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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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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後,蘇少卿送顏楚楚回到秋家,剛下車,正好就遇到打牌回來的秋夫人和三姨太。

  三姨太眼尖,一眼就瞧見車裏只有蘇少卿和顏楚楚,馬上問道:“哎,我說蘇少爺,怎麼就你們兩人,仙兒呢?”

  蘇少卿微笑道:“仙兒陪我姐姐挑選舞會要佩戴的首飾,就讓我先送大嫂回來了。”蘇少卿說着,替顏楚楚打開車門,請她下了車,顏楚楚勉強上前給秋夫人見禮,秋夫人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三姨太笑道:“少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陪蘇小姐挑首飾,應該是讓羽塵去的,怎麼讓仙兒去了,你不是說今晚請仙兒看電影的?”

  蘇少卿笑了笑:“姐夫今天局裏有事,正好走不開,有什麼辦法。”他看了下手錶,道:“電影還沒開場呢,仙兒讓我等她一下,說很快就回來了。”

  秋夫人趕緊笑道:“那還站在這兒幹什麼?少卿,快進來坐,正好這兩天,家裏有新到的花茶,讓你嚐嚐。”

  蘇少卿笑道:“好啊,謝謝秋夫人,我還是先送大嫂回房吧……”

  “不用了!”三姨太笑道:“你陪媽坐一會兒嘛,回到家裏,還怕你大嫂迷路啊!”

  三姨太這又是“媽”又是“你大嫂”的,說得蘇少卿都有些不好意思,還來不及拒絕,早就被秋夫人拉進去了。

  三姨太回過頭來,打量了顏楚楚幾眼,好像很羨慕一樣,嘖嘖嘆道:“大少奶奶,你還真是不簡單啊,上次是咱們秋家二少爺,這次更厲害,是省長大人的獨生子,真看不出來啊,你這麼厲害!”

  顏楚楚又氣又羞:“三姨太,你不要胡言亂語,我和蘇少爺之間根本什麼都沒有,他不過是順道開車送我回來,不知道你想的什麼!”

  “哦?”三姨太抱着手臂,冷笑道:“最好是我多想了,大少奶奶!”

  真是不可理喻!顏楚楚氣得話都不想跟她多說,掉頭便走,她回到小洋樓的時候,秋家明並不在,林媽告訴她說秋家明陪客人喫飯去了,可能晚點纔會回來。

  顏楚楚脫下高跟鞋,坐在沙發上,累得整個人都不想動了,林媽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少奶奶,要喝點糖水嗎?”

  顏楚楚道:“不用了,我很累,要睡了,你先下去吧!”

  “哎,好的。”林媽答應着,便下樓去了。

  顏楚楚洗了個熱水澡,躺在牀上,腦子裏,還想着今天蘇少卿對她說過的話,她真的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做自己想做的事嗎?想到剛纔秋夫人和三姨太看着她的那種眼神就受不了,她們分明就是懷疑她和蘇少卿之間有什麼。

  秋夫人和三姨太怎麼看,她可以當做不知道,可是秋家明呢?她真的不想讓秋家明誤會她,他們好不容易才和好了,她很珍惜現在所有的一切,不想失去。

  “大少奶奶……”林媽急衝衝的跑上樓:“大少奶奶,親家奶奶來了……”

  顏楚楚一怔,險些以爲自己聽錯了:“林媽,你說什麼?誰來了?”

  話音未落,已經看見站在房門外的顏夫人。

  “媽!”顏楚楚又驚又喜,慌忙迎了上去:“媽,你怎麼來了?”才說着,又有些擔心起來,總不會因爲剛纔的事,秋夫人打電話告訴她媽媽了吧?

  “楚楚!”顏夫人哽嚥着,一把抓住了顏楚楚的手:“你,你爸被警察抓走了!”

