突,打起來了?

  那些學生大都認得顏楚楚了,見到她就衝着她笑了笑,顏楚楚便問道:“你們,你們怎麼都打起來了?”

  有個戴眼鏡的學生就說道:“是和警察打起來了!”

  顏楚楚急道:“你們又去鬧事了?”

  “那不叫鬧事!”那個戴眼鏡的學生笑了笑:“這可是國家大事!”他說着,拉過身後一個工人,道:“咱們要聯合一線,一致抗日!”

  那工人也立即說道:“沒錯,咱們鐵路工人全部罷工了,看他們小日本還能怎麼辦?他要來咱們這裏駐兵,想運送軍用物資到前線去,咱們就把鐵路都破壞了,看他們還怎麼運!”

  日軍要到縣裏來的事,顏楚楚之前也曾聽秋羽塵他們說過,時間一長,她倒也忘得差不多了,現在又聽到這些學生和工人說起,不禁又有些擔心害怕起來:“他們真的會來嗎?”

  “當然會了!”那個戴着眼鏡的學生說道:“如今日寇制定了一個什麼全面作戰方案,在全國各地進行大規模掃蕩,我們不少同學都被捕了。”他說着,神色有些凝重起來,道:“現在,全國都陷入了空前的危機,如果我們再這樣下去,什麼都不做的話,國家一定會滅亡的。”

  顏楚楚道:“可是,我們能做什麼呢?”

  戴眼鏡的學生笑了:“你幫我們包紮傷口就行了!”

  顏楚楚這才注意到平時常和這個戴眼鏡學生走的很近的兩個學生都沒有來,便問道:“你那兩個同學呢?平時跟你在一塊兒的那兩個?怎麼沒來?不會又被警察抓走了吧?”

  “沒有呢!”那學生說道:“他們到前線去了。”

  顏楚楚一驚:“到前線去了,那,那不是在打仗嗎?他們怎麼到那兒去了,那多危險啊!”

  那學生點頭道:“是很危險,每天都能聽見槍聲,看見有人受傷,被抬下來,當然,還有很多,是戰死沙場的……”他越說,聲音越沉重,顏楚楚更是聽得膽顫心驚:“那,那他們怎麼還敢去啊,太危險了!”

  那學生卻笑了:“再危險,也得去,如果大家都怕死,都不願意犧牲,誰來拯救這個國家,這個民族。”

  顏楚楚聽着不由得呆了呆,那學生從自己的挎包裏取出一疊照片,遞給顏楚楚,道:“這是我那兩位同學拍回來的照片,你可以看看,他們現在在那裏當戰地記者,我們後方收到的消息,就是他們告訴我們的!”

  顏楚楚趕緊接過照片,登即驚呆了:她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照片,是的,這些照片,在以前的報紙上,是從來沒有刊登過的,而那種慘烈的境況,在廣播上,也是從來不曾聽到過的,有些照片是硝煙瀰漫的戰場,有些照片是受了傷的士兵,卻還在抗着槍作戰,有些,是激戰後的戰場,血淋淋的場面觸目驚心,還有些,是士兵們休息的照片,那些士兵,可見是疲倦之極,或躺着或坐着,甚至靠着槍站着就睡着了……

  顏楚楚看得額上冷汗直冒,幾乎要暈了過去,那個學生問道:“你看了這些照片,有什麼想法呢?會不會還覺得這場戰爭,跟我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呢?我們又能不能置身事外呢?”