  “什麼!”顏楚楚一驚:“媽,你說什麼,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坐,坐下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顏夫人掏出絲巾,邊拭淚,邊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今天下午,警察突然到銀行,就把你爸帶走了,連銀行也被查封了,然後,還帶人到家裏搜了一番,家裏都被他們翻得亂七八糟的……我問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都不告訴我,我想到牢裏看一下你爸,,他們也不讓我看……楚楚,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

  顏楚楚完全懵住了,她剛纔知道自己的爸爸被警察抓走了,哪裏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媽,我,我不知道,我剛回來,完全沒聽說這事,他們,他們爲什麼要抓走爸爸?”

  顏夫人哭得快喘不過氣來,捂着胸口,連話都說不出來,顏楚楚慌作了手腳,邊替顏夫人捶背邊安慰道:“媽,你別急……”

  林媽趕緊出去替顏夫人倒了杯茶:“顏夫人,喝茶。”

  顏夫人喝了兩口茶,才稍稍的緩過氣來,卻還不住的在哭。

  “媽,別哭了。”顏楚楚雖說是在安慰顏夫人,自己也擔心不已:“這到底怎麼回事,爸爸好好的,怎麼突然被警察抓走了呢?”

  顏夫人哭道:“我怎麼知道,我看見……二少爺他也在,以爲,以爲你總知道一點……”

  顏楚楚駭然道:“媽,你說秋羽塵他也在?”

  顏夫人點頭道:“就是他帶人把你爸抓走的!也是他帶人來搜查的,可是,我,我問他,他根本就不理我……”顏夫人說着,又哭了起來。

  顏楚楚倒吸了一口冷氣:是他!是秋羽塵!好個秋羽塵,他好狠毒!居然想到這招,居然把她爸爸給抓走了,他好大的膽子!想到這兒,更是一肚子火,顏楚楚大聲問道:“林媽,二少爺回來沒有?”

  林媽低聲道:“聽說還沒有!”

  顏夫人擔心不已:“楚楚,怎麼辦?你爸年紀這麼大,可不能再坐牢了,他,他身體喫不消的。”

  “媽……”顏楚楚一咬牙:“你別擔心,等秋羽塵回來,我去問個清楚,問他憑什麼要抓我爸!豈有此理!”

  顏夫人趕緊抓住顏楚楚的手,急道:“楚楚,你可千萬別惹惱他了,現在你爸還在牢裏,萬一,萬一,他,他對你爸用什麼私刑,那……你爸那把老骨頭,哪裏經受得起啊……”顏夫人這麼說着,更加擔心起來,一直哭個不休。

  顏楚楚甩開顏夫人的手,道:“我去找他!”

  顏夫人道:“要不我也去……”

  “不用,媽!”顏楚楚安慰顏夫人道:“我相信爸爸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去找他問個清楚,問他們警局爲什麼無緣無故的抓人,如果他們不給個合理的理由,我們一樣可以去告他們的。”

  顏夫人聽顏楚楚這麼說着,纔算稍微放心一點兒了:“那秋羽塵他什麼時候纔回來?”

  顏楚楚輕聲道:“媽,時候也不早了,我讓林媽先送你回去吧,有消息,我再打電話給你!”

  顏夫人知道在這裏等着也不是辦法,只得答應了:“好吧,楚楚,我先回去,你一定要好好問問秋羽塵……如果,如果是因爲,你爸,曾經做了什麼事,得罪了他,你,你就幫你爸多說幾句好話,大不了,我們多給他些銀元,你看這樣行不行?”

  顏楚楚心裏毫無主意,顏夫人怎麼說,她也只能答應着了。

  林媽送顏夫人走了之後,顏楚楚整個人跌坐在牀上,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秋羽塵把她爸爸抓走,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她昨天才拒絕了秋羽塵,明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罷休的,可想不到,他居然會使出這麼卑劣的手段。

  事到如今,她能怎麼辦?

  她爸在秋羽塵手裏,難道,她能不聞不問嗎?

  她爸她媽就她這麼一個女兒,如同掌上明珠,自小就對她寵愛有加,雖然,那件事之後,她爸媽曾經爲這事責罵過她,可是,她知道,他們對她的疼愛是不會改變的,他們有了什麼事,她又怎麼能坐視不理了?

  這個秋羽塵,這個卑鄙無恥的秋羽塵!如果她真的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管,也不知道秋羽塵會使什麼手段來對她爸,正如她媽媽說的,她爸爸年紀大了,怎麼受的了監牢的生活?

  她真的要去找秋羽塵嗎?

  她好不容易才擺脫他,如今,卻要自己乖乖的送上門去?

  但是,不去,不去又能如何?

  顏楚楚想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去找秋羽塵。

  她到秋羽塵所住的西樓之時,楊媽告訴她秋羽塵剛回來,正在浴室,讓她先在房間等一會兒,就替她把房門打開,房間裏的燈光有些昏暗,顏楚楚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她很清楚,接下來,很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想到這兒,她就害怕得不敢往前。

  “大少奶奶。”楊媽道:“西樓自然不比大少奶奶住的地方,大少奶奶怕是不習慣吧?”

  “哦,沒有。”顏楚楚勉強地笑着,走進了房間,這裏的確是比小洋樓簡陋多了,陳舊的房子,外面的牆灰都有些剝落了,房裏的陳設也很簡陋,整個房間裏,空落落的,只有一張牀,一張書桌,椅子也沒有一張,顏楚楚甚至不知道要坐在哪裏好了,只能站在那兒,楊媽便從隔壁搬了張椅子給她,然後替她倒了杯茶過來。

  顏楚楚接過茶,喝了一口,就覺得味道有些奇怪,喝不下去,就把茶杯放在桌上,楊媽笑道:“在這裏有這樣的茶已經算是不錯了。”

  顏楚楚倒真是第一次到這裏來,雖然她知道秋夫人一向不甚喜歡秋羽塵,可秋羽塵所住的地方這麼簡陋,倒是她沒想到的。

  “我還倒是誰呢!”秋羽塵剛洗完澡,只披了件睡袍回來,看見顏楚楚,倒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只是冷冷地說道:“還真是稀客呀!”

  顏楚楚朝楊媽看了一眼,楊媽會意,道:“大少奶奶,二少爺,我先出去了。”說着,便走出去,順道輕輕地把房門掩上。

  顏楚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怎麼辦,該怎麼跟他說呢?

  秋羽塵慢慢地走到顏楚楚面前,問道:“大嫂,這個地方,好像不是你該來的吧?你就不怕被下人看到?不怕被大哥知道?”

  顏楚楚鼓起勇氣,站了起來,看着秋羽塵,問道:“我問你,你爲什麼要把我爸抓走?”

  秋羽塵雙手一攤,不以爲然,道:“無可奉告!”

  “你……”顏楚楚又氣又急:“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到底想怎麼樣?”秋羽塵冷笑道:“大嫂,這句話,該是由我來問你吧!這個時候,你倒我房間來,到底想幹什麼?”他說着,上前一步,走到顏楚楚面前,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該不會是想來勾、、引我吧?”

  顏楚楚推開秋羽塵,氣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想怎麼樣?”

  秋羽塵坐在牀上,懶洋洋地說道:“大嫂,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很累了,你沒事的話,就請回吧,我可不想惹得別人的閒言閒語!”

  “你別給我裝傻!”顏楚楚氣壞了,衝到秋羽塵面前,大聲地說道:“我爸犯了什麼事,你爲什麼還要抓他!”

  秋羽塵淡淡地說道:“這話,你不該來問我吧?我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至於令尊犯了什麼事,大嫂,你最好自己去問他,哦,對了,我忘了,令尊如今是要犯,不允許接見,唉,那就沒辦法了。”

  顏楚楚氣得一手揪住秋羽塵的衣襟:“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秋羽塵眼睫輕抬,淡漠一笑:“不說!”

  顏楚楚真是氣得夠嗆,卻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打他一頓?這怎麼可能?

  秋羽塵看了顏楚楚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她正抓着自己衣襟那隻白皙柔嫩的小手,真恨不得咬上一口,於是,笑道:“你想怎麼着?要幫我脫衣服?大嫂,你該不會想要強、、暴我吧?”

  “你……”顏楚楚氣得滿臉漲紅,罵道:“無。。恥!”然後鬆開手,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了我爸爸!”