  顏楚楚慢慢地搖了搖頭,那疊照片,拿着她手中,真的覺得格外的沉重,彷彿每一張照片,都有千金的重,這些照片,讓她真正的見識到了這場戰爭的慘烈、殘酷,也第一次,有了一種強烈的觸感,壓迫感。

  以前所見到的,所聽到的,不過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一些無關緊要無關痛癢的事,雖然知道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好幾年,可對於這個偏僻的縣市來說,這一切似乎都是很遙遠的,因爲他們沒有聽到炮火聲,沒有看見從戰場退下來的傷兵,沒有見到那血淋淋的場面,沒有看見紛飛的子彈,可是現在……這麼多照片擺在她的面前,讓她似乎親臨戰場,耳邊,是陣陣炮火轟鳴聲,廝殺聲,眼前,是激烈的搏殺、槍戰,然後,一隊隊受傷的士兵,互相攙扶着,從她面前走過……

  這是多麼悲壯的畫面。

  顏楚楚幾乎要流下淚來。

  那個學生跳上了桌子,舉起手中的照片,大聲地說道:“同胞們,你們看看,你們看看我們的國家,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我們的民族,面臨着什麼樣的危機?我們如何能無動於衷,我們能夠坐視不理嗎?”

  “不能!”那些學生、工人都跟着大聲喊了起來,醫院其他病人聞聲,也都圍了過來,連一些醫生、護士都跟着圍過來看,那學生更爲激動,將照片拋到人羣裏,大聲地說道:“你們看看,你們大家都看看,這是從戰場上拍回來的照片,根本就不像廣播上面說的什麼我軍節節勝利,敵軍節節敗退,沒有,我們大半個江山已經淪陷了,我們的民族已經快要滅亡了,可是,你們再看看,看看我們的政府,他們在做什麼?”

  他說着,又掏出一些照片,發給周圍的人看,顏楚楚也看到了,是一些軍官,在尋歡作樂的場面,摟着妖豔的女子,歡笑暢飲,與那些浴血奮戰的士兵比起來,真是天差地別。

  另一個女學生也跳上桌子,大聲地說道:“同胞們,你們現在知道了吧?爲什麼我們的軍隊會失利?因爲,他們抗戰不力,他們抗戰不力,還不讓我們抗戰,難道我們真的要當亡國奴嗎?”

  “不當亡國奴!”所有的學生都跟着喊叫起來,雖然他們人數不多,可聲音卻是整齊響亮,周圍不少人都被感觸了,跟着呼叫起來。

  蘇少卿和一些外國醫生聞聲過來,看見所有的傷員、病人圍聚一堆,甚是驚訝,忙問顏楚楚:“楚楚,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在幹什麼?”他說着,就看見顏楚楚手中的照片,不由得皺了皺眉,大聲地叫道:“你們幹什麼!這裏是醫院,你們不要在這裏鬧事!”

  那些學生自然沒有理會他,繼續在宣傳、呼叫着,蘇少卿想要衝上去,顏楚楚趕緊拉住了蘇少卿:“少卿,你別上去。”

  蘇少卿氣道:“他們瘋了嗎?這裏是醫院,他們居然在這裏鬧事?若是驚動了警察,把他們抓走也就算了,醫院其他人還要受牽連……”

  顏楚楚道:“少卿,警局就算抓人,也不到醫院來吧?令尊可是省長,誰敢動你這個大少爺?”

  蘇少卿道:“楚楚,你幹什麼?你還幫他們說話?我這裏是醫院,是醫治病人的地方,不是聚會鬧事的地方,他們在這裏吵鬧,我這醫院還怎麼開啊?”

  那個戴眼鏡的學生聽見蘇少卿說的話,便大聲地說道:“蘇院長,我們所做的都是一樣的事情,你是救人,我們也是救人,怎麼能說是鬧事呢?”

  蘇少卿不禁有些氣惱:“你們這還不叫鬧事?救人?我看你們害人纔是!”

  那學生道:“當年孫先生棄醫從政是爲了什麼?難道不是爲了救國救民?你開醫院,治病救人,我們宣傳革命理念,爲的是喚醒國人,救治這個病危的國家,這個民族,難道不是治病救人?”

  “好!說得好!”周圍的學生、工人都跟着吆喝着,鼓起掌來。

  蘇少卿當真是哭笑不得:“你這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那學生跳下來,將手中的照片遞給蘇少卿,道:“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着我們國家滅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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