  “不好意思!”秋羽塵躺在牀上,似乎連話都懶得說了:“無可奉告!”

  “秋羽塵,你……”顏楚楚實在氣不過,一腳就踹了過去。

  “喂……”秋羽塵一翻身,整個人都滾到了牀上,道:“你真想來硬的啊!”

  顏楚楚氣極了:“你到底說不說!”

  “說什麼?”秋羽塵歪在牀上,漫不經心的說道:“你想讓我說什麼?”

  顏楚楚指着秋羽塵,大聲地說道:“你想把我爸怎麼樣?”

  秋羽塵靠在牀頭,看都沒看顏楚楚一眼,道:“這可不是由得我說的!那得看令尊到底做了什麼事了!”

  顏楚楚當然不會相信:“人是你抓的,你會不知道?”

  秋羽塵很不耐煩地說道:“我的大小姐,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行事?”顏楚楚氣不過,道:“你根本就是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秋羽塵笑了笑:“多謝提醒,這個主意的確不錯!”

  顏楚楚簡直就被秋羽塵給氣死了:“你,你難道不是這樣想的嗎?你敢說不是?”

  “哈!”秋羽塵輕笑一聲,道:“我就是想公報私仇,那又怎麼樣?你想報仇,好啊,大不了,你也來強、、暴我啊!”

  顏楚楚氣得頭都暈了,一手抓起旁邊的椅子,就朝秋羽塵砸了過去,秋羽塵大叫一聲,趕緊跳下牀,抓走顏楚楚的手腕,將她摁倒在牀上,喘着氣,道:“你瘋了!”

  “放手!放手!”顏楚楚氣得又罵又踹:“你放開我,你這個無恥小人,你這個惡棍,你,你……”

  秋羽塵好像有些無奈:“罵完了沒有!”

  “沒有!”顏楚楚大聲道:“你,你是死人頭!”

  秋羽塵鬆開手,道:“罵完了就請回吧!”

  顏楚楚道:“你不給我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啊?你還威脅我?”秋羽塵道:“真是好笑,你不走就不走,難道,我怕你不成?我睡覺,懶得理你!”

  秋羽塵說着,倒真上牀睡覺了,好像房裏根本沒有顏楚楚這個人似的。

  “你起來!”顏楚楚死命的拽着秋羽塵的枕頭:“你快起來,你給我說清楚!不說清楚,你別想睡!”

  秋羽塵煩透了,只得起身道:“你還想讓我說什麼?你還真是煩,是不是沒有男人陪你,你睡不着啊!那你上來啊!”

  顏楚楚抓着枕頭,劈頭蓋臉就朝秋羽塵打去:“放人!”

  “放人?”秋羽塵抓住枕頭,冷笑道:“顏楚楚小姐,你想得還真是天真?他現在是要犯,你以爲說放就放的?我再跟你說一遍,要抓人,是上頭的意思,我不過是奉命行事,明白沒有?有什麼事,你自己問局長去,別問我!你再不走,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顏楚楚倒真希望秋羽塵會那樣,他現在這樣,她反而沒了主意了,從他口中也問不到什麼,他說的話,似是而非,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她也料到了,就算秋羽塵真的知道什麼,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告訴她的。

  她要怎麼辦?

  顏楚楚嘆了一口氣,道:“我求你,還不行嗎?你到底想對我爸怎麼樣?你如果心裏有什麼氣,衝着我來就好了,爲什麼要爲難我爸?他年紀大了,身子骨又不好,你,你抓他去坐牢,這,這和送他去死有什麼分別……”顏楚楚話沒說完,忍不住就哭了起來。

  秋羽塵冷冷一笑:“他是死是活,給我有什麼關係?我恨不得他早點兒死,不得好死!”

  那狠戾的眼神,陰冷的笑容,真猶如毒蛇的笑容一般的恐怖,顏楚楚禁不住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秋羽塵緩緩起身,站在顏楚楚面前,道:“你這個孝順女兒,想怎麼樣救他?想好沒有?”

  一股寒意,自腳底一直冒了上來,顏楚楚手足陣陣冰涼,顫聲道:“只要你肯放了我爸,你,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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